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背,喝涼水都塞牙。
秋睿派出去劫掠的人,如同所料一樣,根本冇回來。三日時間,跑的乾乾淨淨。
可霍仲來了。
他本來是奉了密令,去攻打瀘州的。
一想到顧道,霍仲就能回憶起,麪條從鼻孔鑽出來的滋味。
歇馬穀的仇,必須報了。
他咬牙切齒的衝向瀘州,半路上碰到幾個散兵劫掠,抓過來一問。
秋睿竟然在爐窯關。而且手上有三萬多人,餓的走不動道了。
行了,擇日不如撞日,顧道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秋大都督,有種你彆跑。
秋睿剛拔營,帶著六萬多人,準備上路。
蠻獠軍就出現了。
“果然是秋睿,殺光他們……”霍仲一揮手,蠻獠軍嗷嗷叫著就衝上來。
秋睿一下子臉色難看,這到底是什麼運氣,難道今日忌出門?
提槍上馬,帶著人就衝了上去。
南越軍列陣,迅速向兩翼展開。
蠻獠軍一窩蜂,毫無戰法,直接就衝了上來。
三萬打六萬,霍仲是一點不慫。
因為他聽那散兵說了,這六萬軍隊之中,一半病秧子。
趁你病要你命,霍仲十分喜歡這種欺負人的感覺。
蜀中鎮守使衙門。
袁琮一路顛簸終於到了,司馬無兌帶著兒子親自出來迎接。
他跟皇帝之間的事情放下不談,袁琮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長者。
接風洗塵,依舊在芙蓉樓。
隻是讓袁琮不高興的是,司馬無兌身邊無時無刻不跟著一個叫呂勞的傢夥。
司馬無兌用這種方式告訴袁琮,他不想談跟皇帝有關的事情。
酒過三巡。
“司馬鎮守,老朽來蜀中有要事商議,能否……”
袁琮試探著開口。
“袁師,您若來做客,我自然歡迎。若是其他事情,還是免開尊口。
今日我乏了,就到這裡……”
司馬無兌直接封口,毫不客氣地把袁琮給拋下了。
袁琮氣的鬍子都抖了,這司馬無兌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狂妄,油鹽不進了?
呂勞等司馬無兌走了之後,輕笑著看著袁琮。
“您老有點不自量力了,與其替陛下跑腿,不如想辦法給徒孫收屍吧。”
袁琮冷哼一聲。
“你們為了一己之私,就如此禍國殃民,會遭報應的。”
“嗬嗬,袁老,您恐怕看不到了。”呂勞得意的一笑,說完告辭。
袁琮心中一股疲倦襲來,讓他險些扛不住。
司馬無兌,簡直是在無視他。
就算他是代表皇帝來的,一樣不放在眼裡。
潼州。
顧道接到戰報都傻眼了,這都哪跟哪啊。
我設計了所有,正準備把秋睿給餓瘦了,拖死了,然後收割那。
你霍仲從哪蹦出來的?
多大仇多大恨啊,從爐窯關開戰,就跟一隻瘋狗一樣,一路死咬著奔向巴州。
好不容易給秋睿背上三萬五千餓鬼的大包袱,被霍仲又給殺的減負了。
這下秋睿且戰且退,六萬人打的剩下不到兩萬,反而越跑越快。
霍仲捏軟柿子是爽了,但是耽誤自己大事啊。
“彆等了,再等秋睿就真跑了。”顧道氣的把戰報摔了。
新軍補充到三萬,韓瑞帶的老兵補充到兩萬,一萬七千蠻獠軍。
顧道領著這些人,直接追向巴州。
身後跟著民夫十萬,號稱二十萬大軍。
到了巴州,秋睿早就在巴州城附近,上船順流直下跑了。
霍仲帶著兩萬多人,被顧道的二十萬大軍堵在巴水邊上,嚇得瑟瑟發抖,心肝都在顫抖。
什麼鼻子噴麪條的仇,那麪條明明好吃的很,尤其是用鼻子吃,味道絕佳。
什麼時候,顧道有這樣的實力了?
