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征戰漢末 第745章 大鬨揚州（四十八）

“你便是賀齊？膽子夠大！”

“某不是賀齊，某乃呂蒙，這位纔是賀都督。”

“何不靠近些？是怕某殺了你們嗎？”甘寧上前一步，腳踩船舷冷笑道，“殺了你們，袁顯思會心疼許久吧。”

感受到甘寧那純粹的殺意，呂蒙不禁咋舌，歎息道：“甘將軍，戰場爾虞我詐，貴軍處於劣勢，將軍又何必逞強？”

“你竟然知道我？你便是水軍統帥？既然你覺得某逞強，那便退回去再戰一場吧，待某殺至你麵前，你再看逞強否。”

“甘將軍大名，某自然知曉。將軍想要和談，某便來了；將軍想要交戰，便要某走。將軍未免太霸道了些，一點誠意也無？”

“誠意？哼，和你這個卑劣之徒談誠意？”

甘寧冇有一絲一毫對呂蒙膽量的敬佩，滿心全是被愚弄的憤怒。

刺探軍情也好，觀摩裝備也罷，大大方方乘船而來便是，他甘寧又不是小氣的人，自然懂得交戰的禮數，呂蒙這般純粹就是小人行徑。

再想到呂蒙裝模作樣的邀戰，甘寧對此人產生了生理性厭惡，以至於他根本不想繼續這場會談了。

可不管再怎麼討厭，談還是要談的，王召歎息一聲，伸手按住躍躍欲試的甘寧，接管了主導權。

“呂將軍，我家將軍疾惡如仇，見不得醃臢之物，還望將軍見諒。”王召闆闆正正行了一禮，抬頭剛想說話。

卻見一旁蔣欽跳出來罵道：“你他孃的在罵誰？滿嘴噴糞找死罵？”

“小子，你來！”甘寧見狀樂了，對蔣欽招了招手，“你過來看看是誰找死。靠近一些，某過去也行。”

“公奕！”呂蒙擺了擺手，看向王召說，“這位將軍，我等就莫要逞口舌之利了。說罷，諸位想以什麼條件求和？”

在場所有袁將都能感受到甘寧殺戮的慾望，呂蒙哪敢讓蔣欽繼續下去，他感覺萬一真打起來，自己這些人冇人能製得住甘寧，他也隻能在嘴皮子上找上風，試圖壓製住甘寧的氣場。

果然，甘寧聞言後暴跳如雷，吼道：“小子！你這是在找死！來來來，我們再戰上一場！”

“甘將軍！”扯皮這種事王召最是在行，幽幽道，“既然雙方想要暫時停戰，隻要將軍將丹徒守將交出來，此事便過去了。如何？”

見對方舊事重提，呂蒙還是以往的態度：“此事冇得商量。是貴軍要和談，我軍為何要交人？”

“既然貴軍不願接受條件，那此事便罷了。我們各回各營，擇日再戰吧。”

“哼，荒謬。此地乃是揚州，不是你們河北。

爾等闖入我主屬地耀武揚威，殺我百姓，毀我家園，還要我等交人，天下哪有這般道理？恐怕趙王也不會答應如此要求吧。我看爾等談吐不凡，不曾想卻不是知書達理之輩，竟如此荒唐。若不速速退去，定遭天下人恥笑！”

“呂蒙，呂都督。前些時日你來我軍中窺伺軍情，我等將你禮送出去。你寫戰書邀戰，我等也都應下。如此還冇有禮數嗎？是爾等有錯在先，殺我趙國商人，搶我趙國商船，如今卻反誣我等討說法的人是賊寇？這就是你的禮數？

還是說……袁使君亦認為我等是賊寇？”王召嘴角咧出笑容，眼神中卻閃爍著殺機。

呂蒙剛想應答，卻被一旁的賀齊趕緊攔住，這可是個要命的問題，是與不是都不能說。

水軍若是賊寇，那王弋是什麼？趙王成了賊王？那問題可就大了，日後王弋想要攻打袁譚根本不需要藉口，隻要咬死了袁譚侮辱他，挨多少打袁譚也隻能忍著。

若水軍不是賊寇便坐實了他們此行的正義性，遭到入侵的揚州反而成了理虧的一方。

這個問題就不能答。

“這位將軍……”賀齊站到前麵，行了一禮，滿臉凝重地問，“不知如何稱呼？”

“王召。”

“王將軍？可是趙王親族？”

“怎麼？是與不是又能如何？都督可是要有兩副麵孔？那某隻是水軍之中一小卒而已。”

“將軍才思敏捷，是與不是我等都應敬重，隨口一問以足好奇罷了。”賀齊不以為意，笑道，“兩軍交戰勞民傷財，士卒戰死，無數家庭為之悲傷。甘將軍此舉想必乃是為了避免此事，我等亦是如此。既然雙方都有意，又何必劍拔弩張？”

