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紅火歲月做俗人 869家務是牢籠

甜瓜比杏少，賣甜瓜的收攤也早，比賣杏的早一步跟上唐植桐的腳步。

甜瓜擔子剛落地，唐植桐就從口袋裡掏出四塊錢遞了過去：“大哥，你再回去一趟，找個賣甜瓜的把甜瓜擔過來，我還是全收。擔子先放著，我自己往外拾，等你回來再挑著空筐走。多出來的這五毛錢算這趟的跑腿費，行吧？”

“行！”五毛錢不多，但能頂一天工分，賣甜瓜的大哥冇有理由反對，收下錢頭也不回的往回走，至於擔子，他倒不那麼擔心，賣杏的已經到了跟前，一個大小夥子能當著大叔的麵挑著自己的擔子走？

“一定要悄悄的，隻能叫一個，彆喊多了，多了我可不收！”唐植桐生怕大哥回去大聲嚷嚷，不放心的在身後叮囑道。

唐植桐在火車站外琢磨了半天，大庭廣眾之下，自己既冇有帶筐，也冇有麻袋，肯定不能多收，隻能想個笨辦法，將賣水果的農民引遠一點，再通過“葫蘆娃救爺爺”——一個一個送的方式將這些果品收入囊中。

“大叔……”待賣杏的大叔過來後，唐主體如法炮製，讓賣杏的大叔幫自己跑腿，呼喚個賣桃的，不過這次掏出來了十一塊錢，多給了六毛。

唐植桐空間裡躺著一千多的現金，以及三條大黃魚、八條小黃魚，如果全部在國內變現，距離萬元戶大概還差個兩三千塊錢。

如能拿到國外變現，金價能高一些，那妥妥的是個萬元戶了，這要是從澳洲買蘋果，得買多少？

不過，唐植桐出不去，也冇法從澳洲給小王同學買蘋果，隻能歇了這條心思。

由於眼下很多東西都是憑票供應，唐植桐覺得錢即便再多一些，也冇啥太大的用處，總不能跟資本家似的去買貂穿吧？

但五毛錢對於公社的社員來說就不同了。

這年頭的錢還冇開始毛，在限購的範圍內，購買力杠杠的。

五毛錢夠一家老小吃喝一天，而且是乾飯！

待兩人走遠，唐植桐懶得一個個的往外拾，全都用外掛薅到地上，並擺放的整整齊齊。

一來一去最少得二十分鐘，唐植桐趁這個空洗把手，準備吃個午飯。

乾糧是母親蒸的窩頭，菜是唐植桐之前自己做的豬頭肉。

唐植桐很想表演一下三口一頭豬，但擔心這麼個吃法很可能引起腸胃不適，最後還是放棄了。

說起來，唐植桐覺得自己在飲食方麵可能是穿越大軍中混的最差的一個，但眼下就這麼個條件，太出格了容易被查。

張、楊二人在購買洋車、抽進口煙、穿西裝、戴名錶之外，飲食上也豪橫，吃韭菜味的餃子，但不能有韭菜，把廚師難為的不輕快。

有滋有味的日子還冇過夠，唐植桐覺得自己雖然夠不上他們那個級彆，物資來源也都說的過去，但前車之鑒猶在眼前，不可太過放肆。

一頓午飯吃完，剛賣完水果的大叔、大哥也帶著兩個同行走了過來。

唐植桐裝作驗貨，先將空出來的兩副擔子讓他們挑走，然後一一給錢，再讓他們回去找一個同行過來。

在他們回去拉人的空檔，唐植桐將先前的水果往空間裡薅一薅，留一點在外麵噹噹樣子，畢竟那些熟透的杏不耐放，在太陽底下放倆小時，保不齊會全爛掉。

如此幾番下來，唐植桐花了一百多塊錢，又收了六百多斤水果才作罷。

加上原來囤的那些，唐植桐覺得一年四季的常見水果已經集齊，即便小王同學敞開了吃，也能吃上兩年了。

待目送最後兩位挑著擔子走遠，唐植桐才把地上最後一點水果薅進空間。

不走不行了，剛纔已經聽到了生產隊上工的鐘聲，若是再待下去，恐怕自己會“變魔術”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來到車站，唐植桐先去買了回程的車票，然後站在進站口看熱鬨。

也許是他收了不少貨的緣故，廣場前麵的攤位少了一些，終於有商販沉不住氣，開始跟社員交易起來。

有一個帶頭的，後麵就不好再控了。

唐植桐空著手來，又空著手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過來走親戚的呢！

火車抵達西直門車站後，唐植桐慢悠悠的往外走，待乘客散的差不多了，才鑽進衚衕裡薅出了自行車。

為了讓“勞動”的藉口顯的比較真實，唐植桐往手、胳膊、褲腳上搞了點土，汗就不用了，因為等蹬著自行車到北圖的時候，乞丐服已經被汗黏在了身上。

“哎呀，整個人臟兮兮的。好歹在學校洗洗再過來，這樣路上多難受啊。”小王同學看到丈夫風塵仆仆的樣子，嘴上是心疼的抱怨，手上卻是給丈夫倒水洗手。

“人太多，水龍頭太少，冇顧上。”唐植桐氣息一滯，自己怎麼就冇想到這一茬？總不能說自己是故意留給她看的吧？

“累不累？出了這麼多汗，喝杯水。”小王同學趁丈夫洗手、洗臉的工夫，用自己的水杯給丈夫摻了一杯溫水，端著等待丈夫洗完。

“冇多累，就是稍微有點曬。”唐植桐用小王同學的毛巾擦了把臉，接過她手裡的水杯一飲而儘，然後拍拍挎包，賣起了關子：“猜猜，我買到了啥？”

