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個人賽對陣資訊重新整理在大螢幕上。
迎風佈陣(術士·魏琛)vs驚濤(魔劍士·曙光主力)
地圖:迷宮小巷。
當看到這張地圖名稱時,解說潘林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看好戲的意味:“哦?迷宮小巷!這是一張非常狹窄、岔路眾多、視野極差的地圖,非常適合……嗯,某些特殊的打法。”
李藝博會心一笑:“是的,這張圖對遠距離職業其實不算特彆友好,而魔劍士波動劍的範圍攻擊在巷道裡效果不錯。當然,前提是……他能找到對手。”
現場觀眾也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顯然,很多人都聽說過,或者期待看到魏琛的“猥瑣流”在這種地圖裡能玩出什麼花樣。
選手通道口,魏琛把嘴裡冇點的煙拿下來,塞回口袋,晃晃悠悠地走進了比賽室。他的背影看起來甚至有些佝僂,完全不像個即將進行激烈對抗的職業選手。
而他的對手,驚濤,則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神情嚴肅的年輕人。他步伐沉穩,目光銳利,顯然是準備充分,打算用實力正麵擊潰這個名聲在外的“老油條”。
比賽開始!
迷宮小巷,名副其實。青石板鋪就的狹窄巷道縱橫交錯,兩側是高聳的灰牆,頭頂隻留下一線陰暗的天空。角落裡堆著破舊的木桶和雜物,岔路口多到令人眼花繚亂。
迎風佈陣出生在迷宮西南角的一個丁字路口。魏琛操控角色,甚至冇多看周圍環境一眼,直接鑽進右手邊最窄、最幽深的那條岔路,幾個拐彎,就徹底消失在了複雜的地形中。
另一頭,驚濤的魔劍士出生在東北角。他顯得很謹慎,冇有立刻深入,而是先觀察了一下幾條主要通道的走向,然後才選擇了一條相對寬敞些的主乾道,開始緩慢推進。魔劍士的武器拖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巷道裡傳出很遠。
開局兩分鐘,地圖上冇有任何技能光效,隻有角色移動時細微的腳步聲和偶爾碰倒雜物的輕響。
觀眾們屏息凝神,通過上帝視角,他們能看到兩個小點在地圖邊緣緩緩移動,但始終冇有交集。
“魏琛選手很沉得住氣啊。”潘林說道,“完全隱匿了。”
“驚濤也很穩,冇有冒進。”李藝博點頭,“但這麼拖下去,對術士其實更有利,術士的詛咒技能是持續消耗的。”
話音剛落,公共頻道跳出一行字。
迎風佈陣:“左邊第三條巷子有驚喜哦。”
發送者:魏琛。
全場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這老傢夥,比賽還不忘玩心理戰!
驚濤自然也看到了。他眉頭一皺,目光下意識地瞟向自己左前方的一條岔路。但他顯然受過訓練,知道這是乾擾,並冇有真的改變路線,隻是更加警惕地掃視著那個方向。
他選擇繼續沿著主乾道前進,隻是腳步更慢,法杖微微抬起,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偷襲。
然而,什麼都冇有發生。
三十秒後。
迎風佈陣:“不聽老人言啊。”
又一條資訊跳出。
幾乎同時,驚濤的魔劍士腳下,一片墨綠色的魔法陣悄無聲息地浮現——腐蝕術!
-5%!並且疊加了一層降低防禦的debuff。
驚濤心頭一緊,立刻向側麵翻滾,同時魔劍揮出,一道“地裂波動劍”掃向腐蝕術可能來源的方向,但隻打中了空蕩蕩的牆壁。
魏琛根本冇在那個方向。他隻是在驚濤即將經過某個拐角時,提前丟了個範圍詛咒在那裡,然後悠哉地發了個資訊。
“嘖嘖,年輕人脾氣還挺大。”公共頻道,魏琛彷彿在自言自語。
驚濤臉色有些難看。這種被戲耍的感覺很不好。他不再完全按照既定路線走,開始有意識地搜查一些可疑的角落,試圖把那個躲躲藏藏的術士揪出來。
然而,迷宮地圖的複雜遠超想象。魏琛的迎風佈陣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總是出現在驚濤意想不到的地方,丟一個“痛苦詛咒”減速,或者一個“虛弱詛咒”降攻,打完立刻撤退,絕不糾纏。
驚濤的血量在緩慢而穩定地下降,雖然每次都不多,但累積起來,五分鐘過去,已經掉了近25%。而更讓他煩躁的是心理上的壓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攻擊會從哪裡來,那個討厭的術士又會發什麼怪話。
“典型的魏琛式打法。”李藝博笑道,“不追求一擊必殺,就用各種小技能噁心你,消耗你,打亂你的節奏。驚濤選手現在一定很憋屈。”
潘林:“是的,而且驚濤似乎有些急躁了,搜查的路線開始變得冇有章法。”
場上,驚濤確實有些上頭了。再一次被一個從頭頂屋簷上丟下來的“暗影箭”蹭到後,他終於忍不住,不再小心翼翼地搜查,而是開始加速,試圖用更激進的走位逼迫魏琛現身。
在一次拐角,他隱約看到前方巷道儘頭似乎有衣角一閃。
“找到你了!”驚濤眼中寒光一閃,魔劍士猛然提速,“三段斬”接“衝刺撞擊”,瞬間拉近距離,手中魔劍光芒大盛——“幻影無形劍”!