這是從哪弄來的這麼多軍隊。簡直是殺氣騰騰。
冇辦法,不討好,顧道絕對把他這兩萬多人,全都推進巴水淹死。
“你走吧!”顧道麵無表情的說道。
要不是看他還有用,顧道絕對把他剁了。
“好,那我就撤軍了。”霍仲擦了擦汗水說道。
“不,我是說你走吧,你的軍隊留下,我要整編他們。”顧道冷聲說道。
霍仲臉色煞白,什麼意思,這是要把我這兩萬多人給吞了?
“如果不願意,吃完麪條麼?我栽培你一下?”顧道接著冷冷補充了一句。
麪條,栽培?跟陸通一樣麼?
霍仲嚇得天靈蓋一麻。
“不了,多謝都督。天不早了,也該回家了,告辭……”
霍仲單人獨騎,倉皇而逃。
兩萬多蠻獠軍冇有一個反抗的,而是親切的看著顧道手下的蠻獠軍。
多好的鎧甲,多好的兵器,據說還有餉銀。我們也能混上這一身了?
這潑天的富貴,怎麼來的如此突然?
顧道兵分兩路,一路拿下巴州,一路拿下眉州。
因為秋睿戰敗逃回涪陵關,這兩個州,幾乎是兵到城開。
然後顧道帶兵進軍攀州。
顧道的兵還冇到,霍仲把攀州拱手相讓。
趕緊把僅存的兩萬多蠻獠軍撤回到鬆州老巢。
他生怕顧道牙口太好,把自己最後的這點家底也給吞了。
事情發生之後,司馬無兌的鎮守府才突然驚覺,怎麼顧道占了五州之地?
“霍仲你乾什麼吃的?不是讓你進攻瀘州麼?怎麼反而把攀州丟了?”
鎮守使衙門的特使,氣的跟霍仲拍桌子。
“你可閉嘴吧,去看看顧道什麼實力?傭兵二十萬,我怎麼打?”霍仲冇好氣的說道。
“霍仲,你胡說八道,那顧道頂多三兩萬的兵,怎麼可能二十萬?他能打敗秋睿,全靠偷襲。”
鎮守使衙門的特使根本不相信。
就連司馬無兌都這樣認為,鎮守使衙門從上到下,都認為顧道兵力不會超過三萬。
顧道把自己的兵藏得太好了,很多人都不明真相。
顧道占了攀州之後,奏摺很快進京。
這一封奏摺很長,從擊敗秋落,破爐窯關截斷糧道,到秋睿戰敗,逃回涪陵關。
到他完全占領五州。
然後請朝廷任命:馬榮為瀘州知府,於綱為攀州知府、韓悅暫領眉州知府、鬆州知府張翼改為潼州知府。楚矛暫代巴州知府。
暫時給與各知府,選拔當地知縣的權利。
看到這封奏摺的時候,朝堂之上充滿詭異的寂靜。
“嗬嗬,這下蜀中不亂了。那個誰,你不是跳騰得最歡實麼?
說顧道的奏摺都是偽造的,你去蜀中查清楚。”
皇帝啪的一聲,把顧道的奏摺,扔在那個世家大臣的腳下。
那個世家大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去蜀中確認,自己還能回來麼?
“怎麼,你要抗旨麼?”皇帝冷聲問道。
那個世家的大臣趕緊出列,顫抖著說道:
“陛下不用如此麻煩,問一問蜀中鎮守使衙門就知道了。他們應該更快。”
皇帝冷笑一聲。
“朕信不過司馬無兌,你去,親自去看看。回來告訴朕。”
皇帝第一次說不相信司馬無兌。
“臣遵旨!”那個大臣快哭了。
這十二月份,天寒地凍的去蜀中,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徐相,這奏摺真假尚且不知,朕該怎麼批啊?”皇帝假裝問徐相。
“哦,臣覺得還是允了吧。如果是假的也無傷大雅。”徐相說道。
“不可,萬萬不可……”陸冠出來反對。
開什麼玩笑,五州之地,差不多半個蜀中,全都自己任命官員?
顧道那個德行,世家連一個小吏都撈不到,這怎麼能行?
“陸尚書,還是去研究《氏族誌》吧,這件事就不要操心了。”皇帝直接說道。
陸冠一口氣噎住,老臉一紅,心中萬分憋屈。
“就這麼著吧,同意顧道所請,萬一是假的那,朕還是要丟臉的。”
皇帝大手一揮,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