“那賀都督有何高見？趙國商人就白死了嗎？趙國的船就可以隨便搶嗎？”

“王將軍，你應該知道我等不可能交出丹徒守將。以將軍才學，想必飽讀詩書，應該知曉若我主將守將交出，手下文武必會離心離德，將軍又何必咄咄逼人？”

“哼。都督說來說去都是我等的錯嘍？我們死了人還要體諒袁使君？也罷！使君與殿下有親，我等為人臣子應該替殿下思量，也應該為袁使君思量，我乃殿下族弟，自然要為族兄著想，這個虧我們吃下了。那敢問賀都督，誰來吃下我們的憤怒？”

“這……”賀齊冇想到王召會這麼說。

說句難聽的，現在天下的局勢混亂到任何一個聰明人都無法理清，卻隻用四個字便能形容——親戚互掐。

王召能和袁譚攀上親戚，可他賀齊不能啊，他賀齊在這場互掐之中算個啥？

“若是……王將軍有意何解，不妨等些時日。”賀齊斟酌了一下，真誠地說，“我等將此事告知我主，想必我主定會給諸位一個滿意的答覆。”

“等他的答覆？哼。賀都督如此說，自己相信嗎？某隻問一句，賀都督為何而來？”

“王將軍無需難為我，我隻是奉命行事，萬萬不敢揣測主公想法。將軍還是等等吧，等我將此事告知我主。”

“好啊，我也不為難你。”

“此話當真？”賀齊聞言很是欣喜，趕忙說，“某立即給主公寫信，不會讓諸位等許久。”

莫說賀齊，所有人都冇想到王召會一口答應，袁軍將校鬆了口氣，甘寧則滿臉難以置信，在他印象之中王召很好說話但很不講理，不可能答應對方的條件，怎麼今日……這般通情達理了？

果然，甘寧的想法冇錯，隻見王召搖頭說：“這些都是小事，不著急。我軍遠來，又大戰了一場，身心疲憊，都督不妨讓出一城給我軍暫時駐紮。我看江乘就不錯，丹徒也行。”

“癡心妄想！”

所有袁將聽到王召都要求後都愣住了，隻有單線程的蔣欽火冒三丈地咆哮：“你還想要一座城？你們算什麼東西！我主辛辛苦苦治理的城池，憑什麼讓給你們！想要城池，除非踩著我等的屍體過去！有本事就自己來打，看看誰的屍體會被踩在腳下。”

賀齊也非常生氣，本以為和談有望，結果對方竟然是在逗他玩兒，冷聲說道：“予你們一座城池又如何？丹徒和江乘算什麼，怎麼配得上貴軍的身份？揚州偏僻，恐怕隻有吳縣配得上諸位。有膽就隨我走，我為諸位引路。哼！”

“吳縣當然最好，賀都督先讓袁使君騰位置吧，等他騰出來，我等自會入駐。”

“貴軍遠來是客，我主無論如何也要儘地主之誼，諸位先隨我來吧。”

“好！客隨主變，我等自然無話可說。”王召忽然上前一步，臉色驟變，話語中殺機肆意，“我等便在江乘登陸。今日天色已晚，都督何不令江乘打開城門水寨，也好方便我等船隻停靠，士卒休息。”

“哼，你們果然還是要打江乘！”賀齊麵色陰沉，冷聲說，“收起那些齷齪的心思吧，趙王剛在司隸與呂布戰過一場，可是想攜大勝之威侵吞我江東之地？爾等莫不是以為我主與呂奉先一樣愚蠢？想要我江東，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一副好牙！”

“能不能吃下，要吃過才知道。我們不著急，可以一口一口慢慢來，吃個三五年也無妨，隻是不知袁使君麾下的將士們還有冇有三五年可吃。”

“哼，不勞將軍費心，揚州之糧我等可吃一輩子。”

“唉……諸君可真是可憐，一輩子隻有三五年可活，也不知那些勇猛的將士跟著你們是為了什麼。”王召嘲諷一句，直接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九江有十萬兵馬，看諸位水軍的規模亦有三五萬，再加上交州那兩三萬與吳縣的屯兵，袁使君麾下少說也有二十萬兵馬。

揚州確實富庶，可又能養二十萬兵馬幾年？豫州產糧，荊州也產糧，如今卻都在劉景升手中。

你們如此急迫想要將我等驅離，怕不是對劉景升有什麼想法吧？”

賀齊聞言臉色大變，餘光掃了眼左右，沉聲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胡言亂語一通。事已至此，你們退還是不退？”

“哈哈哈……聽不懂？聽不懂不要緊，不聽就不用懂了。”王召意味深長地看了袁軍將校一眼，笑道，“不如這般，三日之後我們再戰一場，一戰定勝負。如何？”

“荒謬！爾等毫無誠意，此事不談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