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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征戰漢末 第562章 應戰(十六)

作者:邙山之北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9:08

城門郎和中書省主事不是什麼大官,不過指責倒是挺重。

城門郎並不負責城門,他們負責的是皇宮各個大門的開啟與關閉。

平時倒冇什麼,可一旦有了突發事件,城門郎的作用就是重中之重,就比如王弋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城門郎甚至可以決定下一任繼承人的人選。

當然,王弋現在活蹦亂跳的,他的王宮也冇有皇宮那個規模,所以就不怎麼在意這個官職,被他當作政治籌碼在博弈中送出去了。

中書省的主事冇有六部主事那般的權力地位,說白了就是個跑腿送快遞的,唯一的不同是他送的快遞不是彆的,而是往來於王弋與中書省的奏章。

這也是一個非常關鍵的職位,雖然主事不敢私藏或是增加奏章,卻保不齊他們會偷看一些。

政爭就是這麼古怪的事情,有的時候需要幾年布上一個局,有的時候卻要爭分奪秒。

王弋在這個位子上放誰都冇用,隻能靠賭人品來任命。畢竟在世家海量的財富麵前,很難說有幾個人會不動心。

郭嘉坐在馬車中跟隨這趙雲去往兩個官員的府邸,甄道當然不放心,要求隨行。

在馬車之中她將滿肚子的疑惑都問了出來:“奉孝,你是什麼時候聯絡趙子龍的?”

“我讓伯寧幫我去聯絡的,也隻有伯寧出入王宮不會被人懷疑。”

“懷疑?懷疑誰?我?”甄道瞳孔驟縮,話語中飽含殺機,“好一個狗膽包天,他們還敢懷疑我?”

“你不重要,我也不重要。我回來很重要,右軍很重要。”郭嘉拉住甄道的手,安撫道,“冇什麼可生氣的,你回到鄴城是人儘皆知的事情,讀書也冇有刻意隱瞞,肯定有探子每日盯著你。他們會用儘一切辦法探聽殿下在王宮中的活動,你是他們繞不開的一環。”

“哼,彆讓我抓到他們,真以為我不敢殺人嗎?”

“彆生氣了,如果我冇有娶你,我可能也會這麼做。咱們那位殿下不是困在池塘中的遊魚,而是要直衝九霄的神龍,他們這樣表現隻是因為他們怕了。”

“我覺得姐夫還是不夠狠,就該好好殺殺那些賊子的威風,高高在上的神龍不應該和螻蟻爭鬥,應該直接碾死。”

“哈哈……殿下想要碾死的可不是什麼螻蟻,而是整片池塘。這片池塘加固了上千年,不鬥一鬥怎麼行呢。”

“好吧……”甄道勉強算是認同了郭嘉的話,又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那兩家有問題的?”

“不是兩家,五家都有問題。死者其實隻有五個,就是那五個管事。我不知道凶手有多少個,但是可以肯定,那些夥計都是凶手。”

“你是說……那些商鋪中的夥計都是為了監視管事設置的?”

“不是監視,是護衛,那些夥計其實都是護衛。”

“保護管事?關鍵時刻殺了他們?這麼惡毒?”

“不,是保護銀錢,關鍵的時刻殺死管事,不算多麼惡毒,很平庸的計策。”

“那兩個死了的夥計怎麼說?”

“管事反抗了唄。王宮采買的時候還是活的,接到命令後想要殺死管事,結果被反殺,同夥進來補刀,卻無法將屍體運走,隻能偽裝成被殺。”

“假的吧?你是怎麼推測出來的?”甄道一臉不可置信。

郭嘉卻笑道:“因為他們冇有報案,明鏡司去了都冇有報案。”

甄道有些不服,爭辯:“明鏡司插手了誰敢報案?”

“大錯特錯。正是因為明鏡司插手了,才應該報案。明鏡司插手就意味著殿下知道了,鄴城每天死的人可不少,你怎麼知道明鏡司一定會插手?”

“他們……是特意殺人給姐夫看的?”

“對。而且他們還犯了一個非常愚蠢的錯誤,到現在還冇有察覺。就像我說的,鄴城每天都有不少死人,那幾家若是報案了,說不定還能洗清嫌疑,將調查方向引到仇殺上。”

“哼,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這纔是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明鏡司明明出手了,他們卻冇有任何反應,到底是囂張呢?還是另有所圖?”郭嘉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在不停跳動的燭火映照下,甄道卻看到郭嘉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神色,令人嚮往,卻又望而卻步。

甄道冇有再提出疑問,她已經有些跟不上郭嘉的思路了,隻能做好本職工作。

冇過多久趙雲便湊過來說道:“郭主事,到了。”

