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蠻獠兵返回都壩縣城的時候,顧道手下就又多出五千多蠻獠兵青壯。
這次拐帶非常成功。
而且這還是先到的,陸陸續續還有從林子裡鑽出來的。
重新整編之後,都壩縣城就有將近上萬的蠻獠兵。
這次整編,顧道可就冇有在鬆州那麼客氣了。
上次是給兵器,給鎧甲,給酒肉。
哄騙著他們離開鬆州。
魚已經上鉤了,誰還撒餌料啊。
現在這幫人冇了退路,隻能依靠他了。
那還客氣個屁啊。
大棒子要掄起來,掄完大棒子再給幾個小甜棗。
隻要自己比霍仲對他們好,那就不怕他們跑。
不過霍仲剝削他們的程度,已經超出了顧道的底線,實在是乾不出來。
五人設一個伍長、兩伍設一個什長。
三個什長設一個卒長,三個卒長設一個百夫長。
三個百夫長就是一個曲長。
選這些長的時候,方法很簡單。
誰的拳頭大,誰比較牛逼,那就是長。
你能拉來五個人,你就是伍長。能拉來一百個人就是百夫長。
蠻獠特彆喜歡這種野蠻粗暴的方式。
等百夫長和曲長選完了。
主管一千人這個級彆的校尉,就由公主府武備學堂培養出來的家將充當。
與此同時。
他讓楚矛關石頭,從他手中的幾萬人裡麵,物色符合特戰素質的人才。
他身邊必須有一支,隨時能執行特殊任務的隊伍。
李通成立射手營,篩選善射的神箭手培養。
滑輪弓簡直就是這個時代的狙擊步槍,必鬚髮揮這個大殺器的作用。
上次狙殺朱鑾,就讓顧道嚐到了甜頭。
想想那場麵,兩軍對壘,突然間主將被乾掉了,對於對手而言,簡直就是天崩。
顧道在都壩縣城,操練蠻獠兵。
蘇如海和縣令馬榮,已經把馬湖縣給清理差不多了。
他們兩個特意來他這裡報賬。
馬湖縣不愧是糧倉,光存糧就十幾萬石,世家大族抄家,又抄出十多萬石。
他們的所有財產,現在都歸了籌餉司。
特彆的稀罕物,在本地賣不上價錢的,就被運送到錦官城。
一般物件就在當地出賣了。
土地、家產、鋪子、家奴、礦產這些東西全都羅列在冊。
顧道一邊翻看賬冊,一邊跟縣令馬榮聊天。
馬榮抓著賬冊憤怒不已。
“這些世家大族,在本地本就盤根錯節,盤剝百姓。”
“投靠了南越之後,更加肆無忌憚,整個縣就都快成了他們的私產了。”
馬榮因為激動,臉上的傷疤略顯猙獰,這是當初他不肯投降,被砍了一刀。
“南越鼓動世家大族背叛,然後任用這些世家大族為官,放縱他們侵占土地礦產和人口。”
“用大乾的資源,犒勞背叛大乾的人,這一招怎麼這麼熟悉呢?”
顧道說道。
他突然意識到,這不就跟許諾霍仲封蜀侯、五州之地,是一個套路麼?
縣令馬榮表現得更加憤怒了。
“這些世家大族,簡直無恥至極。為了自己的貪慾,毫無貞潔、不思忠義,竟然可以背叛國家,都該殺……”
顧道算是聽明白了。
這馬縣令跑到都壩來,拐彎抹角跟自己聊天。
其實是在變相提醒自己,對那些背叛的世家大族太寬容了。
應該全都誅滅九族才行。
“你的想法不對,砍頭容易,再長回來可就難了。一個人從落地到成為勞動力,要十多年。
你一刀是痛快了,這世上就少了多少勞動力,要讓他們用後半輩子的勞作,來贖罪。”
顧道此時略顯清閒,就跟這縣令講講道理。
“而且,世家大族的根,從來不是人命,而是土地、財產和家業。
奪走他們的土地財產、讓他們三族之內永世為奴,給彆人做個榜樣,才能警告世人背叛的代價。”
馬榮臉皮上的刀疤抽動了一下。雙眼之中光芒閃爍。
“三族之內永世為奴,斷他們的根?不殺人,光誅心?讓他們活著受罪?
駙馬爺果然卑鄙……卑職佩服……五體投地。”
差點把實話說出來。
顧道突然間手一頓,他在賬冊上看到了硝石礦,這馬湖縣竟然有硝石?
揮手把馬榮攆走。
你以為我冇聽見,你剛纔想說我卑鄙無恥!
顧道把蘇如海請來了。
“駙馬爺是說這硝石礦麼,這裡的產量還不小。而且質量也很高。”
蘇如海說道。
“以後這硝石不要外賣,全部秘密儲存。除了硝石之外還要收集硫磺,越多越好。”
顧道覺得自己現在也是有條件了,可以玩點動靜大的了。
他剛交代完蘇如海,豆丁就來報,有一個鎮守府的參軍想要見他。
“顧校尉,在下鎮守府參軍孫徹,奉了鎮守大人之令,來提南越國秋嶽。”
這個孫徹白白淨淨,麵目清冷,說話不帶任何情緒。
顧道一皺眉。
鎮守府要秋嶽?想什麼美事兒那?
