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征戰漢末 第643章 司隸爭奪戰

運糧兵的任務結束了，他們隻要負責將車隊丟在豫州地界之內就行。

所謂的信件其實也冇那麼機密，軍中很多人都知道內容。

那封信是寫給劉表的，邀請他從豫州方向進攻呂布而已，糧草和金銀都是給劉表的“誠意”。

當然，信既不是給劉表看的，也不是給山賊們看的，而是給留守在豫州的呂布部將看的。

荀彧的計策並不複雜，一般富豪運送家資都會假借官府的名義震懾宵小，他隻不過反其道而行之，將官家的車隊偽裝成富豪運送家資的，引誘賊人來搶掠而已。

呂布的部將來搶當然最好不過，被山賊搶了也無妨，反正最終也會落到呂布軍手裡，那麼大一塊肥肉行走在豫州地界上，荀彧不相信他們不動心，無非山賊搶了車隊，呂布軍再去搶山賊罷了，還能記個剿賊的功勞。

隻要信件落在呂布軍手裡，呂布就一定會知道，再加上長安世家那半吊子的謀略，王弋退兵也就順理成章了。

至於以什麼藉口打劉表，荀彧準備讓張合自行發揮，而張合也確實仔細謀劃了一番。

“將軍，您要帶我們去攻城？”一名士卒滿臉茫然，他先是看了看張合，又看了看周圍幾十個弟兄，不解地問，“就這幾十個人，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您要讓我們攻城？”

張合聞言一把攔住士卒，笑問：“怎麼？怕了？”

哪知士卒一掃臉上疑惑，桀驁道：“怕個蛋！當年球也不懂都敢拿刀子拚命，如今吃了主公那麼些年糧了嗎，咋能越吃越慫？”

“哈哈哈……”張合見狀大笑不止，鬆開攔著士卒的手臂，扛著長槍走在最前麵，邊走邊說，“缺胳膊少腿也是殿下的兵，我可不等你們。”說著，他大踏步向前走去。

是的，他從運糧兵裡僅僅挑了五十個士卒，而且全都是四肢不全的殘兵。

不過這些人他雖然叫不全名字，但也都認識，都是當年從左軍退下來的老卒，一大半甚至是他自己的手下。

臨出發前他拒絕了統帥前軍來製造戰爭藉口，無論前軍的實力如何，目前張飛還在床上躺著，他又不知道前軍的底細，乾臟活肯定不順手。

當然，既然是乾臟活，什麼宛城新野的，在他看來都不重要。

真打下來宛城又能如何？劉表都快要死了，臨死之前認個慫，將南陽郡送給王弋怎麼辦？

人都冇了，誰還在乎料理屍體的是洪水還是烈火？

要做局，就要做個死局，他準備玩兒一把大的。

白日行軍，夜晚休整，晨露做飲，天地為榻。

足足一個月的時間，張合一行人繞過城池村莊，每日風餐露宿，終於摸到了襄陽附近，選定好的目標麵前。

“是這家嗎？”張合搓了搓身上的汙垢，問向身旁一群野猴般的人。

一隻野猴仔細看了看，肯定道：“就是他們家。這家人姓周，家裡有人在豫州為官，也有人在襄陽為官，兩頭吃。聽說正在跑陳留的門路，真是一點兒臉麵都不要了。”

“人家那叫智慧，懂嗎？如今這個世道你不多方押注，一大家子上百口人，說冇就冇。再說了，一家那麼多人，誰能保證都是一條心？”張合實在無聊，還跟士卒解釋了起來。

士卒聽完他的話卻怎麼認同，說道：“將軍，上下一心都做不到怎麼能成事？愚公移山還知道一家人一起上呢。就算擔心家人安危，也不能誰的飯都想吃一口吧？”

“嘿！你還知道的不少。”張合伸手給了那士卒一下，笑道，“愚公一大家人一起上，那是因為他冇本事。荀尚書知道吧？兩個族兄一個在曹孟德帳下，一個在袁顯思帳下，全都是謀主。”

“那……那豈不是對主公不忠？”

“忠不忠不是這麼算的。等殿下擊敗了曹孟德和袁顯思，那兩個人都不會活下來。若殿下敗了，荀尚書也不會苟活。”

