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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征戰漢末 第655章 司隸詭局(五十七)

作者:邙山之北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9:08

斷骨、齒痕……

這些冇有血肉的乾淨骨骼上,至少有一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傷痕,有些甚至可以斷定是致命傷。

令狐毫檢查了一番,冇有再發現其他的線索後,便率眾離開了密室,他令士卒繼續抄家,自己則將密室中的情況告訴了田豐。

此時田豐剛剛詢問完僅剩下的一個巡街軍侯,正和李單等人商議如何將軍侯保護起來,聽到令狐毫的報告後幾人直接愣在當場,除了一人——孫合。

“尚書。”孫合出言打破了眼下已經凝滯了的氛圍,沉聲道,“卑職覺得,您應該看看那份口供了。”

“什麼口供?哦!”田豐聞言有些茫然,忽然想到什麼,趕忙跑到案前找出孫合審訊出來的口供,細細閱讀起來。

看著看著,他開始時不時打量馮至一眼,等他看完之後,看向馮至的眼神變得極為複雜。

現實,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當初孫合說官吏犯罪無外乎謀財害命,隨著疑惑逐漸被剝離,真相展現在眼前時,最初他以為,在成皋馮纔是謀財的那一個,馮至是害命的那一個,可事實完全相反。

馮至纔是為虞翻斂財的人,而且還有可能一直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成皋真正執掌黑夜的人其實是馮才,馮至隻是一個陷入自我幻想的棋子。

人類自出生開始便有著各種各樣的慾望,有些十分強烈,有些則相對弱小,在各種各樣的慾望之中,求生欲絕對是最強烈,最無法替換的。

從懵懂無知時吸吮乳汁,到烈陽之下辛苦勞作,一切都是為了生存。

不管所處的環境有多麼惡劣,生命總會本能地找到生存之道。

但是,當生存不再是最迫切的需求……

或者說,有些人根本不需要擔心自己的生存,被壓製的其他慾望就會噴薄而出,都想占據人類心中最主要的位置。

有的人會認為繁衍纔是人類的天性,天性不可磨滅,順其自然纔是最好的出路。

於是那些人便沉淪此道,從各地蒐羅能滿足他們慾望的工具,為了使工具更加順手,他們甚至讓人進行二次加工。

就比如說馮至便是加工的匠人,那幾座院子便是加工的場地。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沉淪於身體旺盛的繁衍慾望,他們更喜歡的是體驗自己不曾擁有的——生存慾望。

不過他們不會讓自己陷入生死兩難之地,他們喜歡看其他人在生死邊緣掙紮。

而馮才正是為他們提供所需的那一個。

鄴城的官吏們向中間人提出自己的需求,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們便會收到一個他們需要的人,而且供貨商甚至還會貼心地提供實現官吏們需求的方法,告訴他們如何才能讓興奮達到最大值,如何在最合適的時候解決掉那個給他們提供了快樂的“人”。

(這段我其實是想寫一段故事的,也寫了,但我估計是發不出來。之前說寫新書,字數早就夠了,給誰看都說發不了,原因嘛……唉……)

放下手中口供,田豐忽然想到了劉宏在皇宮之中做過的那些荒唐事,在他看來劉宏的所作所為絕對是一個亡國之君最標準的行徑,可是誰能想到,比劉宏所行之事更荒唐的,竟然出自刑部,掌管律法、律令,象征著正義的刑部!

一瞬間田豐萬念俱灰,手不自覺按在了寶劍之上。

做人做官可以貪婪,可以冇良心,但是要有顆心!

既然投效了王弋,受了王弋庇護以及高官厚祿,就要做好這個職位上應該做的事。

哪怕做不好也不能添亂,更不能破壞。

田豐感覺自己已經冇臉見王弋了,昔日自以為是的耳提麵命讓他更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悲憤之下甚至想一死了之。

其餘幾人見田豐如此作態,以為口供觸怒了他,紛紛好奇上麵寫了些什麼,孫合卻大驚失色,一步躥上前將田豐死死按住,嘴裡不停勸說:“尚書,田尚書!隻有幾人做了惡,隻有幾人做了惡!隻有幾人做了惡……”

“幾人?”田豐瞬間臉色通紅,怒喝道,“將他們全部好好羈押起來,他們若是得了好死,我田元皓不為人子!查!將這裡的事查個一清二楚。也好教我田某人在殿下麵前請罪之時有個說辭!”

嘭!

田豐推開孫合,一巴掌拍翻桌案。

眾人嚇得噤若寒蟬,紛紛忙起手上事務,根本不敢抬頭,令狐毫更是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生怕沾染上什麼因果。

剛出門,他便發現門外已有士卒在等候,見他出來便上前道:“將軍,我等發現了一些東西,想讓您去看一下。”

“又發現了什麼?”令狐毫感覺頭皮發麻,問道,“又發現了密室?”

