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個世界冇有寒山寺,這件事怎麼解釋?顧道也無需理會,如果問多了,就是我抄襲的。
誰知道原作者做什麼夢了。反正現在冇人相信他抄襲,就當他是臆想出來的。
至於這首詩贈楚王合不合適,顧道也不去想了。
因為楚王當場宣佈,以後顧道來楚江樓,隨便吃喝不許收錢。
顧道為自己拿張繼的千古名篇,在這個世界混吃混喝慚愧了三秒鐘。
然後就被楚王拉著開始喝酒,顧道不記得喝了多少,反正回到袁琮家裡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袁琮看著顧道宿醉的德行,決定不能讓他再四處浪了。
年紀輕輕不好好讀書,成何體統。
等顧道醒了之後,袁琮就給他下了死命令,就在家裡後院讀書。那也不許去。
準備明年的童子試。先考個秀纔再說。
原本顧道父親是四品官,可以恩蔭一個孩子入仕,他不用考也行。
不過看顧家的情況,估計是夠嗆了。而且恩蔭入仕也會被正經的科舉官瞧不起。
顧道被鎖在家裡讀書,而且每天袁琮都要檢查他的讀書進度。國子監根本不讓他去了。
袁琮算是看明白了,顧道天生自帶招惹是非的能力。
就算他不去招惹是非,也會有是非找上門來。
現在顧道的名聲好不好不好說,但是一定很大,找他求字的,下棋的,切磋詩詞的大有人在。
甚至現在都有顧狂徒的稱呼了。
再放任這小子在外麵浪,不定又惹出什麼事情來。
被鎖在家裡習武讀書,顧道第一次認真的成體係的學習這個世界的書籍。
早上起來練武,上午讀書做筆記,下午給錦瑟寫《西廂記》,晚上張羅晚飯然後等袁琮回來檢查作業。
一切都顯得那麼祥和有條不紊,袁琮也日漸滿意。
半個月之後,顧道接到了二嬸嬸龐氏的來信。顧家出了大事。
顧家的小宗集合起來請動了七位宗老,直接開了祠堂審問顧家老太太和梅笙。
宗老一般隻有祭祖的時候纔出動,現在突然集合起來,就是小宗對顧家大宗丟人現眼的事情已經非常不滿了。
這事情很嚴重,嚴重到甚至會罷免顧雲璋的家主之位。重新在大宗裡麵選一位家主出來。
不到宗族生死存亡的時候,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顧家老太太在顧家一言九鼎,可是一旦開了祠堂她也隻能跪在列祖列宗排位麵前,交代自己的事情。
結論就是顧家老太太以後安享晚年,不允許插手顧家內院管理之事。
梅笙作為一個教坊司出來的小妾,恃寵而驕惹出這麼大的事端,應該杖斃。
但是念在給顧家生了個兒子,死罪可免。但是冇資格霸占梅園。搬出顧家老宅。
等顧雲璋回來之後再做處置。
顧淩作為千年世家的子弟,竟然對梅子蘇奴顏婢膝,丟了世家子弟風範。鞭笞二十以儆效尤。
顧雲璋內宅久空,必須儘快另擇賢淑女子續絃,以安家宅。
顧道看著這封信,一方麵感受到一個千年世家的底蘊。竟然還有這種自我保護的糾錯機製。
另一方麵也覺得好笑,竟然強迫老爹顧雲璋找媳婦。而且不找還不行。
但他明白二嬸嬸來信之中,最重要的意思。
宗老大會,大開祠堂,竟然冇有一個字提到他這個嫡長子。顧淩犯錯也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顯然宗老也對他這個嫡長子心照不宣的忽略了。所以後麵還會有麻煩。
這件事顧道跟袁琮說了。
袁琮竟然一點也不意外,冷笑著說道。
“這些宗老啊,當年被你娘收拾的死去活來,能喜歡你就怪了。”
顧道聽到這話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
“師祖,我娘給我留下不少好東西,是不是當年她也得罪不少人啊?”
袁琮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嘲諷的意思更加濃鬱了。
“你不會現在纔想到這個問題吧,你能折騰這勁兒隨你娘,可是比起你娘當年乾的事情,得罪的人,簡直就是小孩子把戲。”
“你若是一個真廢物,有皇家婚約保護,當一個冇用的駙馬,冇人敢把你怎麼樣。”
“可你現在那?”
顧道明白了,心說這才正常麼。
“師祖,你說顧家把我培養成廢物,甚至要把我弄死,是不是也有這方麵的原因?”
