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之禍 第1088章 紅苔原野

“你怎麼了？”阿雪在下麵急得來回踱步，又不敢輕易上來。

“冇事……隻是看到了這位前輩過往的一些片段。”李南星迴答道。

李南星對著銀月古仙的位置磕了三個響頭，一是感謝祂傳授的《銀月古仙經》在過往數次救了他的性命，二是感謝祂為李南星解開了當年大衰敗的一角真相。

他抬頭，發現銀月古仙左手上，忽然長出來一朵粉色靈植，就盛開在李南星麵前，像是銀月古仙專門遞給他似的。

“這……”李南星驚訝，他敢肯定這靈植之前絕對冇有出現。

何老道：“如果這真的是一尊古仙，那麼藉由祂的仙氣，的確能夠催生出一些靈植。”

這個山洞中靈氣格外濃鬱，想來也是因為有仙軀在此，即便已經過去了很多萬年。

“是玉髓芝，我來到這裡，便是為了尋找它。”李南星低聲說道，小心翼翼地將玉髓芝取了下來，封存進靈盒之中。

之前他的確是聽說這裡有玉髓芝出現，那是很多年前的訊息，也許是這裡的仙氣散到外界，所以催生了那些玉髓芝。

李南星再次道謝，他們的到來本就是一種驚擾，還得了古仙的“饋贈”，實在讓他心潮翻湧，久久不能停歇。

在這之前，他根本冇有想到，落仙湖這個名字真有實意！

他站起來，這個時候，那些紅色的苔蘚忽然鮮活起來，在他詫異的眼神中，所有紅色開始退去，以這個石台為中心，開始凝結。

一點點紅色的光芒在石台上方不斷彙聚，變得越來越凝實。

阿雪眼露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整個身體都緊繃起來。

李南星也是一樣，警惕著所有變故。

此地雖然是銀月古仙的安息地，卻也是六臂女神掌控的一個地方。

對方可是號稱當世唯一真仙，銀月古仙已經逝去，而且這兩位還有更深的糾葛。

銀月古仙的道統在後世被六臂女神數儘摧毀，還以自身取代瞭如今月亮的位置，隻剩下某些偏僻之地還有供奉著“銀月婆婆”的人。

就六臂女神的態度來說，祂顯然非常忌憚銀月古仙的力量，不然也不會在背後做了很多小動作。

一位是古仙，一位是當世之仙，李南星不知道這兩位之間為何會有爭鬥，但六臂女神顯然在當世占儘了上風。

“嗡”

小玉塔輕輕一震，在李南星胳膊上推了一下，李南星瞬間懂了它的意思，拿出一個小玉瓶，那一滴凝聚而成的紅色液體，就落入了他手中的小玉瓶。

“這是什麼？”李南星湊近聞了聞，有一股很淡的香味，但他形容不出來。

顏色鮮紅，像是一滴血。

小玉塔推著這個玉瓶，推到他嘴邊，意思是他可以將這小小一滴液體喝掉。

“這真是血？”李南星問。

小玉塔前後晃了晃，做了一個類似點頭的動作。

“這是真仙之血？”李南星心中驚異，頓時感覺他手中這個瓶子重若千均。

他手中有一滴真仙之血！若是訊息放出去，恐怕整個世界上的頂尖大能都會蜂擁而至，為了這麼小小一滴血打得頭破血流，恐怕會把天捅破，最後再把六臂女神招來。

李南星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此行的收穫實在是超乎他的想象。

抬頭再看，紅苔已經全部枯萎，之前它們看上去有一種非常鮮活的美麗，想來就是因為那一滴真仙之血的緣故。

突然，李南星想到什麼，猛地一拍腦門。

紅苔！

這裡是那張獸皮捲上記載的紅苔原！

有一位叫古波的前輩曾經因為調查大衰變的事情來到一個遍地紅苔的地方，那裡橫臥著一具正在衰變的古仙屍。

“難道，這裡就是紅苔原野？”

李南星心驚不已，種種跡象表明，古波在獸皮捲上記載的紅苔原似乎並非一場幻夢。

當初大片的紅苔，可能是灑落整個原野的仙之血。

“似乎對上了。”李南星低頭問阿雪道：“你可知神虛峰在很久之前，是否有過什麼彆名？”

阿雪想了一會兒，說道：“有書冊記載，神虛峰曾經叫做天柱山，再久遠一點，有傳聞說那裡叫做頑石峰，因為這裡的石頭非常硬，常力不可破，因此在此處矗立了上萬年而不改風貌，我知道的隻有這些。”

“頑石峰……難石山。”一個地方的名字可能在漫長的歲月之中發生成百上千種變化，古波留下獸皮卷的時間已經太久遠了，地名變化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不過令李南星感到驚喜的是，即便是過了這麼多年，人們為這座山命名的方式，似乎都來源於這座山峰的某些特性。

他又問道：”你可知落仙湖距離神虛峰有多遠，又位於哪個方位？”

這次阿雪回答得很快：“北麵二十裡。”

李南星心中一震，這個資訊也對上了，這裡真的是曾經的紅苔原野！

他回憶那張獸皮捲上的所有內容，古波第二次去尋找紅苔的時候，整個紅苔都不見了。

李南星當時猜測這個小世界已經堙滅，但現在卻是證明，那個小世界冇有消失，因為某種原因冇有顯現。

不過，那張獸皮卷中還記載著一個非常關鍵的資訊——古波當年調查出來，那名古仙是自絕而死。

“看來銀月古仙並非死在當年在那座神秘的天闕之中，但祂最後為何會選擇自絕？”

現在眼前的古仙屍已經無法判斷當年到底是什麼境況，李南星找到這裡的時候，祂已經腐化得很嚴重了。

待小玉塔從銀月古仙身體中抽出那抹銀色的光芒之後，這具屍身已然完全朽化。

當年的痕跡已經不可追，這個地方本身也和古波描述的紅苔原野不太相同了，在極為漫長的時間中，地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李南星能夠肯定，一切的根源都跟那場大衰變脫離不開關係，在那場“同行”的旅程中，銀月古仙身上的衰變隻是被延緩，並冇有真正地停止。

銀月古仙可能也在追尋那場大衰變的真相，但不知道祂到底查到了什麼，最終竟然選擇自行了結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