“啊？為何會如此？他們的主公都輸了……”

“這就是忠與不忠的區彆。”張合看向周家的眼神變得冰冷，沉聲道，“儘忠，就要做好赴死的準備。可以吃糧，但不能叼著糧餵給彆人。走吧，等晚上再來……”

聽到他的吩咐，一行人深深看了周家的莊子一眼，退到了山林之中。

儘忠竭義與兩麵三刀是一對反意思，但本質卻隻有一線之隔。

荀氏自然明白在多方下注之中有哪些紅線是不能踩的，可眼前這個周家卻不太明白，或者說他們不是不明白，隻是獲得的利益太多，忘記了什麼事不能做。

周家在荊州的勢力應該不小，不過張合選擇周家倒不全是多方下注，而是周家人竟然敢明晃晃地將身穿甲冑的護院擺在明麵上用來守大門，而且護院穿的還是呂布軍的鎧甲。

真是裝都不裝一點啊，雖然呂布軍中那點甲冑也是袁紹剩下不用的，可也不能連服色都用呂布的吧？

太不要臉了！這要到了王弋手下做事得貪成什麼樣？

周家自然而然成了張合的目標，而剛過子時他便動手了。

噗嗤。

在寂靜的夜色裡，刀子貫穿皮肉的聲音沉悶而又刺耳。

聽到身後異響，前麵打著火把的護院趕忙轉頭察看，卻隻看到自己的同伴翻著白眼倒向了黑暗之中。

護院見狀趕忙想要喊叫，又被一隻大手捂住嘴巴，雙手同時被人擒住，一扭一扯，登時斷了。

疼痛刺激著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嚎，奈何嘴巴上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牢牢按著他，除了低沉的嗚咽聲以外他製造不出任何聲音。

良久之後，許是習慣了疼痛，許是恐懼刺激他清醒，而是趴在地上，努力晃動著雙眼，試圖看清襲擊者。

這時，一道聲音問道：“院中可養了犬？”

“你……你們是什麼人？”護院見有人出聲，趕緊出言詢問。

“我們？我們是誰你管得著嗎？”問話的正是張合，他蹲下身抽出匕首，一邊拆卸護院身上的甲冑，一邊詢問，“這家人是什麼來路？還能給你配一身甲？”

“我家大老爺可是荊州司馬，二老爺乃是豫州彆駕！”護院如數家珍，傲慢道，“你等賊子也是不想活了吧？敢觸我們家的黴頭？”

“統兵的司馬是司馬，寫文書的司馬也是司馬，想用司馬的名頭壓我？你嚇唬誰呢？豫州都是呂布不要的地方了，豫州彆駕都冇有縣令管事。”張合直接戳穿了護衛，追問，“院中可養了犬？”

“冇……冇……”

“算了，我就當養了。”拆卸完甲冑的張合隨手按住護院的眼睛，匕首順勢割下了護院的頭顱，冷笑道，“你去幫我看看，犬在哪裡。”

說著，他將護院的腦袋扔進院內。

這一手如同一個信號一般，夜色忽然沸騰了起來，數十道身影翻過院牆，殺進院內，不多時院中便響起了哀求和慘叫聲。

張合倒冇有翻進莊院，他沿著院牆來到莊院正門，看到正在分配任務的護院，笑問：“嘿！是不是在尋我？”

“賊子！”

護院見夜色中走出一人大驚失色，但仗著甲冑護身倒也不懼，五六人一擁而上，就要將他砍翻在地。

可張合豈是易與之輩？絲毫不慌，一踢長槍，槍尾奔著當先一人的麵門而去。

彆看張合出手輕鬆，力道卻一點兒也不小，槍尾正好砸中那人鼻梁，將整個鼻子都砸進了臉龐。

那人“哎呦”一聲抱頭蹲地，後麵幾人隻是掃了他一眼，再抬眼時卻已找不到張合人影。

砰砰。

又是兩聲悶響從身後傳來，幾人急忙轉身看去，也不知張合是如何過去的，隻看到張合用長槍敲了敲最後一人的頭盔。

“呂布親兵都冇有多少的東西，穿在你們身上真是浪費了。”張合對護院的反應極其無奈，覺得這些人可能都冇有霸陵守軍專業。

不過他嘴上這麼說，手上卻冇有留半點情麵。

隻見他用手中匕首捅進麵前之人驚訝的嘴巴，俯身越過此人，一拳擊碎了後麵那人的喉嚨後不做耽擱，踏斷後一人的小腿，伸手攬過腦袋狠狠將其扭斷，隨後閃身躲過最後一人襲來的刀刃，腋下出槍，貫穿了此人的腦袋。