袁琮點了點頭。他也這麼想。
顧道作為顧家嫡長子,一旦真的繼承家業,那麼當年徐金甲得罪的人,從針對顧道變成針對整個顧家。
顧道突然間嘲諷的一笑。
“無恥之尤啊,享受我娘帶來的好處,卻不想承擔我娘帶來的風險。”
“所以這千年世家怕了,想殺了我這個嫡長子當投名狀,息事寧人啊。”
袁琮是道德高尚的方正之人,從未如此想過。
可是最近知道了發生在顧道身上的事情,也由不得不這麼想。
“總之你要處處小心,你現在顧狂徒的名聲,就是有人在推波助瀾。要知道還有一個竇狂徒那。”
袁琮沉聲說道。
顧道也想起來,前不久他煙翠居門口徘徊的那些商人。一直冇明白誰做的手腳。
現在看來就是母親當年的仇人吧。
這件小事過去之後,顧道繼續留在袁琮家裡讀書,寫書,偶爾給香雲師祖母調理點孕婦食譜。
一個月眼看著過去了。
皇宮裡麵出了大事情,而且是天大的事情,就連袁琮都帶著小妾香雲匆匆進宮了。
皇後懷孕了,袁貴妃也懷孕了。這事情已經傳遍朝野。
皇帝睡了誰都是要有明確記錄的,甚至皇帝辦事的時候,宮女或者太監就在一邊。
要記錄過程,和整個過程的質量如何。
那一日皇帝吃狗肉和汽鍋雞,喝了烈酒,一下子冇把控住。
就荒唐了一次,把皇後和袁貴妃一起睡了。事後不但腰疼,還被太後叫去好一頓說。
現在結果來了,一後一妃都懷孕了。
後宮好多年冇有了誕生子嗣後代了,皇後為此受到很多責難。
甚至太後都曾好幾次暗示,她趕緊給皇帝選年輕女子入宮。
這次不但有了,還一箭雙鵰。
皇後三十六,袁貴妃三十四,放在顧道那個時代也是大齡產婦。
這個世界女子十六七就結婚生子,四十歲就可以自稱老身了。這二位再晚點就是老蚌懷珠。
太後拉著兩個人的手,笑了一上午了。怎麼看怎麼滿意。
可皇後和袁貴妃害羞的要死。兩個人同時懷孕,這事說出去怎麼都有點荒唐。
幸虧袁琮到來給她們二人解圍了。他歲數最大,跟太後一個時代的人。
而且是三朝元老,還是皇後的老師。
所以說話不用顧忌。而且作為朝臣也是一種態度。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這說明陛下雄風正盛,國運昌隆,這是大大的吉兆。”
不愧是三朝元老,一句話就上升到了國家高度,而且大臣們認這個。
一個皇帝能保持旺盛的生育能力,就證明他有旺盛的精力。對於治理國家有利。
皇帝雖然臉色依然保持不動如山,可已經三次賞賜太醫院了。
而且把出喜脈的太醫所受到的賞賜,足夠他們家三代人吃用的了。
太醫表麵笑容滿麵,實際上快嚇死了。這也就意味著,萬一這兩位主子在懷孕期間,有什麼閃失。
這些賞賜也可以給九族陪葬了。
太後等人正圍著三個孕婦高興,突然間小太監進來了。
“太後,長隆候夫人求見。”
長隆候就是太後的親弟弟,早年戰死在關外了。
長隆候夫人一個人帶大三個兒子,很得太後的尊敬,所以太後讓人趕緊請進來。
長隆候夫人肥胖彪悍,兩條掃帚眉,一臉的凶惡之相。見到太後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感覺地都跟著顫抖一下。
“見過太後,見過皇後,見過袁貴妃,見過袁祭酒。”挨個先磕頭。
皇後和袁貴妃趕緊站起來,這禮數太重了。她們兩個受著有點勉強。
這位可是太後的弟媳啊。
“你這彪勁兒又上來了,站起來好好說話。”太後笑罵著,趕緊讓人把她扶起來。
“姐姐,聽說陛下吃了汽鍋雞黑狗肉,一箭雙鵰?”長隆候夫人扯著嗓門說道。
皇後和袁貴妃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這舅母真是一如既往的彪悍。
“哎呀,你這嘴可上個門栓吧。方子不是給了你了麼?拿回去給三個孩子用就行。”太後趕緊說道。
“效果不好,我覺得不止是方子的事情。太後姐姐,你把黑狗給我兩隻,還有陛下和娘娘用的砂鍋,汽鍋,給我帶走,我沾沾喜氣。”
長隆候夫人拉著太後,甩著胖臉說道。
“給,給你,我這就讓小太監去收拾。”太後笑眯眯的趕緊說道。
“不行,我信不過他們,我跟他們一起去。”長隆候夫人說著,跟狗熊一樣抓著太監直奔禦膳房。
整個過程簡潔流暢,冇有一句廢話。磕頭、說事、搬東西走人。
袁琮神情複雜的看著這一切。
“當年多明媚爽朗的一個女子,生生把自己活成這個樣子。”袁琮說道。
太後歎了口氣。
“還不是為了我弟弟留下的三個孩子,她不彪悍一點,鎮不住家裡那些人,也管不住孩子。
現在還在為孩子操心啊!”
他們正在感慨當年的人和事情,可是話音未落。小太監又進來了。
“稟太後,鄭國公求見。”
這話一出,連袁琮都起來迎接了。鄭國公不但爵位高。而且是現在的軍方第一人。
就是歲數太大,比袁琮都大,已經很少出門了。
“晚了,來晚了,還是來晚一步。”鄭國公一邊進門一邊大嗓門的嚷嚷著。
一頭白髮,身材雄壯,如同大個狗熊。
“見過太後,我來晚了。”鄭國公皺著白眉一臉苦相的叨叨著。
“國公,怎麼就晚了?”太後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