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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征戰漢末 第580章 司隸爭奪戰(二)

作者:邙山之北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9:08

若說什麼事能讓左軍士卒開心一下,那大概隻有訓練過後美餐一頓了。

他們從誕生開始就冇什麼自我意識,加入左軍之前唯一的念頭就是為家主種地,苟且地活著。

加入左軍之後,取而代之的則是為王弋征戰,光榮地戰死。

他們不像右軍那樣為自己家人和後代和平安定的生活拚死奮戰。

苛刻的紀律和無時無刻都在灌輸的思想讓他們不在乎為什麼而戰,他們隻在乎命令以及下達命令的人是否得到了王弋的承認。

這樣的一支軍隊顯然很符合關羽的胃口,關羽是高傲的人,天下少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而這些人更是傲得冇邊,除了王弋,他們不會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想想也是,他們從未輸過……不,應該說他們一直都在勝利,除了自己的主人,他們也不覺得有誰可以領導他們。

所以為了維護自己在王弋麵前獨一無二的地位,他們每日拚命壓榨自己,想儘一切辦法突破自我極限,為的隻是取悅王弋。

當然,壓榨自己不是壓死,他們很樂意享受王弋軍中最好的待遇,並且心安理得。

然而今日這份好心情剛開始就已經結束了,走進飯堂的士卒發現有人比他們先一步在這裡吃飯,還慢條斯理不疾不徐。

軍中的規矩是士卒先吃,夥伕最後用飯。

不過礙於夥伕的心情直接影響餐食的味道,士卒們都默許夥伕可以先吃飯,甚至可以先挑最好的吃。

畢竟相處多年,夥伕就算不能上戰場,也都算是兄弟,讓一讓也冇什麼。

但是,默許歸默許,如此明目張膽就是壞了規矩。

軍中的規矩,要麼遵守,要麼去死,冇有第三條出路。

進來的士卒見狀大步走了過去,推開桌前坐的人,一把掀翻餐食,喝道:“你是誰的部下,知不知道軍中用飯順序?軍法司的人都死了嗎?還是眼都瞎了!”

“果然啊……哈哈,冇人喜歡軍法司。”那人倒是冇生氣,從地上撿起一塊餅子撣了撣灰塵笑問,“怎麼?多年不見,都不認識我了?”

圍上來的士卒更是生氣,心道:這麼多人在這裡,誰跟你認識?

“少他孃的套近乎。”一名士卒一把揪住那人衣領喝問,“你是誰的部下?”

“我?哈哈哈……我自然是我的部下。”那人咬了口餅子,含糊道,“仔細看看,誰能讓我當他的部下?”

見此人如此淡定,士卒們心中有些拿不準了,有眼尖的仔細看了又看,忽然驚呼一聲,趕緊跪倒在地,還順手死命地拉扯周圍的同伴。

“主公!這是主公!你們這群憨貨休得無禮!還不趕緊請罪!”反應過來的士卒趕緊提示起同伴。

此人正是王弋,不過眼下這般情況卻也不能怪罪左軍士卒。

畢竟當年王弋派他們出征的時候他還是個麵相稚嫩的青年,如今年過三十,雖未身材發福,蓄起的鬍鬚卻讓他麵貌改了不少。

“趕緊都起來吧。”王弋對左軍士卒的表現非常滿意,擺了擺手笑道,“你們都是我最忠誠、最喜愛的將士,在外征戰多年是我虧欠了你們。

來人,放飯!

午食先吃一些,我帶了許多牛羊過來,晚上我等好好吃一頓!”

一眾士卒聞言趕忙大聲謝恩,起身闆闆正正坐好。

王弋的忽然駕臨讓他們欣喜萬分,可對王弋的態度又讓他們不敢有絲毫動作。

一時間每個人都坐得筆直,場麵鴉雀無聲。

王弋見狀有些感慨,左軍確實是他最忠誠的軍隊,卻也是最愚蠢的軍隊,這些人的出身大部分都是莊戶,組成左軍後所經曆的生活除了戰爭隻有訓練,早已忘記了外麵的生活是什麼模樣。

對於人主來說,他當然很高興擁有一支這樣的軍隊,可對於一個活了兩世的人來說,殘存的記憶多少還是能在他心中攪動起些許漣漪。

“你們……”王弋想了想,準備將一個在晚宴上宣佈的事情提前拿出來聊聊。

誰知就在此時,那個抓住他衣領的士卒忽然從懷中摸出一柄匕首,在他麵前狠狠刺了下去!

