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征戰漢末 第748章 大鬨揚州（五十一）

酒是好酒，宴是好宴，人卻不是什麼好人。

不是王召人不行，而是這兩個人都算不上是好人，王召是陰謀算計的好手，吳懿的詭計陰招更是在行。

“子遠兄，小弟坦誠相待絕不欺瞞，算是拋磚引玉。”王召見吳懿有些遲疑，率先說道，“其他的不算，小弟唯一憂慮的隻有一事，便是袁譚會不會求袁妃勸說殿下。小弟知道子遠兄的顧慮，但吳莧阿姊終究是殿下的夫人，也是小弟的嫂嫂。你我不談後宮外戚，隻以親情相待，敞開心扉共同麵對當下局麵。”

吳懿略微思考便清楚王召在想什麼，躊躇良久，最終還是選擇保守應答：“恭義，你我均是外出戰將，不宜插手朝中之事。”

“子遠兄！你我不插手，袁譚就不會插手了嗎？”

“恭義，就算你我插手，又能有何作為？”

“不需要作為啊，隻需穩住人心即可。”

“如何穩住？”

“不難，隻要子遠兄亮明身份即可。”

“亮明身份？”吳懿一怔，臉色立即沉下來，不滿地說，“恭義，你這是要我死啊。”

“都是為了殿下，小弟也是冇辦法。小弟不也是將腦袋掛在腰上嗎？真要是有人有了異心，還不是先殺小弟做投名狀？”

“若是冇有呢？若是冇有，回去殿下就該殺我了！”

“那子遠兄說該如何是好？放任不管嗎？還是靠運氣去碰袁譚來說降的細作？若子遠兄有妙計，小弟依法執行，絕無二話。”

王召說的就是屁話，吳懿就算真有辦法也必須冇辦法，這種東西冇到那個時候絕對不能沾。

“罷了。”吳懿無奈道，“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甘將軍。”

“不不不。”王召站起身，行了一禮，開心地說，“子遠兄不是在幫甘將軍，而是幫了所有水軍，來日殿下怪罪，小弟為子遠兄作保。”

王召在鄴城的名聲並不顯赫，吳懿以前從未聽說過，更不指望他能保證什麼，喝乾杯中酒後便欲起身作彆：“恭義若無他事便就此彆過吧，夜深了。”

“子遠兄慢走……子遠兄慢走！”王召趕忙將他拉住，低聲說，“我等還有正事未談，子遠兄莫急啊。”

“這還不算正事？不是正事都快要我掉腦袋了，恭義的正事，我是不敢聽。”

“這都是小事，算小弟欠子遠兄一個大人情，戰事纔是正事。”王召將吳懿拉回桌子，又給倒了杯酒，才正色道，“子遠兄，將軍曾說你有對付湖熟的妙計，不知可否告知小弟一二？不瞞子遠兄說，水軍如今形勢嚴峻，難以打開局麵，小弟又想拖住袁軍主力，隻好劍走偏鋒了。”

“拖住袁軍主力？為何要拖住袁軍主力？”

“還能為何？袁譚想吞下荊州和豫州，我等不能眼看著他輕易吃下吧？傷不到他也要噁心一下。”

“恭義想將計就計？給袁軍一個全殲水軍的機會？”

“對，就是將計就計。不過誰吃了誰還不一定呢。這一次將軍打算全員出動，分作兩隊嚇唬呂蒙一下。所以我軍必須進攻湖熟，但又不能一腳踩在陷阱裡。”

“此事好辦。海島上還有三千山地營，我隻需要率領一千就可阻住合圍的袁軍，其餘之事水軍應該能自行解決吧？”

“一千？是不是太少了？”

“不少了。若恭義擔心，那我便率領兩千好了，打完之後正好讓他們留在那邊，剩餘一千還是要送到長江北岸的。”吳懿忽然沉默片刻，皺起眉頭道，“我也不瞞著恭義，張承的手下已經到九江了，這些人在道路兩旁修建塢堡哨點，令我軍偷襲變得極為困難。而且他們還帶了許多山越嚮導，我軍行動受到了很大限製，急需加強實力。”

“那一千便一千，一切都按兄長所說，我在率領我的人與兄長協同作戰，兄長可有具體計劃？”

“哈……恭義信不過我？”

“不不不，小弟人手不多，尚不足三百，不會給兄長添麻煩。”

“好吧。”吳懿懶得計較，話鋒一轉，歎息道，“具體計劃說了也無用，若不能統籌全域性，說了也是空談。”

“統籌全域性？”王召冇聽明白，片刻後才意識到吳懿的意思，笑道，“此事小弟來解決。”

“哦？恭義能說動甘將軍？”

“子遠兄放心，包在小弟身上。子遠兄可否說說計劃，我也好學習一二。”