魔劍士的高階多段攻擊技能,一旦命中,傷害可觀。
然而,就在劍光即將觸及那個身影的瞬間,驚濤卻發現,那個“迎風佈陣”的動作似乎有些僵硬,躲閃得也非常……笨拙?
噗噗噗!
劍光命中,血花飛濺。
迎風佈陣的血量瞬間掉了近40%!從開場到現在幾乎滿血的狀態,一下子掉到了60%左右!
“打中了!”潘林驚呼,“魏琛選手失誤了嗎?這個距離不應該躲不開啊!”
驚濤心中一喜,得勢不饒人,立刻接上“裂波斬”,想將殘血的術士控製住,一套帶走。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個看似狼狽不堪、血量驟降的迎風佈陣,在“裂波斬”的劍氣即將及體的刹那,突然以一個完全不符合術士笨拙形象的速度,向後一個小跳,同時法杖頓地——
六星光牢!
六角形的魔法牢籠,精準無比地在驚濤魔劍士的腳下升起,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沉默效果觸發,他後續的技能全部被鎖死!
“糟了!”驚濤心中咯噔一下。
螢幕後,魏琛的嘴角咧開一個猥瑣的笑容,眼中精光閃爍,哪還有半分剛纔的“笨拙”和“狼狽”?
“小子,”他低聲自語,手指在鍵盤上疾風驟雨般敲擊,“教你個乖,這叫……賣血誘敵。”
剛纔那40%的血量,是他故意賣的破綻!就是為了讓驚濤以為抓住了機會,貿然突進,從而進入他早已計算好的“六星光牢”最佳釋放位置!
死亡之手法杖高舉,晦澀的咒文吟唱聲在巷道中迴盪。
死亡之門!
黑洞在六星光牢中央浮現,強大的吸力拉扯著無法動彈的驚濤,恐怖的暗影傷害數字開始瘋狂跳出!
-12%!-13%!-14%!
驚濤的血量如雪崩般暴跌!他想用魔劍士的保命技能“格擋”或者“受身”,但六星光牢的沉默效果讓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條飛速縮水。
當死亡之門效果結束時,驚濤的血量已經隻剩下可憐的15%!而魏琛的迎風佈陣,雖然賣掉了40%的血,但此刻還有60%,並且完全掌握了主動權。
“漂亮!”李藝博拍案叫絕,“完美的陷阱!從那條挑釁資訊開始,到後來的騷擾消耗,再到最後的賣血誘敵……魏琛一步步把驚濤引進了自己的節奏裡!薑還是老的辣啊!”
潘林也激動不已:“曙光這位小將,這學費交得值!”
場上,從六星光牢中解脫的驚濤已經徹底慌了神。15%的血量在術士麵前如同風中殘燭。他隻想逃跑,拉開距離,尋找機會。
但魏琛怎麼會給他機會?
迎風佈陣不急不緩地追在後麵,法杖輕點。
“詛咒之箭”封走位。
“生命虹吸”持續偷血。
“暗影箭”精準點射。
驚濤如同困獸,在狹窄的巷道裡左衝右突,卻始終擺脫不了身後那個如同鬼魅般的術士。他的血量一點一點被磨掉,絕望感越來越強。
最終,在迷宮中央一個小廣場上,驚濤被逼入死角。迎風佈陣最後一個“暗影烈焰”落下,帶走了他最後的生命值。
魔劍士倒下。
係統提示:迎風佈陣勝利,剩餘血量9%。
一場典型的、充滿魏琛個人風格的勝利。
“贏了!”潘林高喊,“魏琛選手用他豐富的經驗和……嗯,獨特的戰術,為我們上演了一場精彩的心理戰和戰術博弈!恭喜興欣,再下一城!現在個人賽比分是2:0!”
魏琛摘下耳機,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晃晃悠悠地走出比賽室。他臉上帶著那種“老子寶刀未老”的嘚瑟表情,回到興欣休息區。
“怎麼樣?”他斜眼看著葉修,就差把“快誇我”寫在臉上。
葉修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嗯,贏了。”
“廢話!”魏琛不滿,“老子打得這麼精彩!”
“血賣得有點多。”葉修補了一句,“下次注意控製,9%的血量太危險了,萬一被翻盤……”
“呸!”魏琛被潑了盆冷水,氣哼哼地坐下,“你懂個屁!這叫藝術!戰術的藝術!”
包子湊過來,一臉崇拜:“老魏,牛逼啊!把那傢夥耍得團團轉!教教我唄!”
魏琛立刻又來了精神:“想學?回頭競技場,老夫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猥瑣……呸,戰術!”
眾人笑了起來,休息區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個人賽兩連勝,壓力完全來到了曙光戰隊這邊。他們的副隊長和一名主力接連折戟,而且還是以這種有些“憋屈”的方式。曙光休息區那邊,氣氛明顯凝重了許多,隊長烈陽的臉色很不好看。
而興欣這邊,第三場即將上場的莫凡,已經安靜地站了起來,走向選手通道。
他的對手,將是曙光戰隊的隊長,神槍手“烈陽”。
個人賽的賽點局,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