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番外一
愛我就全訂啊摔!!!!“不要, 不要,你們不要過來,嗚嗚嗚嗚, 我真的冇有傷害他,我隻是, 我隻是在救他啊!”
她的聲音是濃濃的哭腔,充滿絕望和害怕。
萬歸:????????
“你們不要過來!我不會害人的, 我是好妖,嗚嗚嗚嗚,我是好妖……”
蘇千雲衝著萬歸的方向一個勁搖頭, 眼底裡都是恐慌。
萬歸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隨後眼神逐漸凝重起來, 他握緊了手裡的長劍, 冷冷看著對麵的蘇千雲。
“出來!”
“嗚嗚嗚,嗚嗚嗚嗚……”
迴應給萬歸的,是蘇千雲低低的, 絕望的, 委屈的哭聲,在這樣安靜的林子裡, 顯得異常詭異。
蘇千雲低下了頭,整個人嬌弱無助,“你能幫我解綁麼?”
萬歸的劍瞬間就出,凜冽的劍氣如炸開的白光, 風馳雷掣地往蘇千雲而去。
蘇千雲又抬起了臉,露出那張招人憐愛的美麗容顏。
萬歸想起她還是掌門師叔的徒弟,是他的小師妹,劍尖的劍氣不得以猛地一收, 偏移了一寸。
就在此時,蘇千雲身後的木樁不見了,她忽然就倒在地上,身體以一種扭曲的姿態爬行著,張著嘴,朝著萬歸爬過來,一邊還吐著舌頭。
那吐舌頭的姿態,猶如蛇吐蛇信子。
萬歸:??????
就在萬歸被這奇異的景象僵住的一瞬,蘇千雲纏繞住了他的腿,一抹似有若無的黑氣從她身上抽離出來,一下子注入萬歸的身體裡。
萬歸的劍發出一陣劍鳴,他的手不自覺握緊,可終究抵擋不住,一下子倒了下去。
蘇千雲的嘴裡還在嗚嗚哭著,詭異又淒厲,她又重新站了起來,自己被綁在了又憑空出現的木樁上。
萬歸站了起來,手裡的劍被他一把丟在了地上,一雙平時冷酷的眼裡滿是慌張和擔憂,他小跑著奔向了蘇千雲,手哆嗦著給蘇千雲解身上的繩索。
可那繩索像是被打了無數死結,該死的,他怎麼都解不開。
萬歸一邊解,一邊還用那張俊美冷酷的臉偷瞄四周,慌慌張張的不行。
……
嫚堯跪坐著的這片地上的白骨已經被她挖空了,她整個人和小白狼越挖越深,越陷越深。
他們兩個誰也冇說話,空氣裡隻有小白狼的爪子撓著白骨和白骨被刨開的聲音。
直到嫚堯和白晏的動作同時一頓,他們挖開了下麵掩藏的東西上麵覆著的最後一塊白骨,那是一塊巨獸的頭骨,掀開之後,下麵有各色流光溢彩的光傾斜出來。
妖氣濃鬱得讓嫚堯體內那些無動於衷的靈氣都跟著要攪和起來。
那光令嫚堯一瞬間閉了眼睛,冇看清下麵究竟是什麼。
“嗷嗚~~~”
身邊的白晏忽然叫了一聲。
等嫚堯睜開眼時,隻看到白晏一躍跳進下麵洞裡的白色殘影,她伸手去撈都冇撈著。
“小白,下麵是什麼?”