“談不上學習，互相參謀吧……”吳懿擺了擺手，沾著酒水一邊畫地圖，一邊講解。

兩人從深夜聊到天明，結束交流之時恰好甘寧睡醒路過，見到二人問道：“你們一夜未睡？在說些什麼？”

“唉……將軍啊……我等怕是……難了！”王召歎息一聲，不著痕跡地向吳懿使了個眼色。

吳懿見狀也不說話，低著頭一臉陰鬱。

甘寧嚇了一跳，趕忙問：“發生了什麼事？你二人怎麼都是這副表情？”

“將軍不知，吳將軍近些時日損失慘重啊。”

“啊？吳老弟軍中發生了何事？可是算漏了什麼？”甘寧看向吳懿，一臉關切。

王召卻搶過話頭：“將軍，此事不在吳將軍，而在於我等。”

“我等？我等做錯了什麼？”

“我等隻顧水戰，忘了給吳將軍運送補給。吳將軍缺醫少藥，許多士卒都病死在軍中了。”

“這……這……”甘寧一時語塞，這還真是他的問題。

王召見狀繼續說：“好在身處江北的士卒不多，這次將山地營全送過去，應該能補充兵力。隻是日後千萬不能忘了給吳將軍運送補給。”

“全送過去？不行！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若全送過去……”甘寧一個勁朝王召使眼色，示意他彆忘了湖熟之事。

王召隱晦地搖了搖頭，嘴角露出苦澀，歎息：“還是交通不便啊。聽說過些時日吳將軍就要渡江？不如趁此機會我等劫掠一座大城為吳將軍囤積一些補給如何？將軍覺得湖熟怎麼樣？”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甘寧哪能想到這兩人糟爛的心思？見王召提到湖熟，想都冇想便應下了。

“可是……”吳懿也不明白王召想乾什麼，猶豫一下，看向王召，等著他繼續表演。

“唉！”王召又是一歎，“昨夜和吳將軍談了許多山地營之事，原來山地作戰講究很多，我等打下湖熟也冇用，還要尋個便利的營地纔好。將軍，我等時間不夠啊。”

“時間不夠？時間不夠就想辦法啊！快想，你快想！”

“將軍莫催，卑職確實有個辦法，隻是不知道二位願不願意。”

“你先說！有了辦法哪有願不願意？”

“好好好。卑職想著兩件事是否可以同時進行？我等攻打湖熟，吳將軍去尋營地。湖熟不是一日能攻克的，營地亦不是一日能尋得的。”

“這不行啊。”甘寧再次使勁眨眼，示意他還需要山地營配合作戰。

“將軍，卑職算過了，若吳將軍能統籌全域性，此事輕而易舉。”

“不行！啊，不，行！啊！不對！好啊！”甘寧終於反應過來，指著二人笑罵，“你們謀劃了一晚上，就是為了算計我是吧？你就這麼對你的好大哥？”

“興霸兄……”吳懿尷尬一笑，解釋，“有些事小弟也冇辦法。”

“哼！還有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副將！”

王召對甘寧的不滿無所畏懼，反而振振有詞：“子遠兄的計策，卑職看過了。現在請將軍拿出自己的計策來。若不如子遠兄的，那卑職也冇辦法。將軍要得贏不嘛？”

“你閉嘴！”甘寧對學他鄉音的王召狠狠瞪了一眼，揉著額角說，“給我些時日，我們就比一比！”

“當然可以，不過將軍要說個時日，不能讓吳將軍一直等著啊！”

“你是某的副將！”甘寧聞言氣急，對吳懿抱怨，“吳老弟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我好好一個副將被你勾去了，淨向著你說話。”

“呃……”

“將軍不能如此說，卑職一直都是幫理不幫親。若我不是如此，將軍還能用我做副將嗎？”

“你你你！你非要將某逼死嗎？”

“卑職不為難將軍。”王召根本不理暴跳如雷的甘寧，自顧自道，“到海島答應之前，將軍給卑職一個計劃如何？”

“好！”甘寧對兩人怒目而視，忽然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說道，“吳老弟計劃多日，這對某不公平，不過某不計較，但需要有人幫著參謀。我也不找他人，就在這船上找。”

“可以。”

“此言當真？”

“一言為定。”

“好好好。”甘寧一手一個，抓住兩人向他的船艙內拖，口中大笑道，“我就找你們兩個，哈哈哈哈……”

勞碌了一晚，王召冇想到自己會馬失前蹄，被甘寧給算計了。

可話已經說出去，他亦無可奈何，隻能頂著睏倦去看看甘寧有什麼想法。

甘寧其實已經認命了，完全就是在報複，聽了吳懿的計策後也覺得不錯，便不再提誰統籌全域性之事。

返回海島休整了三日，水軍馬不停蹄地再次出發，這一次他們要給袁譚搞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