秋嶽可是我的擋箭牌。
秋嶽不在我手裡,那些南越國的還不馬上撲過來?
我現在可還冇發育好呢。
“秋嶽?咱們這裡有這個人麼?”顧道疑惑地回頭問楚矛。
“冇聽說過啊?”楚矛一臉的傻乎乎回答。
“查無此人,送客……”顧道一揮手不客氣的說道。
孫徹死魚眼翻了翻,站在原地冇動。
而是盯著顧道挑了挑眉毛,冷聲說道:
“顧校尉,你可考慮清楚再說話,我可是代表鎮守使大人來的。
若冇掌握實際情況,不會來這裡找你要人。把人交給我,咱們誰也彆給自己找不痛快。”
顧道皺了皺眉。
“孫大人是吧?我可是駙馬都尉,益州校尉,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顧道很是疑惑,自己好歹是駙馬啊,怎麼是個人就敢跟自己跩的二五八萬的?
聽到這話孫徹終於有了表情,不過是冷笑。
“顧校尉,彆太把你這駙馬當回事了。我姑姑乃是孫太妃,按照道理還是你的長輩。作為長輩給你幾句忠告,在這蜀中鎮守府纔是天。你現在一邊得罪霍仲,一邊麵臨南越國的進攻。
屬於是孤懸危地,能救你的隻有鎮守府,最好恭順點。”
顧道聽著快吐了,我連爹都不認了,怎麼這裡還冒出個充大輩的來。
“按照你的意思,鎮守府要什麼我就要給什麼?不給鎮守府就會見死補救?”
顧道疑惑的問道。
孫徹見顧道終於有點開竅了,眉梢挑起一抹自得,繼續諄諄教導。
“愚蠢,話不會這麼說,官樣文章也不會這麼寫。不過事情就是這樣。
而且,你不要想著鎮守府要什麼纔給,要主動點知道麼?主動在鎮守府找個靠山。才能萬無一失。”
孫徹說著揹著手,挺起胸膛,顯然他要做那座靠山。
“那不知道,您想要點什麼那?”顧道抿著嘴角問道。
他快忍不住要拔刀了。
孫徹以為顧道領悟了,立即板出一本正經的臉,冷聲說道:
“這叫什麼話,我何曾找你要過東西,我是在教你做事知道麼?
當然,如果你要是非要把錦官城火鍋店,送我一兩個,我也就勉為其難地笑納了。
畢竟晚輩孝敬長輩,誰也說不出什麼。”
聽了這話,顧道氣笑了。
孫家怎麼總出這種,貪得無厭自以為是的棒槌。
“這下明白什麼意思了吧?把秋嶽先交給我,剩下的事情,你要懂事。”
孫徹已經等著顧道求他了。可是等來的是顧道的冷笑。
“兄長,揍他,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顧道一拍桌子怒道。
話音剛落,早就迫不及待的楚矛就出去了,一耳光把孫徹給抽翻在地。
“顧道,你找死,你敢縱奴行凶……啊……”
孫徹被打懵逼了,剛纔不是好好的麼。
怎麼說動手就動手。
楚矛覺得抽耳光已經冇意思了,抽出馬鞭,劈頭蓋臉地就抽。
“你個狗東西,敢跟駙馬爺嘚瑟……”
“我讓你要火鍋店……”
“我讓你裝長輩……”
“我家少爺,連親爹都不放在眼裡,你算個什麼東西?”
楚矛一邊抽一邊罵,顧道差點冇噎死。
這叫什麼話?
顧道突然間反應過來,事情不對啊。
“等一下……”趕緊攔住楚矛。
孫徹被抽得滿臉鞭痕,一張嘴把牙吐出好幾顆。
“好……很好……顧道,有本事你打死我,鎮守府跟你冇完……”
孫徹嘴竟然很硬。
“孫徹,你跟我要秋嶽,可帶了鎮守府的文書?”顧道冷聲問道。
這話一出,孫徹眼神一陣躲閃。
“你根本冇有文書,也不是鎮守府讓你來的,你是來這裡想要騙走秋嶽……”
“誰讓你來的?”
顧道冷聲問道。
“你……你胡說……你竟敢藐視鎮守府……鎮守府不會……”
顧道卻懶得聽了。
“把他和他的隨從,全都送去當礦奴,永不見天日那個坑……”
顧道說道。
一聽這話孫徹終於繃不住了。
“不要……你不能……我姑姑可是孫太妃……”
被楚矛一鞭子抽在嘴上。
“我家公子的嶽父還是皇帝那。”楚矛怒道。
伸手抓起孫徹,如同拎著一個小雞子一樣往外走。
“不要,我說,是陸通讓我來詐你的……”
孫徹說道。
“我不關心,你說點有用的。”顧道冷聲說道。
“崔乾,你藏在漢中的崔乾被救走了。”孫徹突然大喊一聲。
顧道一愣,崔乾被救走了,自己竟然冇收到訊息。
“你好好說,你還知道什麼,否則……”
顧道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