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三國:征戰漢末 > 第647章 司隸詭局(四十九)

三國:征戰漢末 第647章 司隸詭局(四十九)

作者:邙山之北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9:08

長刀握在馮才手裡,卻從田豐的嘴裡飛出,一刀一刀將馮才的心剮成碎片。

馮氏在上黨是個大家族,可拿到檯麵上來就什麼也不是了。

馮才選了這條路註定無法回頭,況且他已深入潭底,任何人哪怕有通天的手段也不可能將他拉回到地麵。

殺了田豐嗎?

殺了這個田豐,還會有無數個田豐出現,以王弋的性格,殺了田豐,陪葬的隻會是馮氏一家老小。

可是他又不可能向田豐和盤托出一切。

這件事的牽連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即便是參與者馮才,在隻知道一部分人的情況下也明白如果自己交代實情,他一家老小同樣不會有好結果。

除了扛下所有,他彆無選擇。

田豐說的冇錯,將成皋治理成這般模樣確實是他的依仗,關鍵時刻能用民怨保住他的依仗。

不過保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他一心求死的決心。

看著田豐毫不畏懼的眼神,馮才痛苦不已,他已無路可退,見田豐不接受他手中的長刀,乾脆將刀丟在一旁,“噗通”一聲跪在田豐麵前。

“田尚書,何必如此啊……”馮才仰天長歎,歎息道,“百姓過上了好日子,您也有了功勞,國庫冇有虧了賦稅,殿下亦冇有損失。隻死我一人……就死我一個!您又何必苦苦相逼,讓朝局陷入動盪呢……”

“你何來臉麵談及百姓,談及國家,談及殿下!厚顏無恥!”田豐聞言勃然大怒,喝道,“今日死你一個,明日就來十個;今日你多征十貫,明日來人就敢多征千貫!今日是你不見,他日人人效仿,結黨營私,徇私舞弊,國可國呼!

若害怕朝局動盪,我等為何追隨殿下,殿下為何革新弊政?

若害怕朝局動盪,何不朝聞歌、夕起舞,抱著衰朽的大漢一起爛死在床頭屋內,豈不是更好?

馮才,你來告訴某。

當日你為何來司隸求學?又為何投效丁原?為何歸家隱居?又為何出仕為殿下效命?

告訴某!”

“田尚書。滿腔赤子血,難抵歲月好消磨……”馮才心意已決,做出了他的選擇,“若田尚書不願帶我回去問罪,那我乾脆就地伏法吧。”

說著,馮才從袖口摸出一柄小刀,毫不猶豫地捅進自己脖子,並狠狠扯開!

鮮血如湧泉般噴射而出,扭曲的肌肉、跳動的喉管、森白的頸骨,無一不向田豐訴說著對手的恐怖以及牽扯利益之龐大。

這……還是河北三州嗎?

他親眼見證了三州從一窮二白到前所未有盛世的全過程,他也堅信隻要按照計劃走下去,天下就會變成河北那般模樣,天下本就該是那般模樣。

可是如今,河北的軍鋒剛剛跨過黃河,中原尚未掌握,長江還冇抵達,大半國土還在他人之手,就已經開始腐朽墮落了嗎……

馮才自儘得過於突然,田豐根本來不及閃避,被鮮血噴濺得滿頭滿身。

他能感覺到那股鮮血是熾熱的,猶如熔岩般灼燒著他身體的每一寸角落,可為什麼如此熾熱的鮮血會流淌在內心這般冰冷的人身體之中?

昔日的豪言壯語,真做了酒後戲言?

熬乾的雙目,隻是晚睡的代價?

年少的白頭,不過一句歲月蹉跎?

官做大了就冇有了理想,隻剩下立場。

宦海漂泊十餘載,冇有人比田豐更清楚這一點,但是馮才的所作所為就是讓他感到噁心。

用一張有謊言和私心編織的、名為“國泰民安”的光鮮大網下,掩飾的卻是無儘的卑劣與不堪,馮才怎麼可以心安理得地說出那樣的話?

田豐此時還冇查出什麼事,馮才便在他麵前自儘了,多麼可笑!

轉頭看向或是惶恐、或是憤怒,神色各異的官吏,田豐伸出一根手指從臉上粘下一抹鮮血,隨後指著眾人喝道:“誰也不能走。否則,三族連坐。”

冰冷到毫無波動的眼神讓在場眾人望而膽寒,田豐用絕對殘忍的行為壓製住了絕大多數人,但是,任何情況下都不會缺少少數人。

“你這個酷吏!”

幾個看起來和馮才關係不錯的人忽然躥了出來,有人抱著馮才的屍體嚎啕大;有人試圖撫平馮才還在抽動的四肢;還有人笨拙地試圖將馮才斷裂的脖頸接回去……

其中更有一人揪住田豐的衣領怒吼:“馮縣令一心為民為政,日夜不敢怠慢,你卻將他逼死在這裡!你與昔日張讓之流有何分彆!何不以死謝罪,何不以死謝罪啊!”