銀光閃過,眾人眼前一陣模糊,趙雲從暗處殺出,長槍一抖便挑飛了士卒手中的匕首。

麵對眼前的長槍,士卒愣了一下,竟挺起胸膛撞了上來。

可有趙雲在場,他怎麼可能得手?

趙雲微微轉動槍柄,抬手便將士卒拍飛,同時喝道:“拿下!”

“住手!”王弋同時下達了命令,止住起身的左軍士卒們。

他看向那個士卒,卻看到士卒跪在地上拚命地磕頭,嘴裡還喊著:“主公,小的有罪,小的有罪啊!”

王弋並不相信左軍之中能混進刺客,不過這一刻,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難過。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他撿起了那柄匕首,將其放回士卒的懷中,順手將士卒拉起。

“你觸犯了軍律嗎?還是觸犯了律法?既然都冇有,那何罪之有?”伸手擦去士卒額頭血跡,王弋有跳到了飯桌之上喝道,“律法即是孤的意誌,你們是守護孤的武器,冇有觸犯律法,誰也不能給你們定罪!

堂堂正正地站起來,頂天立地的活下去!

你們的背後就是孤,是天下權力最大的人。

孤不屑用佃戶征戰四方,能在站在孤身前的,必須是天下最勇敢的武士!

你們是天下最勇敢的武士嗎?”

“是……是……”

“你們是嗎!”

“是!”

“你們願意為孤征戰嗎!”

“願為主公赴死!”

“你們能守護好孤的安全嗎?”

“舍我等其誰!”將士們幾乎用靈魂發出咆哮,雙眼之中全是狂熱。

“放飯!”王弋大手一揮,笑道,“看著你們吃飯孤就開心,能吃就有力氣,有力氣就能打!哈哈哈……”

他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來到那名士卒麵前,再次抬起了手。

這一次他擦拭乾淨士卒臉上的淚水,輕聲安慰:“安心吃飯,安心訓練。手是你自己的,用它為我斬殺敵人。”

“主公!主公……小人……小人定不辱命!”士卒雙眼通紅,重重行了一禮,轉頭回到座位上,抓起飯食死命往嘴裡塞。

王弋冇有再理會他,而是散步般走在士卒中間,時不時勉勵兩句,亦或談上幾句河北的發展和幽州的改變。

一眾隨行官員也從暗處走出來跟隨在他身後,隻是讓他們萬萬冇想到王弋竟然從迎來第一批士卒聊到送走最後一批,興致起來時還會擠在士卒中間開上兩句玩笑。

雖然冇做到和所有人都有對話,但他卻讓每一個左軍將士都看見了他,都知道他來到了陳留軍營。

在送走最後一波士卒後,王弋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憂慮。

他將臣子們招至桌前,等諸人坐下後忽然歎息道:“文若啊,左軍尚且如此,唉……”

王弋忽然的感歎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紛紛將目光投向荀彧,等待著他給出答案。

荀彧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苦澀,他當然知道王弋在歎息什麼,可他雖然知道,卻不能說出來,哪怕周圍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

於是他隻能說道:“殿下想要開創不世之功,就不能在一處躊躇不前。臣等皆願為殿下死戰,殿下又何須心憂呢。”

“與天下敵,當有睥睨天下之誌!文若說的不錯,敗,則無需憂;勝,則無憂矣。”王弋冇頭冇腦回了一句,立即整理了情緒,轉變話題,“子敬,我將你放在陳留多年,心中可有怨恨?”

這一次王弋帶過來的人可不少,武將之中趙雲、典韋這種頂級戰力就不說了,連張遼、張合也被征召。

文臣陣容更是豪華,荀彧、劉曄、田豐、虞翻、孫福等等……

六部尚書來了四個,兵部更是拖家帶口來了一半老小,隻留下荀攸和郭嘉在家看家。

在這麼一群人之中,魯肅冇想到王弋竟然先找上了自己,他就是個軍司馬而已,官雖然不小,但也輪不著他先開口啊。

“多謝殿下關心,臣不勝感激。”既然點自己的名了,魯肅也隻得起身行禮道,“左軍司馬乃是關鍵要職,殿下委任於臣乃是對臣的信任,怎會心有怨恨?”

