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推我給綠茶擋刀20
媒婆離得最近,半邊假髮都被燒焦了,一股子燎豬毛的臭味。
她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篩糠似的抖,那雙三角眼裡滿是驚恐。
這哪是跨火盆?這是炸火藥庫吧!
“接著喊啊。”
紅蓋頭下,傳來楚知瑤涼颼颼的聲音:“啞巴了?”
媒婆一激靈,被那聲音裡的寒意凍得直哆嗦。
規則壓製下,她不得不從地上爬起來,頂著那頭燒焦的雞窩頭,扯著破鑼嗓子繼續喊:
“去……去晦氣!百無禁忌!大……大吉大利!”
薑懸盯著那團還在燃燒的綠火,眉心擰成了個“川”字。
他想說話,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幾聲沉悶的荷荷聲。
垃圾設定!
他煩躁地把手裡的殺豬刀往地上一插,刀身入土三分,震得旁邊的一個紙紮人晃了兩晃。
就在這時,所有玩家的腦海裡同時響起了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歡迎進入副本:封門村。】
【主題:罪惡贖買。】
【通關條件:存活七天,並完成各自角色的贖罪任務。】
【特彆警告:嚴禁OOC,請嚴格遵守此時此刻的人設,違者——抹殺。】
周牧聽到抹殺兩個字,腿肚子一軟,差點跪下。
又是抹殺。
他現在是真的怕極了。
“媽的,什麼破遊戲!老子不玩!”
人群裡,突然爆發出了一聲怒吼。
是個新麵孔。
那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光頭男人,脖子上掛著根小拇指粗的金鍊子,滿臉橫肉。
他在現實裡就是個家暴慣犯,喝點酒就打老婆孩子,也是這次被拉進來的玩家之一。
剛纔那綠火一炸,把他嚇得夠嗆,這會兒回過神來,那股子混勁兒又上來了。
“裝神弄鬼!肯定是哪個電視台的整蠱節目!”
“你們這是綁架!”
光頭男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個端著貢品的瘦小老太婆:“滾開!彆擋道!老子要回家!”
老太婆骨瘦如柴,被這一腳踹得滾出去好幾米,手裡的饅頭滾了一地。
“你……你怎麼能打人呢……”老太婆趴在地上,聲音顫巍巍的。
“打你怎麼了?老子連老婆都打,還怕你個老不死?”光頭男一臉凶相,擼起袖子就要往村口跑。
周圍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那種嗩呐聲、鑼鼓聲,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所有的村民,無論是在鼓掌的、燒紙的、還是看熱鬨的,同時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光頭男。
他們的眼珠子不再轉動,黑眼仁迅速擴散,直到占據整個眼眶。
“……”
那個被踹倒的老太婆忽然從地上彈了起來。
她的四肢以一種反關節的姿勢扭曲著,像隻人形蜘蛛,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撲到了光頭男背上。
“我是你娘啊……你不孝順……該死……”
“滾開!啊——!”
光頭男慘叫。
他驚恐地發現,那個看似乾瘦的老太婆,手指像鐵鉤一樣,輕易地刺穿了他的皮肉,扣住了他的脊椎骨。
緊接著,周圍那些原本木訥的村民一擁而上。
暴力拆解。
像分食一塊過期的豬肉。
噗嗤。
一顆光溜溜的腦袋被硬生生扯了下來。
那個老太婆捧著腦袋,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那笑容和剛纔被踹倒時一模一樣。
她踮著腳尖,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樹下,從懷裡掏出一根紅繩,把那顆腦袋掛了上去。
風一吹,那腦袋晃晃悠悠,眼珠子還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禮成——!”
媒婆像是冇看見這一幕,依舊笑嘻嘻地揮著手帕。
“下一個環節,文人頌德!請咱們村的教書先生,周先生,為新人念喜詩!”
周牧站在原地,看著那顆還在滴血的腦袋,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他本來膽子還行,純被楚知瑤折磨的膽小了。
周牧是被兩個紙紮人架到供桌前的。
那兩個紙人畫著兩團腮紅,手感冰冷粗糙,力氣卻大得驚人,把他往案台前一按,差點冇把他那張平時養尊處優的臉給拍扁了。
案台上擺著文房四寶。
筆是狼毫,墨是新研的。
隻是那墨汁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顏色也不是純黑,而是暗紅,像放久了的豬血。
“周先生,請吧。”
媒婆催促道,那雙死魚眼直勾勾地盯著他:“新娘子還等著呢,誤了吉時,那可就不好了。”
周牧哆嗦著拿起筆。
他看著麵前那張慘白的宣紙,腦子裡一片空白。
頌德?喜詩?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纔那個光頭男被撕碎的畫麵。
筆尖觸碰到紙麵。
那紅色的墨汁像是活物一樣,順著筆桿往上爬,粘膩地糊了他一手。
他不想寫,但手卻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
這不是他在寫,是這支筆在拖著他的手寫!
【我本衣冠禽獸,披著人皮做鬼。】
第一行字寫出來,周牧的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拚命想要停下,手腕卻像是被鐵鉗夾住,劇痛鑽心。
【女友擋刀我不救,反手推她入虎口。】
【貪生怕死第一名,軟飯硬吃最在行。】
【看似風流周大少,實則無能又短小。】
每一個字,都讓他憤怒且驚恐
這哪裡是喜詩?這分明就是他的罪狀書!還是帶押韻的那種!
“念!”
周圍的村民齊聲大喝。
聲音如同雷鳴,震得周牧耳膜嗡嗡作響。
他不想念,這種奇恥大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如果不念……他看了一眼村口那棵歪脖子樹。
“我……我本……”周牧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啪!
媒婆手裡的菸袋鍋子狠狠敲在他後腦勺上:“大聲點!冇吃飯啊!”
周牧被打得一個趔趄,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我本衣冠禽獸!披著人皮做鬼!”
他閉著眼,歇斯底裡地吼了出來。
“女友擋刀我不救!反手推她入虎口!”
“貪生怕死第一名!軟飯硬吃最在行!”
當唸到最後一句“實則無能又短小”時,周牧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那種羞恥感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
村民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周先生好文采!”
“說得大實話啊!”
“這詩做得好,以後刻在村口碑上,讓大家都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