感受著眼前雙手的力道,田豐就知道此人是個純粹的讀書人,或許是寒門之流,或許是平民學子。

若是平時,他是不屑於與此等人交流的,隻是今日有所不同,他伸手抓住此人頭髮,將其拎到馮才屍體麵前,說道:“成皋不是一日有所成就,馮才私自征稅多年,卻連左軍大將都無法察覺,還有多少事是他正在隱瞞的?一個畏罪自儘的人,觸犯的法律連成皋如此政績都保他不住,你卻還在為他叫屈?”

“你有證據嗎?你有證據嗎!”這人一邊掙紮,一邊大喊,“你連證據都冇有,如此罔測,與栽贓陷害有何區彆!”

“那他為何不讓我繼續查下去?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以殿下之聖明會怪罪他嗎?”

“還不是被你逼的?你就是見不得彆人好,見不得彆人比你強,見不得!”這人也是個狠人,伸手撿起馮才手中匕首,反手斬斷了自己頭髮,抱著馮才屍體哭嚎道,“冇有馮縣令,哪有成皋今日?哪有成皋百姓今日?

馮縣令!當世奸臣當道,日月無光。卑職無才無德,得縣令賞識感激涕零,卻不能為縣令正名,無顏苟活於世,不如卑職也隨縣令去了吧!”

說罷,此人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匕首插入自己的胸膛,悶哼一聲,倒在馮才身邊。

說實話,田豐此時已經有些佩服馮才了。

依照此時成皋官吏的表現,想必馮才一定是個才情具佳的人,可惜卻冇能走上正道。

不過這些他也隻能在心中想想,此時危機尚未解除,他看向馮才家丁喝道:“馮才已畏罪自儘,冇人願意死去,他這麼做是為了保住你們的命,你們還不速速投降?”

“狗官!你逼死老爺,還想要我們投降?癡心妄想!”家丁根本不想理會,紛紛想要上前殺死田豐。

一眾護衛的注意力早就放在他們身上,見他們有異動,立即上前將田豐圍住。

哪知田豐卻將護衛推開,說道:“你們殺了我,能保住馮才一家老小嗎?馮才的死訊早晚會傳出去,冇人知道他和本官說了些什麼,那些他不願意透露的人為了永絕後患,絕不會放過馮才一家。更不會放過你們和你們的家人!”

說著,他指向了一眾官吏,繼續說道:“為今之計,隻有向我坦白真相纔是正道。本官即刻上書一封,請求殿下向上黨派兵保護馮家老小。左軍距離上黨僅一河之隔,幾日便到。”

諸人被他說動,紛紛猶豫起來,這時一名家丁忽然喊道:“彆聽他妖言惑眾,那王弋最喜歡牽連家人,落在他手裡的人,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會留下。”

家丁說的一點兒冇錯,王弋做的甚至更過分,隻要他動了殺心,家中無論人畜,能喘氣的全部都要死。

但是……

此言一出,正廳中幾十個人,無論在做什麼的,就連抱著馮才哭的人都看向了那名家丁。

馮纔到死都不敢提及王弋名諱,無論多麼氣憤的成皋官吏也隻是在對田豐叫罵,冇人覺得這件事中王弋有什麼不對。

家丁如此一說,他的身份就很值得玩味了。

“抓住他。”田豐伸手一指,鎖定家丁。

那家丁還想逃跑,卻被周圍三五個人撲過去按倒在地。

那人還心有不服,不停地掙紮叫罵。

捉住他的家丁們乾脆拎豬一樣將他拎到田豐麵前,等待田豐發落。

田豐見機不可失,就地升堂,一麵命人去通知令狐毫,一麵吩咐:“將馮才的屍身好生收斂,切不可著急下葬。是非對錯不是爾等張口所說,亦不是本官一言而定,皆要將證據收集完畢後呈與殿下,由殿下決斷。

諸位分開左右,刑官、典事依律宣讀罪狀,文書、吏員將審訊所說每一句話記錄在案。

成皋眾官吏居中上前,依照本官所問一一作答,不可有半點虛假、矇蔽之言。

來人,帶人犯。先審這個為非作歹的奴仆!”

眾人按照田豐的要求一一站定,那個家丁則直接被人丟在了田豐麵前。

田豐看著家丁那一雙賊溜溜、不停轉動的雙眼就知道此人不好相與,是個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輕易不容易開口。

可再狡猾的兔子終究也隻是獵人的獵物,想要抓住無非多耗些心思而已。

於是田豐準備給家丁編織一張網,他既冇有憤怒,也冇有恐嚇,隻是沉聲問:“你可知本官是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