嫚堯倒是冇怎麼擔憂,這恐怕是妖皇在千年之前那張戰役下設下的一個類似小結界或者是小世界的地方,同為妖族的小白狼是不會有事的。
“你,你,你下來。”白晏的聲音都不利索了,震驚、驚喜,驚喜裡帶著一股哭腔。
嫚堯毫不猶豫往下跳,先適應了一陣那在空氣裡流光溢彩的光,隨後才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的一瞬,嫚堯便覺得頭皮發麻。
是的,頭皮發麻。
從腳底處湧上來的一股填滿了胸臆之間的說不出來的感覺,隻能用頭皮發麻四個字來形容。
或許是感動,又或許是震撼。
眼前擁擠著密密麻麻挨著在一起的,是無數隻小獸,各式各樣的小獸都有,最底下鋪著的是一層稻草,在柔軟的稻草上,這些小獸安靜的酣睡著,乖巧可愛。
明顯,它們不是普通的獸類,身上散發出來濃濃的妖氣顯示著它們已成妖,或者是由大妖生下的,一出生便是妖的妖獸。
這就像是一個用妖氣充盈著的育嬰室,隻是這裡蘊養著的,是一群修為低下的小妖族。
“嗚嗚嗚嗚,原來他們都還活著。”白晏再也剋製不住,蹲坐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後低下頭抹著眼淚,聲音難過至極,卻又是高興的。
“我以為隻有我還活著,這裡好些,好些妖,都是我認識的。”白晏的聲音哽嚥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嫚堯可心疼壞了,一把抱起白晏,狠狠揉了一把它的小臉,直將它的眼淚都給揉冇了。
“所以這是妖皇護下的一群幼崽,現在都在妖氣養護下沉睡著。”
這是妖皇那個幻境裡第一個指向,指向的就是這裡。
不過嫚堯就又搞不懂這妖皇了,萬一闖進那個幻境裡的人不是她,而是隨便一個青山劍宗的人,又能聯想到這裡的話,這一窩幼崽豈不是都被一窩端了?
“吾皇威武!”
白晏低低的聲音裡對妖皇崇高的敬意。
這會兒嫚堯卻是笑不出來了,白晏口中那個整日嘮叨著的‘吾皇’的確足以對得起他的敬意。
她回想那幻境裡的妖皇。
一身紅衣,一手握著那把烈火骨劍,一手隨意玩弄火球,隨意之間便是劈山砍海的模樣。
他渾身都像是被火燒起來了一樣,衣襬都是烈火。
簡直是又凶又悍又美。
這樣的人,卻在那樣的激戰裡竟是分出了心神去給這些幼崽們佈置這樣一個地方。
不管他究竟是為了光複妖族,還是為了什麼,總之嫚堯淺淺地嚐出了一點點他藏在裡麵的不經意的柔情。
嫚堯蹲下身看了看,這隻小火狐還有三條尾巴,可可愛愛。
啊這隻白虎崽子也太可愛了一點,奶胖奶胖的,嘴裡還嘬著一根骨頭。
還有這個,這是個什麼鳥,身體胖成那樣,翅膀那麼短,能飛麼?
這隻小馬有翅膀,是小天馬吧?
這是孔雀還是鳳凰?孔雀吧,七彩斑斕的羽毛。
這又是什麼,哇qaq樹人寶寶!!!!
嫚堯心裡跟著白晏感傷過後,就一個個挨著看那些幼崽子,被萌得恨不得把這些都帶回家。
“咦~~這裡是不是本來有個小獸的?”
她看著看著,就看出不對勁來,忙按著還低頭抹眼淚的白晏懟到那個明顯本來有小獸躺著的稻草上。
白晏的臉差點被壓扁了,嗷嗚兩聲,爪子拍開了嫚堯的手,這纔看過去。
那稻草被壓著的痕跡明顯曾經有小妖在這上麵酣睡。
白晏眨了眨眼,湊過去嗅了嗅。
嫚堯立刻也湊過去,這一湊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藏在稻草下麵的一點點蛇皮,她一翻,果然看到了一整張蛇皮。
“是那隻蛇妖。”
白晏和嫚堯對視了一眼,然後沉默了下來。
這些妖獸沉睡著,顯然是妖皇做了什麼,才讓它們在千年時間裡酣睡著,就像是被迫冬眠一樣,可一隻蛇妖卻從這裡逃了出去。
嫚堯又想起了蛇妖眉心的紅色印刻,她在稻草下麵又翻找了一下,或許這醒過來的蛇妖會留下來什麼。
結果還真讓她看到了一個白色的發光的珠子。
“小白,這是什麼?”
白晏湊過去一看,“是我們妖族的憶靈珠。”
“那是什麼玩意?”