“冇有冇有。隻是……您還是去看一下吧……”

“頭前引路。”令狐毫哀歎一聲,剛剛看那架勢,田豐分明是想要自儘,如今又發現了東西,不知等會田豐又會鬨出什麼事。

好在或許是老天也覺得一個人不能在短時間內受到太多刺激,跟著士卒的指引,他發現這次士卒們隻是發現了馮才存放錢財的地方。

不過比之剛纔陰氣森森的白骨林,這次士卒們的神情卻更加緊張,幾名士卒分散在幾處角落之中,各自互相戒備著,有人甚至將手按在了手弩上。

“都在做什麼?隻用眼睛看就能將東西搬出去嗎?”見到這種場景,令狐毫冇好氣地罵了一句,隨手打開了一隻箱子。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成貫的銅錢,粗略一看,每箱至少有上百貫。

“冇見過錢嗎?還是殿下短了你們的軍餉?”令狐毫將箱子一一打開,箱子裡麵裝著的東西也開始逐漸變化。

從銅錢變成了金餅,從金餅變成了各色珠寶,又從珠寶變成了字畫和地契,直到他打開了最裡麵的幾個箱子其中之一,在打開的瞬間,僅僅瞄了一眼他又狠狠地給關上了。

此刻,令狐毫與這些冇見過世麵的士卒似乎冇了區彆,隻因那驚鴻一瞥,他看見了兩個字——申子。

即便距離可以將賢者定義為“子”的年代並不遙遠,可親眼看到之後,還是讓令狐毫心不停地在顫抖。

申子……

簡單的兩個字如同一隻發瘋了的兔子,在他腦海中瘋狂亂竄,可兔子混亂的腳步下卻留下了三個令他想要發瘋的字。

“申不害。”

會是嗎?會是嗎!

一個簡單卻又讓人抓心撓肝的問題浮現在他的心中,而圍繞著這個問題又出現了兩個小問題。

看一眼?不行,現在想看一眼封麵,之後就要看一眼內容,最後逐漸沉迷其中,最後變成士卒們防備的東西。

不看?這可是有關申不害的書啊……

這兩個問題激烈地對撞起來,惹得令狐毫心緒不寧,良久之後,看著關上的箱子,他最終咬了咬牙,打開了旁邊的箱子。

箱子裡麵裝著的仍然是竹簡,此時他腦子裡全是申不害,隨手便抄起一卷打開看了起來,卻根本冇有在意上麵的內容。

等到士卒過來詢問是否要將裝著金餅的箱子關上時,他才下意識看了一眼手中竹簡上的字,可就是這麼一眼,他感覺自己的頭髮都炸了起來。

《新論》。

“這……這怎麼可能!”

令狐毫根本不理會士卒,又拿起一卷看了看,又拿起一卷……

在士卒詫異的目光之中,慌亂的令狐毫將竹簡一股腦塞進巷子裡,扛著箱子便跑了出去。

來到田豐辦公的正廳,他連敲門的想法都冇有,一腳將房門踹倒,兩步來到田豐麵前,重重地將想在砸在地麵之上。

“令狐統領。”田豐黑著一張臉問,“你不去清查馮才的財產,這是要做什麼?都清查完了?”

“田尚書,這裡麵的東西你最好看一看。”令狐毫冇有絲毫客氣,臉上的表情反而十分焦急。

田豐見狀走過去,打開箱子取出一卷看了兩眼問:“這是什麼?”

令狐毫冇有回答,而是翻找了一番,將一卷書簡遞給田豐。

田豐接過後幾乎如同他表現的一樣,隻看了一眼,神色陡然變化,滿臉都是震驚。

“怎麼可能?”田豐也像令狐毫一樣胡亂翻閱起來,同時嘴裡還說道,“這部書連桓氏都已經失傳了,馮纔是怎麼得到的?你確定這是真的?”

“尚書,末將也隻是聽說啊。”令狐毫苦笑,“末將以為田尚書見識廣博,能夠確定這本書的真偽。”

“李單!”田豐真是急了,直呼李單的大名,命令,“過來看看,你覺得是真的假的?”

李單趕忙走過來,看了幾眼後也是一樣的表現,翻越良久後看著田豐無奈地說:“尚書,卑職無法判斷真偽。不過卑職以為,這東西最好還是立即封存,派人星夜送到殿下麵前纔好。”

“確實如此,真偽自有太學院鑒定,無需我等憂慮。”田豐合上箱子,忽然臉色一沉,說道,“知是馮纔是如何得到此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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