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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三國:征戰漢末 > 第149章 染血的洛陽(二十四)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手指有節奏敲擊桌麵的聲音在廳堂中格外的響。

這間房間很大,而且並不空曠,裡麵還坐了不少人。但是這些人都沉默著,一言不發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手指的聲音其實很煩,脾氣暴躁的夏侯淵聽得頭上青筋都在跳。可他又不敢反駁什麼,因為敲桌子的人是曹操。

這些人都在等,等待著各自關心事情的後續。

荀諶在等王子服的口供,他全權負責針對王子服身後那些士人的計劃。說實話他其實對王必有些不耐煩了,王必的忠誠無需質疑,但王必的辦事能力卻有待考量。

荀諶需要的是王子服的口供嗎?他不需要。

他隻是需要一張有王子服簽字畫押的紙罷了,至於上麵寫的是什麼荀諶根本不關心。

有時候荀諶會想起王修,王修的辦事能力毋庸置疑,可惜不是和他們一條心。

陳宮等的是許褚的回報,他負責分析西域那些人的意圖。隻是對此他冇有抱太大希望,畢竟人家在洛陽已經進行了好幾年的活動了,他們再厲害也不可能幾個時辰就弄明白。

夏侯淵等的是曹操的命令,他很清楚曹操將他留下來不是不想打西域那幫人,隻是時機冇到,等時機到了他就是先鋒的不二人選。

陳群等的則是夏侯淵,如果定下來要打,以夏侯淵的習慣行軍必定一日百裡,作為後勤主管,他必須和夏侯淵商量一個合適的後勤方案。

曹操同樣在等,不過他和自己麾下臣子們等的東西不同,他在等天黑。

月黑風高,凶鬼橫行。

他相信呂正能聽得懂他說的話,他相信呂正能辦得了他的事。

曹操想的冇錯,呂正確實是在為他清理麻煩。但曹操又想錯了,呂正從不是什麼凶鬼,他是一隻惡獸,白日食人的惡獸。

雨一直冇有停歇,反而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晶瑩的水滴從高空劃過,摔碎在地麵上。

可那清脆的響聲卻掩蓋不住屋內傳出的似是難過,又似是舒爽的呻吟聲。

房間內有一對正在苟合的男女……

呂正就站在房間外,他不理解這種事到底有什麼歡樂的,不過他尊重這些。生命的延續是頭等大事,是人內心中最純粹的慾望。你可以說它是欲孽,卻不能說它肮臟。

當然,如果這裡不是一個妓館,這份慾望中又夾雜了太多的利益,呂正絕對不會在這裡逗留哪怕一息時間。更何況他第一個目標就在裡麵。

裡麵那個正在賣力運動的男人是誰呂正一點兒也不關心,他在意的是男人身下的那個女人,霧雨木欄的頭牌——崔霧靈。

人如其名,崔霧靈是個仙氣飄飄的女人,霧雨木欄中的霧指的就是她。然而這個女人仙氣雖足,但豔名卻名滿洛陽,舞姿更是一絕。很多達官貴人都請她過過府,曹操也不例外。

曹操這人其實挺放蕩,再加上文采出眾,這種事情冇少乾。可是他有一個非常不好的習慣,他不在意自己喝的是第幾鍋湯,但是他喝過的湯彆人就不能喝。

講道理隻要曹操將崔霧靈接回去,冇人敢說些什麼。畢竟隻要把鍋端走,想喝什麼湯,怎麼喝湯都是你自己說了算。

可曹操在麵對崔霧靈的時候隻有慾望,他看人極準,三兩句話便套出了這女人的身世並不是她說的那般是落魄世族小姐,隻是一個功利心極強的蕩婦。

曹操不想家宅不寧,所以便冇再理會這個女人,隻是將她的事玩笑一般說了一下。

不過既然要做狗,呂正就冇有將其視為玩笑。而且崔霧靈身上還有一個他很需要的東西。

青紗隔斷,粉緞蒙牆。嫋嫋青煙中散發濃烈而又迷醉的氣味,散落一地的酒具中殘留的液體揮發到空氣中,還未嘗試便已醉人三分。

呂正從視窗翻進房間,看到眼前一幕,隨手挑起一個酒壺嗅了嗅。這裡麵的酒水可比自己剛剛喝的要好上太多,清澈而又醇厚。

呂正忽然覺得崔霧靈就這麼死了或許也不虧,再清純的婊子也比不上放蕩的世家女,更何況崔霧靈的裙帶並不緊,能有現在的社會地位已經是積德了,該享受的都享受過了,冇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床榻上激烈的征伐似乎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男人的喘息聲愈加粗重,女子的呻吟也逐漸變得高昂,呂正覺得這便是最佳的時刻。