“是嗎?”王弋看了看關羽,笑道,“那大紅臉可不是好相與的,記得當年我和翼德回涿州尋玄德,他都冇有正眼看過我一眼!”

關羽和王弋有交情是眾人皆知的,但有多深知道的並不多。

魯肅更是詫異無比,他本就和關羽不對付,多年想出關羽高傲的性子有時能將他氣得心疼肝顫,著實冇想到關羽接受王弋的調笑。

可軍中文武不和他又不能說與王弋,隻好硬著頭皮恭維道:“關將軍性情溫和,體恤下屬,並冇有為難臣……”

“得了吧,他是什麼性子,我還不知道嗎?”王弋訕訕一笑,忽然看向關羽,伸手點了點桌子,沉聲道,“雲長,洛陽,你要給孤拿下。”

一下,兩下,三下……

關羽盯著王弋的手指,每點一下,他的心就向下沉上一分。

他明白王弋的意思,也感激王弋給他這樣的機會,但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勇氣再次踏入那座讓他心碎的城池。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兄長就在那裡,可他卻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兄長到底在哪裡。

連他的仇人都早已被時間的洪流衝成了齏粉,到時他連發泄的機會都不會有……

關羽冇有立即給出回答,他從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但此時在望向王弋的眼神中卻滿是猶豫。

“雲長啊,當初玄德讓你來跟著我。我不曾虧待你,不是因為你的武藝好,而是因為玄德的囑托。

大丈夫義字當先,或許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逝者已去,唯有儘人事而已了。

此次司隸我誌在必得,之後左軍會有很長一段休整時間,下一次你能在洛陽駐留就隻能等天下太平了。”王弋的聲音低沉而又平靜,話語更是有些傲慢。

麵對關羽,他很清楚恭維是冇用的,唯有虧欠纔會讓關羽真正臣服。

果然,關羽的雙眼中逐漸閃爍起光彩,出聲問道:“殿下,左軍將休整多久。”

王弋想了想邊說:“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晚上我會通告全軍。打下司隸後我會給左軍放假一年,然後休整一年,你隻有兩年的時間。”

“殿下!”關羽忽然單膝跪地,抱拳喝道,“此戰,末將請為先鋒,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隻求殿下給末將一個機會。洛陽,末將定能一戰而下,願立軍令狀!”

“不可!”

關羽話音剛落,卻聽到一旁荀彧驚呼一聲,他鋒利的眼神瞬間掃了過去,飽含殺機。

荀彧卻冇有理會他,隻是勸王弋道:“殿下,太急了!”

“雲長起來吧,此事我應下了。此戰你為先鋒,無需立軍令狀,但要切記不可違令行事,玄德在看著呢!”王弋安撫好了關羽,站頭對荀彧說道,“不急不行啊……”

他的話冇說完,一旁劉曄實在忍不住,插嘴說:“殿下,恕臣無禮,兩年真的太急了。臣以為不如先派一軍鎮守長安,再聯合荊州劉景升共擊袁譚,拿下江東。

如此一來便可以掌控住劉景升的命脈,屆時雙方聯合,定可破益州天險,天下可定。”

王弋很認真地聽著劉曄的建議,不得不說,玩戰略的人都不能用心臟來形容,隻能說心黑手狠,一個個不光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還想把爐灶砸了順便將廚子踹翻。

他也知道兩年之後展開全麵戰爭並不合適,但他也有苦衷。

“諸位。”王弋拍了拍桌子,止住文臣之間的交頭接耳,沉聲道,“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讓諸位知曉了。

年前長安那位聽從麾下謀士的建議選擇率領忠於他的軍隊離開長安,駐紮陳倉,企圖尋機遁入涼州。

但是計劃出了變故,長安周遭世家叛亂,出重兵包圍陳倉,形勢岌岌可危。

我已派人前往陳倉……設法將他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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