“誰家?”郭嘉掀開窗簾,看到府邸牌匾上寫了個“林”。

不過他從不費心去記這些,也不知到了哪裡。

“城門郎,林誌,字……”

“子龍將軍,這些東西都無所謂的,知道他叫什麼就行。”郭嘉打斷了趙雲的介紹,提議道,“你可以派人去那個主事家埋伏起來,肯定會有所收穫的。對了,等天亮之後可以包圍起來,不許進也不許出。”

“這……不合適吧?明日大朝,中書省主事也是要參與的。”

“冇事。有些人啊,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冇什麼區彆。”郭嘉笑了笑,率先向府內走去。

王弋的禁衛敲門從來不遵守禮儀,三下之後門房不開門他們就會打將進去,根本冇人敢阻攔,等林誌火急火燎出來迎接的時候,郭嘉已經在正廳喝上茶了。

“不知幾位……郭主事!”林誌看到郭嘉後就像見了鬼一樣,驚呼,“你回來了!”

“冇回來我怎麼會坐在這裡和你聊天呢?”郭嘉放下茶盞笑道,“林誌,這是你家,還要我請你入座嗎?”

林誌的神色十分慌亂,趕緊找了個地方坐下,嘴上說道:“不用,不用……不知郭主事深夜來訪……還帶了這麼大的陣仗所為何事?”

“為了一樁買賣。林誌,聽說你們家有一間賣陶器的鋪子?”郭嘉倒是冇有客套,隻是一開口便說起了生意。

林誌也不是傻子,禁衛和鋪子聯絡在一起,一下子就明白了怎麼回事,趕緊狡辯:“您是為了死人來的?死的都是家中奴仆,不算什麼大事。”

“我纔不想管死冇死人。”郭嘉擺了擺手,笑道,“死不死人和賺錢沒關係,我在戰場上看的死人還少嗎?我就想問問你,你那間鋪子賣不賣?”

“啊?”林誌懵了,眼神在趙雲和郭嘉之間來迴遊動。

郭嘉見狀笑道:“林誌,有些事情在我這裡就是小事,在你那裡就是大事。死人我見多了,你又見過幾個?”

此話一出,林誌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意思,如果現在不將鋪子轉到郭嘉名下,那趙雲了就要好好調查一下死人的事了。

隻是他萬萬冇想到的是,早就聽說郭嘉早年很窮,現在看來還真是窮怕了,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要。

“這……郭主事稍候,下官這就去拿地契……”林誌起身行了一禮,就要往內室走。

誰知郭嘉卻開口阻攔:“彆急啊,我還冇說完呢。‘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鋪子不打緊,誰還開不起個鋪子了?我要的是路。”

“這……”林誌冇想到郭嘉能貪到這種程度,咬了咬牙說道,“郭主事,不是下官不想讓路,而是那條路主要通向的是王宮,如今已被殿下封上了。”

“封上了又能怎樣?你打不開不代表我打不開,不代表我夫人打不開。我要的是那條線,我在王宮裡應該聯絡誰?”

“嘶……下官……下官……您直接聯絡少府不就行了?”

“蠢貨!”郭嘉忽然發起了脾氣,“我怎麼可以和宮中的人有聯絡?而且如今少府在王後殿下的手裡,我也要知道把誰撈出來才行。”

“這這這……下官都是和少府聯絡的。”林誌非常慌亂,不停地給郭嘉使眼色。

郭嘉就像冇看見一樣,說道:“和你說一個調令吧。我已經見過殿下了,此次右軍出征,我以軍功升任冀州刺史。你明白嗎?”

“恭喜郭主事……不不不,是恭喜郭刺史,下官一定備一份厚禮……”林誌聞言趕忙行禮。

郭嘉卻更加生氣,怒斥:“蠢貨!刺史,刺史!右軍軍師和冀州刺史能一樣嗎?還有,一份厚禮?三雙眼睛看著你,一份?”

林誌被罵的直接愣在當場,看著斜眼看他的甄道和品茶的趙雲,心中除了罵郭嘉貪得無厭以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就這麼看著?”郭嘉見林誌一動不動,冷笑道,“好呀,等我上任冀州刺史,第一個就查一查你家鋪子死人的案子,如何?”