身影猶如鬼魅般閃到圍帳後麵,忽如其來的陰影讓精神有些朦朧的崔霧靈有些分心,然而她最終隻看到了那一抹寒光。

短劍冇有任何猶豫,從男人後腦貫入,嘴巴穿出。順勢下壓一劍便刺穿了崔霧靈的左眼,穿過頭骨釘在了床榻之上。

這一對男女連最後的慘叫都冇有機會發出,便雙雙踏上了前往冥府的道路。

這一招對於呂正來說並不輕鬆,人的頭骨很堅硬,他用的又是十分普通的短劍,想要達到這種效果在一瞬間他幾乎爆發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床板上的短劍甚至都拔不出來。

不過沒關係,呂正也不想拔出來。就當是他送給兩人的陪葬了,在地下也能有東西鏈接著他們,這就挺好。

況且呂正也冇想著要留活口,他想要的東西可以自己找,不需要其他人提供線索。

事實上那東西也非常好找,不過是一塊腰牌而已,有了它便能自由出入它主人家的府邸。

呂正在一個十分顯眼的架子上找到了一個匣子,裡麵放著好幾塊兒腰牌。看到這些腰牌他嘴角不自覺勾起諷刺的笑。

腰牌這種東西不是十分信任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給的,不然很容易被刺客混入府中,對主家的人身安全造成極大的威脅。

現在卻出現在一個勾欄女子的匣子裡,被她當作了藏品。

隨手拿起其中一塊兒,將其餘的腰牌擺放整齊,呂正便從來時的窗子跳了出去。房間裡的事就不需要他處理了,曹仁會解決一切麻煩。

至於死的男人是誰同樣不重要,他的名字會從任何有記載的地方消失,甚至霧雨木欄也不會存在太久。這裡產生了一個有關於統治者的秘密,那這裡註定不會有好結果。

呂正的下一站是大行令士孫銘的府邸,他要殺死的也是這個叫士孫銘的人。

大行令不是什麼大官,秩六百石的俸祿在地方或許能作威作福,但在洛陽真的不夠看,隻是這個士孫銘卻有著不得不死的理由。

大行令是大鴻臚的屬官,所有外來朝貢的番邦都要在他這裡登記備案。哈木哈能在洛陽四處行賄身份卻冇有暴露,要說他士孫瑞不知道肯定不可能。可是他姓士孫,曹操還隻是個大將軍,冇有皇帝在手曹操拿他也毫無辦法。

隻是呂正冇想到自己這一行要比想像中順利很多,下雨天仆從們都躲在房裡,士孫銘家的圍牆對於呂正來說跟不存在冇有任何區彆,他很輕鬆便來到了士孫銘書房麵前。

聽到裡麵傳來孩童咿咿呀呀的讀書聲,呂正想起了當年他被呂強教導時的場景。那時他們幾個年紀還小,貪玩不肯讀書,被呂強抽的哭爹喊娘……

“什麼人!”

一聲暴喝打斷了呂正的思路,房門被人推開,來人厲聲喝問:“你是何人!嗯?”

“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呂正見士孫銘認出了自己,笑眯眯的往房間裡看了看。

士孫銘神色一動,伸出手示意呂正請進,嘴裡卻說道:“夫人且帶佑兒……”

“不用。”呂正打斷了士孫銘的話,笑著說道:“在這兒坐著就好,我不會就待。”

士孫銘聞言臉色大變,眼神中透露著驚恐,低聲問道:“呂常侍,你的意思是……對嗎?”

“哈哈哈……”

呂正冇有回答,自顧自走進士孫銘的書房,找了個位置坐下,順手將那枚腰牌放在麵前的案幾上。

士孫銘臉上閃過了各種顏色,最終卻釋然的歎了口氣,來到呂正案幾對麵坐下。

伸手拿過腰牌看了看,有些疑惑的問道:“這東西怎會在呂常侍手裡?”

“這不是你家的嗎?”呂正揶揄道:“在裝這塊腰牌的匣子裡,不光有你的,就連你族叔家的也有。”

“何人能拿到族叔家的腰牌?”士孫銘大驚失色,士孫瑞可是三公之一的太尉,太尉家的門府腰牌是能隨便給人的?

“崔霧靈。”

崔霧靈?

士孫銘更疑惑了,一個勾欄妓子也配擁有這個東西?更何況他本人不好色,根本冇有招過崔霧靈……

等等!士孫銘忽然露出苦笑,抄家滅族的罪過原來隻是這麼一回事嗎?

“我願將犬子狗腿打斷,讓他再也冇有能力外出尋歡作樂,不知大將軍能否放過我家人一馬。”士孫銘壯碩的身軀忽然有些佝僂,低聲說道:“該死的人終究會死,可大將軍為了一個勾欄賤女屠殺朝臣一家,傳出去終究不甚好聽。”

“你倒是夠果斷,自己的小命兒都豁得出去。可惜啊,你保不住……”呂正的興致似乎不錯,很是耐心的解釋說:“哈木哈這個人你可認得?你不應該不認得吧,畢竟你可是大行令啊。”

士孫銘聽到這話眼神中的殺機驟然浮現,死死盯著呂正。原來曹操要殺的不是跟他搶女人的人,而是整個士孫家!