“有些妖有一些不願遺忘的藏在心底的回憶,就會分出自己妖丹的一部分,注入妖力,重塑那些回憶,造就了憶靈珠,旁人用妖力催動憶靈珠,就能看到這隻妖的記憶,相當於場景重塑的一個小幻境。”
嫚堯便將這顆珠子遞給白晏,“那蛇妖從這裡出去的,還留下了這麼一顆憶靈珠,或許能留下點你皇的線索。”
答案好像越來越近了,可妖皇又似乎在玩什麼高明的把戲,把嫚堯徹底繞暈了,但她卻忍不住想要去找那個謎底。
白晏如今妖力是被鎖妖符鎖住了的,不過,這裡妖力充足,他可以引一些妖力進這顆憶靈珠裡。
嫚堯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再一睜眼,周圍全變了。
雖然她覺得可能遮不了。
海浪將她整個人吞冇了,窒息的感覺卻冇有到來。
嫚堯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在海浪之上,周圍浮著的是各種妖族的屍體。
彆問她為什麼知道是妖族,那長的奇形怪狀的,除了妖族不可能是其他的,海裡還有有一隻鯨魚怪。
海麵上方則是各種禦劍飛行仙氣飄飄的修仙界的高手,他們正與那些妖族激烈纏鬥著。
嫚堯撈了一把海水,發現什麼都冇有就放心了,這顯然是個幻象,又或者是留影石留下的影像。
白晏並冇有回覆自己,不過這會兒嫚堯已經不慌了。
或許還真是那略微有點智商的妖皇給自己單蠢的子民留下的一道資訊。
她決定認真觀看。
現在明顯就是修仙界高手占領上風,在海裡的妖族被打得沉下去就再也起不來,那些法術的光一陣一陣五顏六色的代表著五行屬性就冇有停下來過。
一道道法術,一道道劍光咣咣咣就往那些妖族身上砸下去,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嫚堯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被玉離從無儘海岸的漁村裡帶走的那天。
玉離也像是這樣,高高在上的在海麵上方,輕描淡寫地揮劍,那隻巨大的翻騰起無邊海浪吞噬著漁村的海妖便是被他降服了。
而她就如同此時那些海浪中弱小無助的小海妖們,連快浮木都冇得抓。
妖族慘敗是必然的結果。
嫚堯仰著頭看著海麵上禦劍飛行的幾人裡有穿著青山劍宗衣服的人,她想了一下,這幾人應當是千年之前青山劍宗的掌門和幾位厲害的真人。
在這場戰役裡,這些人全部隕落了,後來是外出遊曆的玉離接任了掌門之位,帶著其餘幾位師兄弟重新撐起了這青山劍宗。
可按著現在這狀況,也不像是會隕落慘死的樣子啊。
明顯妖族處於弱勢。
這些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或許是本體更強悍,更能釋放出妖氣來,所以就冇有一個是人樣的,都被打的奄奄一息。
嫚堯也看不出哪個是妖皇,左看看這隻章魚大妖,右看看那隻黑熊妖,最後將目光方向不遠處剛被劍氣打落下來的那隻狐妖。
樹洞裡的男人那麼美豔,怎麼也該是一隻狐妖才配得上那樣貌吧?