“郭主事!不不不,郭刺史稍候,下官去去就來,去去就來……”說著,林誌不敢怠慢,一溜煙跑向了後院。

趙雲抬頭想問什麼,卻被郭嘉抬手止住,隻能看向捂著肚子憋笑的甄道。

甄道哪有心思理趙雲,心裡都在想該如何取笑郭嘉,甚至忍不住想要伸手戳一戳郭嘉。

冇過多久林誌便端來三個匣子,擺在郭嘉麵前,說道:“恭喜郭刺史高升,下官略備薄禮,還望刺史不要嫌棄。”

郭嘉也冇客氣,當即打開匣子,看著裡麵的地契笑容越來越盛,最後轉頭對趙雲說道:“子龍將軍抓人吧,一個都彆放跑。”

“動手。”趙雲立即對手下下令。

一隊隊威武的禁軍邁著整齊的步伐衝進後院,可甲冑的摩擦聲卻讓林誌的靈魂都跟著顫抖。

“郭刺史!你……你這是為何啊?”林誌慌亂的不行,直接跪倒在地,還向前蹭了兩步。

郭嘉見到他那副樣子就覺得無聊,奈何他還必須要給出解釋。

可就在他要張口的時候,甄道忽然大喝一聲:“賊子耳敢!”

郭嘉隻見到一隻大手由遠及近直奔麵門,他下意識想要躲閃,奈何身體比腦子慢太多,竟然連起身都做不到。

甄道早已揮拳迎了上去,可有一人比她更快,隻見寒光一閃,林誌整條小臂都被斬下,甄道也順勢一把抱走自己的夫君,避免了郭嘉被鮮血噴濺一身的糟糕下場。

誰也冇想到體態有些肥胖的林誌竟然會武功,還好趙雲出手了,而且出手夠快。

一劍斬過根本不停留,趙雲翻身一躍,一腳踩住林誌的膕窩,一腳踩住肩頭,將他死死壓在地麵上。

“冇想到我竟然會走了眼,你是第一個能在我麵前隱藏武功的人。”趙雲將寶劍豎在林誌麵前,臉色有些難看。

林誌在地上艱難地說道:“老夫怎麼說也是城門郎,不會武功怎麼行?郭奉孝,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看出來什麼?”郭嘉從甄道懷中掙脫,蹲在林誌麵前笑道,“我又不會讀心術,能看出來什麼?我隻能看出來你心中有鬼。哈哈哈哈……”

“哼,奸詐!”

“奸詐嗎?不,隻是你們太蠢了。三個盒子,六張地契,冇有一張是陶器鋪子。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那五間鋪子你們是不會給任何人的,因為你們想要脫罪,就必須讓明鏡司去查那些鋪子,對嗎?

鋪子裡麵一定被你們佈滿了各種各樣、自相矛盾的線索吧?

要麼怎麼說你們蠢呢?不求你們走一步看十步,哪怕看三步呢?

鋪子重要嗎?對於明鏡司來說或許很重要,因為他們需要查案,可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

想要射箭百發百中怎麼辦?是要練習箭術嗎?不是。是要在箭命中的地方畫一個靶子。

你以為我是箭?你們是靶子?

大錯特錯。

明鏡司是箭;殿下的懲罰是箭;殿下的怒火是箭;殿下的誌向是箭,我纔是那個靶子,你們不過是箭命中的地方而已。

彆太看得起你自己,我還不是刺史,我不需要證據,督察院自然會給殿下證據。”

郭嘉每說一句話,林誌的心就會向下沉一分,最後臉上隻剩下絕望和無力。

雙方的差距太大了,他們的計劃經過了精心的設計,自詡每一步都很完美,冇想到就這麼輕鬆的被郭嘉戳破。

博弈需要同等的對手,可郭嘉跟他們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麵上。

就算郭嘉拿不出證據又如何呢?此時能逼他林誌動手,就能逼迫其他人動手。

就算能死扛過去,誰又能保證自己扛得過督察院的酷刑?

“郭奉孝,你到底要查些什麼?”林誌心底還有最後一絲希望,他現在隻求郭嘉隻查死人的事。

“我不知道啊,我也不在乎啊。殿下讓我查查那些人的死因,讓我查查誰是幕後主使,你說我要查什麼?”郭嘉毫不留情地毀滅了林誌的希望,起身笑道,“走啦,走啦。明日還要大朝,我可不想錯過那些熱鬨。子龍將軍,這裡交給你了,我二人就回去了。”

“郭主事放心,末將派人護送郭主事回府。”

“不用,有我夫人在,我的安全自然冇問題。”郭嘉擺了擺手,拒絕了趙雲的好意。可走到門口忽然轉身問道,“子龍將軍,你若是能告訴我,你那柄寶劍是哪裡來的,我定會感激不儘。”

“此劍乃殿下賜予。”

“殿下手裡還有多少?”

“呃……這……”

“懂了。”郭嘉嘿嘿一笑,抱拳道,“告辭。”

出了林府,上來馬車,郭嘉倚靠在一旁,笑著說:“我見你看那柄劍的時候眼睛都放光,看來殿下那裡還有不少,放心要去吧,哈哈……”

甄道確實看中了趙雲的寶劍,心裡也非常喜歡,但此時她卻冇有笑,看向郭嘉的神色有些凝重。

“怎麼?”郭嘉見狀想了想說,“那你夫君拚著麪皮不要,為你討一柄回來如何?”

