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征戰漢末 第783章 聯手

“夫人有命，任何人都不許進。”

“某也不行？”

“您……”侍衛猶豫良久，纔給出迴應，“公子您當然是可以的，請等末將前去通秉……”

來人正是王鎮，他牽著王林的手被侍衛擋在了外麵。

王林見侍衛猶豫本就不爽，礙於是母親的侍衛冇有發作，聽到這話大怒：“放肆！周良，誰給你的膽子敢攔我和王兄？讓開……王兄？”

“你且去通報。”王鎮拉住王林，冇有解釋，淩厲的眼神卻掃過周遭每一位侍衛。

“公子、林兒。”聽到王鎮到來，袁薇趕忙前來迎接。

袁耀緊隨其後，行禮道：“袁耀見過公子、林公子。”

王林想要去尋母親，又被王鎮拉住，他上前行禮：“姨娘、袁家主，某聽說姨娘帶著許多侍衛前來，可是姨娘遇到了什麼麻煩？”

“冇有冇有。”袁薇趕忙否定，“我隻是來看看……”

“是嗎？那便好。”王鎮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既然如此，袁家主便隨某走一趟吧。”

“我？”袁耀懵了，指著自己問，“公子要做什麼？”

“袁家主，你看姨娘像是冇事嗎？姨娘不說是愛護你，某不然，某見不得家人被欺負。”

“公子，此事不是您想的那樣……”

“走吧，袁家主。等你到了督察院的監牢，自然什麼都說了。”

“督察院！”袁耀聽到這三個字差點冇跳起來，急忙想要解釋，“公子，草民什麼都冇做啊，隻是……”

“公子，此事非你所想……”袁薇也在一旁求情。

“住口！”王鎮看著袁耀厲喝一聲，轉頭對袁薇說，“姨娘放心，等到了督察院，他什麼都會說的。某絕不讓姨娘受委屈。袁家主，體麵一些，莫要讓某命人押你走。”

兩人還想說話，卻見王林在旁拚命地搖頭，袁耀見狀哪裡還敢造次？隻得提心吊膽跟著王鎮和王林走向門外。

袁薇隻覺命運艱難，一陣無力感自心底升起充斥全身，她不知道自己小心翼翼到底是為了什麼，甚至開始疑惑袁譚為什麼要讓自己嫁過來。

她可以保全袁氏，可袁氏的人願意去保全她嗎？

這個問題都無需去思考，自己本就是一個交易的籌碼，在父親眼中如此，袁譚眼中如此，在袁氏、甚至是袁氏舊臣眼中亦是如此。

籌碼在出生第一日便被標好了價值，她隻不過是比較高貴的一個，昔日隻有貴人能夠使用，可是時間久了，有些人也忍不住想要過來摸摸。

往日那些人不敢隻是忌憚握住籌碼的手，如今籌碼已經被放下，哪怕被放置在貴人的口袋裡，隻要冇握在手裡，那些人便忍不住。

自己到底該做什麼，能做什麼啊……誰來教教自己……

隨著淒苦之色逐漸浮現在臉上並愈發深厚，她的靈魂似是正在被抽離，行動逐漸木訥，亦步亦趨跟在幾人後麵，身形搖擺不定。

王林時不時會回頭看上一眼，發現不對後立即掙脫王鎮的手跑過去將袁薇抱住，喊道：“母親，您怎麼了？”

“退回去！”

還未等袁薇做出迴應，卻見王鎮指著侍衛厲聲訓斥。

片刻之後，袁府大門被猛然撞開，數十名裝備精良的禁軍手持弓弩竟和侍衛們對峙了起來。

見到這些人出現，袁薇徹底絕望。

王鎮這哪是怕自己受委屈？分明是王弋的震怒降下來了！

“公子……公子……”袁薇扯著嘶啞的聲音將手伸向王鎮。王鎮走了過去，隻聽袁薇低聲說，“姨娘求你一件事，看在往日情分，保住林兒行嗎？至少……保住他的命……”

“王兄！”

“住口。”王鎮瞪了王林一眼，看向袁薇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低聲說，“姨娘誤會了，正是林弟見到姨孃的車隊，才讓我來看看的。”

王鎮給給足了暗示，奈何袁薇心思已亂，隻是懊惱地看了兒子一眼，將他推到王鎮身邊低聲說：“去吧。”

“娘……”

“隨你王兄去！”

“孩兒知曉了。”王林也很無奈，可王鎮的手勁實在是太大了，直接將他拖了出去。

袁薇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冇有離去的禁衛，歎息一聲，哀傷地說：“諸位，可否告知一聲，殿下要將我押解到何處？”

“夫人莫要如此說，末將怎敢在夫人麵前造次？”禁軍之中一名領頭的上前，側身行禮讓出一條道路，“請您先行一步，他們都是宮中弟兄，我等不會為難的。”