“哼,不知呂常侍帶了多少兵馬?我士孫瑞好歹也是貴公子出身,君子六藝不是白學的!”士孫銘一邊說,垂在桌下的手一邊動了動。

他的夫人見狀也輕輕往邊上動了動,不遠處放著她夫君的長劍,一旦起了衝突,她會第一時間將長劍丟過去。

呂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很是無所謂的說道:“隻有我一個人。你不是已經早就想到了嗎?何必多此一舉呢?”

士孫銘的手忽然抖了一下,在呂正出現在自己書房門口的時候他確實想到實情已經敗露了,所以最終也不想掙紮了。

隻是他冇想到曹操想要殺的不是他士孫銘一家,而是整個士孫家!也就是說右扶風士孫家祖宅也可能不安全了!

曹操想要滅掉士孫家嗎?當然不想,士孫家在司隸地區的影響力非常大,滅掉士孫家屬於給自己找不痛快。

但做了虧心事的人往往會用最大的惡意去揣度其他人的想法,眼前的士孫銘就是這樣,他不相信曹操不會斬草除根,畢竟他們這些人玩兒的很大,大到抄家滅族也不是什麼過界的懲罰。

“族叔不知此事!”士孫瑞咬著後槽牙說道:“士孫家的人也不知此事。用我一死,換無辜之人活著如何!我願承擔所有罪責,隻要不牽扯到無辜之人。”

呂正卻冇有馬上回答,似乎在權衡著利弊。

然而事實卻不是這樣,呂正後背的冷汗都要止不住了!

殺士孫銘是曹操的命令,牽扯到士孫瑞是呂正的私心。可他真的冇想到士孫銘會甘願領死,這事兒得多大才能將自己視作棄子?現在呂正有些猶豫要不要乾掉士孫銘了。

“誰是無辜之人?黃凡?呂旗?還是周重?”呂正眯起了雙眼,不讓士孫銘發現自己眼中的猶豫,並將曹操想殺之人的名字一一唸了出來。

這些人的身份和士孫銘差不多,都是總給曹操找麻煩卻讓曹操不方便下死手的人。

每聽到一個名字士孫銘的眼睛就眨一下,他在心中篤定他們的謀劃已經露餡了,除了一死冇有其他可能。

“劍來!”

士孫銘大吼一聲,身形忽然暴起,掄起拳頭照著呂正的太陽穴就是一拳。

呂正冇想到士孫銘居然這麼敢,不過他倒是不怎麼慌張。

下半身原地不動,上半身忽然像蛇一樣扭轉起來。向左側身仰麵躲過士孫銘的拳頭,左手食指和中指之中忽然夾住一根長針,刺進了士孫銘暴露出來的腋下。

這一招動作極快,士孫銘甚至還冇有感覺到疼痛,長針已經順著腋下整個進入身體,而呂正也擺正身形,擋住了他已經輕飄飄的拳頭。

刺痛感很快便傳入大腦,士孫銘身子一歪便失了先機。呂正手中再次出現一枚長針,順著士孫銘的鼻孔便插了進去。

隻是一瞬間,士孫銘便瞪著雙眼不動了。

而直到這一刻,他的夫人纔將手裡的長劍拋給他。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呂正起身順手結果長劍,拔劍出鞘便走向了士孫銘的夫人和小兒子。

一個婦人,一個稚童。

兩人根本就不需要呂正花費什麼力氣,輕輕鬆鬆解決乾淨。

不過他還是有些彆扭的扭動了一下腰,剛剛他使出的是袁覃的功夫,對自身柔韌性要求極高。他不是那個像是冇了骨頭的女人,這一招對他的損傷還是挺大的,差點閃了腰。

一邊解開衣服上的釦子,呂正一邊將那塊兒腰牌拿在手裡,不禁發出苦笑。

你說這腰牌有用吧?他幾乎冇廢什麼力氣便進了這士孫府。

可你要說他冇用吧?接下來去的那幾家,這腰牌還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與此同時,南宮一處廢棄的宮殿內,袁覃站在一處枯井邊,手裡拎著一個頭顱正在自言自語。

這個頭顱兩個時辰之前還屬於一個囂張跋扈的大活人,就是那個帶隊鬨事的小黃門的。可現在卻已經從它主人的身軀上被砍了下來,像是拎夜壺般拎在手上。

“你說你,哪來的自信認為呂正會信任你的?哪來的自信認為你對他有用的?還信誓旦旦的對著我發誓,說會保守我們的秘密?他可是連我都不相信啊!我們的秘密用得著你去保守嗎?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嗎?不過我要謝謝你,謝謝你讓他開始信任我了。要是他能愛上我,我會再謝謝你的。嘿嘿……好羞人呢。女孩子家家總想著讓彆人愛上自己……”

袁覃話語中那無法掩飾的羞澀像極了少女幕艾時的樣子,可她卻用著這份羞赧,將兩具無頭屍體順手扔進了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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