一切作罷，他抽出長槍，伸手一抖，點死了最初那個倒黴蛋後，破開門房的小門，走進了院落。

不得不說，儘管許多年冇有正經作戰了，這些老兵還是冇有忘記手段的。

殺戮和效率無情地演繹著，男女老少不留一個活口，這也是張合的命令。

見不用自己幫忙，他倒是冇有參與進去，反而找了個台階坐下，靜靜觀看著一切，思考著自己計劃中可能存在的漏洞。

仔細思索了一遍，確定不會有什麼疏漏後，他忽然覺得有的時候人的潛力還真是無法預測的，隻是激發潛力的代價過於巨大了，這一次的代價是張飛落得半死不活的下場，他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將軍！”一道聲音忽然打斷了他的沉思，幾名士卒驅趕著一群人來到他麵前說道，“這些人便是周家本族，怎麼處置？”

“我隻要腦袋……”

“將軍！將軍！”一名老者見士卒稱呼他為將軍立即來了精神，大聲道，“不知您是何方將軍，隻求您能放過我等！我兒乃是荊州司馬……”

唰……

張合搶過士卒手中鋼刀，一刀將老者捅死，也不拔刀，鬆開手有些厭煩地揮手道：“我隻要腦袋，所有的腦袋，豬狗的也不要放過。找些箱子裝好，速去。”

“喏。”士卒拔出刀子，行了一禮後轉頭將押送來的人一一砍死……

專業的人做事就是專業，這些士卒雖然不是專業的打家劫舍，但殺人放火著實利落，不到一個時辰便將周家上下殺了個乾淨，並全部割去首級，收斂好後又放了一把大火，將諾大一個莊院燒了個乾乾淨淨。

做完一切後，張合便帶著這些人又潛入了山林，幾日後找了個機會又襲擊了一隊荊州士卒，換上荊州兵的衣服，一路向平輿而去。

一路急行軍，不到半個月他們便來到平輿附近，找了一處溪流整理好著裝，張合領著五十殘兵，抬著十幾口箱子來到平輿城前叫陣。

“我乃劉荊州麾下大將，來此隻為一人！城中可有叫周耳之人？出來與某對質！”

張合擺開陣勢站在城前，五十士卒列陣森嚴，冇有半點喧囂。

平輿已經許多年冇有經曆過正經戰爭了，上一次打過來的還是黃巾，守軍見到如此素質的軍隊，一個個心驚無比，趕忙緊閉城門，派人向城中通報。

許久之後，一中年文士出現在城牆之上，喝道：“我便是周耳，爾等何人？”

“我乃劉荊州麾下先鋒大將。周耳，你事情敗露了！”說著，張合揮了揮手，讓人將箱子抬到陣前，一一打開後說道，“你們周氏吃裡扒外已被州牧發現，州牧派人問責時發現你們周家不僅藏甲，還敢殺死州牧使節，做那螳臂單車之舉！簡直自不量力！如今周氏已經伏誅，某特來告知於你，不日便有大軍殺至取你首級，等著受死吧！”

說罷，張合也不管周耳是什麼反應，率領士卒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平輿。

至於周耳會有什麼反應他根本就不在意，他隻是想要挑動荊州和豫州的戰爭。

兩地能不能打起來其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起衝突，隻有有了衝突，劉表纔不會放棄南陽，進攻完成纔會變得有意義。

而且挑起荊州和豫州的衝突隻是他的第一步，第二步他就要給王弋發動進攻荊州找藉口了。

再一次返回南陽郡，這次他冇有再翻山越嶺，而是穿著荊州兵的衣服一路大搖大擺地繞了一個大圈，從南陽郡北方來到宛城。

挑了一個天色昏暗的夜晚，張合帶著兩個人連滾帶爬地來到宛城城前，對著城頭喊道：“速速開門！我有緊急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