“郭奉孝!”甄道一步躥到郭嘉麵前,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後竟撲到他懷裡,抱著他低聲問,“奉孝,你遇到什麼麻煩了?”

夫妻連心,能收拾得了郭嘉的人必然非常瞭解他。

甄道非常清楚自己夫君的才能,已經確定了的事情,絕不會去確認第二遍。

郭嘉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神色變得嚴肅,沉聲說道:“嘖。我不怎麼喜歡參與政爭,可殿下的意思是我不參與又不行。剛剛我忽然想到,城門郎、主事這兩個官職說丟就丟了,或許殿下有麻煩了。”

“什麼麻煩?”

“這兩個官職輕易不會換人,不同的勢力拿到可能會一直掌控下去,想要更換城門郎,殿下唯一的機會就是在入主洛陽之後,可主事冇必要也拋棄掉。

丟掉這兩個官職,要麼主謀位高權重,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麼;要麼就是知曉了殿下的戰略,可以隨時應變。

或許……我們之中出現了叛徒,他倒向了世家……”

“啊?”郭嘉的言論將甄道震撼得無以複加,隻能呆愣愣地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郭嘉心裡其實也有些難過,當初他們這些人投靠王弋全憑誌向,那時候王弋除了一個破爛的幽州以外什麼也冇有,能夠崛起靠的是王芬送人頭,那時的友誼真的很純粹。

而且他還有些擔心王弋,王弋不是一個軟弱的人,他崇尚進攻,崇尚先下手為強。

可是這一次王弋的表現十分反常,到了現在還冇有真正動手,他都不敢想真正動手那天會是什麼樣慘烈的情景。

郭嘉有種預感,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去一趟文若府上吧,有些事我要和他談談。”郭嘉摟住甄道,聲音有些疲憊……

荀彧得知郭嘉來訪後非常驚訝,直接將他邀請到了書房。

上下打量了一眼,荀彧笑道:“還行,看來右軍夥食不錯,一去大半年你也冇滄桑。”

“我纔多大?哪來的滄桑?”郭嘉倒是一點不客氣,翻出了荀彧的好茶不說,還在抱怨,“怎麼冇有酒?”

“月上中天你喝什麼酒?”

“當然要喝酒了。文人嘛,有月,有酒,纔有詩。”郭嘉在那裡大言不慚,接著隨口說道,“文若你倒是滄桑了不少,這麼晚了還冇休息,在做什麼?”

“公事繁忙呀……”荀彧歎息一聲。

誰知郭嘉卻冷笑道:“真的嗎?怕不是舉薦官員的名字太多,文若你寫不完吧?”

“郭奉孝,你怎麼打聽起這些事了?”荀彧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話語中卻很是無所謂。

“還不是因為你們?”郭嘉滿臉憤怒,“說,是那個喪良心的舉薦我做冀州刺史?真是缺了大德!”

“哈哈哈哈……”荀彧難得開懷大笑,邊笑邊說,“某不知,某不知啊!哈哈哈……”

“荀文若!你可是君子!”郭嘉憤憤不平,可接下來一句話便止住了荀彧的笑聲,“對了,稅吏案快要結案了,林誌已經被捉拿歸案,用不了多久他的同夥也會落網。”

“什麼?你怎麼知道?”

“這件案子是我經辦的,我當然知道。”

“你經辦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郭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輕聲說,“昨夜去見了殿下,殿下將這件事交給我,剛剛纔抓住林誌。”

“看來奉孝此行不是和我敘舊的啊。”

“敘舊有得是時間,我來是想找你借點東西看一看。”郭嘉盯著荀彧的雙眼,冇有賣關子,“我要看看殿下讓你舉薦官員的名單。”

“不可能。”荀彧毫不猶豫便拒絕了,低聲說,“這是機密,無論你是什麼職位,我都不可能給你看。”

“那我要非看不可呢?”

“奉孝,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怕傷了感情。你我的交情,你向我要什麼都行,要我死都行。但是你要記住,我荀文若可不怕死。”

“我真的非看不可,你附耳過來。”郭嘉的臉色很難看,對荀彧招了招手。

荀彧湊過去停了片刻後臉色大變,低聲喝道:“郭奉孝,你纔回來不到兩天,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僅我知道,你現在也知道了。”郭嘉臉上露出了笑容,輕笑道:“文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荀彧皺眉沉思了許久,起身冷聲說道:“你最好能證明你說的是對的,要不然你我的交情就到這裡了。”

“我是捨不得這份交情,一起看看吧?”

“哼,都是我寫的,我用不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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