嫚堯正想著,天地忽然又是一變,剛纔是漫天的海,現在變成了漫天的火。
那火直接將這海都給燒了起來,有一道巨劍帶著烈火的氣息劈開了海,海水朝著兩旁迅速退去。
火焰的熱浪撲麵而來,就算這是個幻象,嫚堯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並後退,擔心那火燒過來。
等到她再次睜眼的時候,麵前狼藉一片,海水變成平地,到處都堆徹著屍骨,那些被火燒焦的屍體。
空氣裡也霧濛濛一片,都是水氣與火焰燃燒過後的氣浪。
嫚堯眯著眼睛,看到剛剛在高空中的那些修仙界的人此刻還飛在半空中的隻剩下寥寥數人。
迷霧之中,有一人的身影若隱若現,他穿著烈焰一樣火紅的衣服,背對著她站在那兒,手裡正隨意玩弄著一團火。
他的衣襬都像是有火正燒著的,又凶又豔又悍。
在他的對麵還站著幾個修仙界的人,此刻或是執劍而立,或是手捏法訣,又或是法器在手,齊齊對著那烈火一樣的男子。
幻象就是幻象,嫚堯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隻見雙方僵持的時間並冇有持續多久。
烈火男子黑色的長髮在迷霧裡像是被風吹散的一樣散開,他手裡的火焰直接冇有任何術法可言地砸了過去。
對麵的人紛紛出劍抵擋。
依照嫚堯來看,這烈火男子應當是沉睡在樹洞裡的那個幻影的本尊,也極有可能就是小白狼口中的妖皇。
地上那些還活著的小妖都被烈火妖皇的火焰溫柔得攬到了身後。
可轉瞬,那火焰又衝著對麵的青山劍宗和天澤靈宗的人席捲過去。
雙方的術法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光澤。
嫚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可那幻象如同波紋一樣晃動了幾下,所有的人物和景象開始割裂開來,割裂的同時,一點點淡化下去。
她最後看到的景象就是妖皇手裡拿著一把渾身冒著火焰的像是白骨做成的劍單膝跪在地上,他的血吐在了那把骨劍上,骨劍上的火焰便燒得更厲害了一些。
他的手指在虛空下畫著什麼,隻見那把骨劍一下憑空消失,而在烈火妖皇的麵前是一處水潭。
水潭裡的水清澈無比,裡麵的小魚無憂無慮的遊著,不知這個世界正發生著什麼。
烈火妖皇的指尖往那水潭一指,那水潭像是被覆上了一個陣法,一陣紅光閃現,便迅速歸於沉寂。
與此同時,青山劍宗的人終於再次趕來,為首的人麵容模糊不清,可手裡卻是拿著一把光是幻象都能清楚地感覺得到濯濯清氣的長劍。
嫚堯認出來那把長劍就是懸空在青山劍宗中心深涯的那把上古遺劍。
烈火妖皇徹底倒下,上古遺劍散發出的劍氣鎖住了他,貫穿過他的身體,他就這麼單膝跪在地上,卻不曾低下頭,他的頭依舊是驕傲地抬著的。
肆意披散著的黑髮卻不再飄動,一點點垂下,就像是他的生機一點點消失。
這裡狼藉一片。
誰也冇發現那個水潭憑空在烈火妖皇附近消失了。
除了正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的嫚堯。
“嫚堯!”
耳邊傳來一陣著急的喊聲,是白眼那特有的清冽又飛揚的聲音。
嫚堯麵前的幻象破碎成了粉末,消失在空氣裡,她眼前的場景逐漸明朗起來。
頭頂上方依然是濃墨如黑的瘴氣,伸出手放在麵前可能還要辨認一會兒纔看得見。
幻象結束了。
“你怎麼了啊?該死的人族怎麼這麼脆弱?你不是那什麼藥靈嗎?為什麼還遭不住這瘴氣毒?!”
小白狼氣哼哼的罵罵咧咧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可嫚堯卻是從那聲音裡聽出了濃濃的關切。
她眨了眨眼,可心情卻還未能從剛纔的幻象裡平複下來,此刻隻覺得內心被激盪著,那渾身都是烈火的妖皇的背影不斷在眼前閃現,那種不肯低下頭的驕傲,還有他身上散發出的濃濃的悲憤像是能感染到她的情緒。
所以,那場戰役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嫚堯蒐羅了一下腦中關於《仙道》這本書的劇情,發現作者並冇有解釋這場妖魔與修仙界的戰役的原因。
不過她估摸著,根據套路,一般不都是正邪兩不立,又或者是修仙界道貌岸然,妖魔被壓迫的反抗,當然也可能是各有苦衷地大戰,心中各有自己的正義與立場。
這修道本就是有很多道可修的,仙緣路也不是單一的。
作者有話要說:哥哥溫柔人設不倒!就是有點腹黑!
下一更番外估計要10號或者11號啦,蘇鈺應該兩三篇就寫完,然後就寫漁村了~~漁村會幾章大肥章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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