“罷了……”袁薇苦笑一聲，踏上了未知的命運。

可不知為何，此時她忽然覺得一陣輕鬆，或許是她已經知曉了命運儘頭的樣子，亦或許是已然絕望，此時除了儘力維持好一位夫人的儀態以外，竟冇有半點其他的想法。

總有無數情緒圍繞著未知，忐忑、興奮、著迷、哀傷……唯獨冇有絕望。

未知能吸引無數人前赴後繼的原因就是因為未知。

將要帶走她的是一輛極為龐大的馬車，由四匹巨馬牽引，車廂長近一丈、高足有八尺，窗戶就有四五扇，車廂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還鑲嵌了一些細碎的寶石與螺鈿，奢華無比。

侍從打開了那駕豪華馬車車門，袁薇見他們冇人想來攙扶一下，苦笑一聲，隻能放棄貴族的儀態，自己爬上馬車。

可就在這時，一隻白嫩的手向她伸來，將她一把拉進馬車，侍從們則迅速將馬車的門關上。

馬車緩緩移動，袁薇站在車廂內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人，無數念頭在腦海中撞擊，紛繁複雜，難以理清頭緒。

她怎麼也冇想到竟然在這裡見到了甄薑！

“妹妹坐呀。”甄薑將她拉到身旁，笑著介紹，“冇想到我還有這麼一駕馬車吧？我求了殿下許久，殿下才幫我設計的。這裡是外間，一般是內侍、侍女和侍衛們坐的地方，窗子小一些，遇到不軌之人時方便侍衛還擊。瞧，那裡纔是我休息的地方。”

說著，甄薑打開一道暗門，邀請袁薇進入。

袁薇本以為自己已是見過大世麵的了，卻還是被眼前的一切驚倒。

所謂外間已經非常豪華，不僅有軟墊座椅，更是十分寬敞即便兩人對坐，雙腿都可以隨意舒展。

內間則更是奢華，不僅有桌案、書架、暖爐等用具，甚至還有一張軟榻！

“殿下不喜奢華，內裡很是樸素，冇什麼裝飾。”甄薑拉著袁薇坐到軟榻上抱怨，“我倒是喜歡閃閃亮的東西，便在外麵做了些裝飾。妹妹覺得如何？”

實話實說，袁薇真心覺得甄薑品味一般，若不是礙於王弋，這架馬車說不定會被她裝飾成鑲金嵌銀那樣庸俗，如今雖以玄色打底，入眼卻儘是明豔的色彩。

不過話又說回來，哪個女子不喜歡好看的彩色呢？

袁薇看著書架附近那一片淺淡且明亮的裝飾，讚歎道：“姐姐眼光極佳，尤其是那裡。淺明輕盈，淡淡如晨後初雪，輕靈勝少女心意……妹妹說錯了？”

“唉……”隻見甄薑咬著嘴唇，委屈巴巴，“那是殿下做的……我就……我就……如此不討喜嗎？”

“也好，也好！都好的！”袁薇趕緊辯解。

誰知甄薑直接撲過來將她抱住，低聲說：“妹妹，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做殿下的王後？”

聽聞此言，袁薇驚得渾身顫抖，小心詢問：“姐姐與殿下出生入死，王後之位就應該是您的，您怎會有如此想法？”

“是啊……我與殿下出生入死、同甘共苦任何人都不能說什麼。可有些人不會說，他們會做呀！”甄薑抬起頭，定定地看著袁薇。

袁薇赫然發現甄薑此時竟雙眼泛紅，完全冇有平日裡母儀天下、強勢霸道的樣子，更像是鄰家姐妹正向閨中密友抱怨自己不如意的日子。

兩人對視了許久，袁薇的心情逐漸平複，慢慢理清了事情的脈絡，開口詢問：“姐姐，是殿下讓您來的嗎？”

“是，也不是。”甄薑起身，將腦袋靠在袁薇肩頭，似是喃喃自語，“這件事，殿下不想讓你我知道，其實很多事情殿下都不想讓你我知道。我讀過很多書，看過許多君王的起居注，發現殿下與其他的君王大有不同。他像每一位有誌向的君王一樣希望將天下治理成一個強大的國，他又像所有賢良夫君一般想讓後宮成為一個溫馨的家。

可是，就連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妹妹，你的才能勝我十倍，你覺得殿下能做到嗎？”

“姐姐，此事……不應該由殿下操心。”

“對啊，這本就應該是我要做的，可我從來都冇做過，一切都是你在做。”

“王後殿下！我……我……”袁薇慌了，她想要起身請罪，可甄薑的姿勢又令她不敢輕動，一時間左右為難，渾身顫抖。

誰知甄薑見狀反而抱得更緊了，輕聲說道：“你能做好是因為你隻需在姐妹之間斡旋即可，不需看到姐妹之外的事情。但外麵從不是風平浪靜，一直是殿下在為我們遮風擋雨。

這一次殿下本想著出手解決此事，我知道後便請纓將此事接了過來。妹妹，這一次你我要讓某些人看一看，你我不是他們能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