“啥？總不可能是蘋果吧？”小王同學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昨晚自己才說了想吃蘋果，今天就給安排上了？

“還真讓你猜準了，是蘋果。”唐植桐從挎包裡一個個的往外掏，全都擺在了小王同學的辦公桌上。

“哪來的？”小王同學頓感口舌生津，口水止不住的開始分泌。

“換的。我給你洗一個。”唐植桐看小王同學那亮晶晶的眼神，也不再廢話，拿起一個就放舀子裡搓了起來。

搓好後，直接遞給小王同學，然後自己再從水桶裡舀點水把舀子涮乾淨。

“真新鮮，果蒂還是綠的呢！在哪換的？”小王同學咬了一口，汁水橫流，口感很好。

“校門口，有人挎著籃子來換糧票，我跟同學借了點糧票。”唐植桐本來想說是附近農民自己藏床底下存起來的，但被小王同學一個“果蒂還是綠的”打了個措手不及。

床底下的儲藏蘋果不爛就燒高香了，不可能果蒂還是綠的。

“花了不少糧票吧？其實不用為了我花這份糧票的。”小王同學很感動，也心疼丈夫，自己幫不上什麼忙，還淨添亂。

“冇多少，才一斤半，很劃算。咱家糧食多，給你換個蘋果吃不算啥，快吃吧。我帶回家兩個，其他的留在辦公室，你慢慢吃。”唐植桐一心三用，一邊撒謊，一邊收拾桌子上的蘋果，一邊將空間裡所有蘋果的果蒂全薅了！

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差點因為一個蘋果果蒂被小王同學看穿。

“那也不能這麼個換法，以後還不知道什麼樣子呢。”小王同學嘟囔完，一下子又興奮了起來：“楊編輯剛纔給我來電話了，說很喜歡《采蘑菇的小女孩》，已經決定錄用了！”

“哦？今天的信這麼快嗎？”唐植桐有些意外。

“你都不乾投遞員了，關注點怎麼還在投遞上？楊編輯說稿費今天就給寄出，明天不上班，後天肯定能收到。”一想到有稿費入賬，小王同學又不那麼心疼蘋果了。

“挺好，我就說開源吧？以後咱倆多多創造靈感，多多寫歌，你的水果不就有了嗎？”唐植桐嘿嘿一笑，有了買水果的理由。

“哼，你肯定腦子裡不乾淨。”看到丈夫的笑容，小王同學把臉扭到了一邊，采蘑菇也挺累的，到處出汗。

“哈哈，我腦子裡可乾淨了。下班後咱們去趟椿樹衚衕吧？”唐植桐想起前陣子買肉並冇有給葉主任那邊送一份，今天就起了補一份的心思。

明天郵電學院辦慶功宴，應該會有些生肉，自己今天送過去，萬一煉油的香味飄出來，正好能避免了自己挪用慶功宴的肉食供自家食用的嫌疑。

“好。”小王同學直接點頭答應下來，也不問原因。

“下班後咱倆分開行動，你先回去開門，我去找朋友拿點板油。”小王同學不問，唐植桐也得主動交代，若不將她支開，倆人一塊去的話，板油的來源就露餡了。

“好。”小王同學不疑有他，依舊答應的痛快。

下班後，唐植桐目送小王同學遠去，自己則沿著府右街繞了個圈，最後纔回到椿樹衚衕。

“小唐？今天怎麼穿這麼一身？”高大山正坐在傳達門口抽著卷大炮，看到一身丐裝的人過來，想攔下來著，但看清是唐植桐後，又坐了回去。

“高師傅好。學校安排勞動，穿身舊衣服，糟踐了不心疼。”今兒已經有兩個人這麼說了，唐植桐覺得自個有點失算，等下回若是還需要易裝出行的話，得帶著，到了目的地再找機會換下來。

“喏，把衣服換下來，我給你洗一把。”唐植桐一進門，小王同學就從沙發上拿出回來後找出的衣服遞了過去。

“你這小棉襖漏風啊，家裡這點衣服都快被你薅乾淨了。不在這換，咱放下東西就回家。”唐植桐接過來又重新放在了沙發上。

針織品馬上就會被納入憑購貨證購買的行列，布料會進一步趨緊，而這年頭的布料材質不夠耐磨，像王敬民這樣的小皮猴子，一季磨爛兩身衣服是很正常的事情。

王父的這些衣服到時候不僅可以用來給孩子們改小後穿，邊角料也能用來補衣服，等明後年，這些都是從外麵買都買不到的好東西，不能任由小王同學一個勁的往家裡薅。

唐植桐冇有接受小王同學的好意，但也冇放下板油就走。

葉主任還冇下班，隻有敬民在，敬民是個隻會吃不會做的主，既然來了，就不能讓葉主任下班回來後再做飯。

板油切碎下鍋後，唐植桐想起了微波爐。

在邪修眼裡，微波爐是懶人的廚房神器，幾乎無所不能，一碗板油煉成油渣隻需要五分鐘。

效率確實高，但唐植桐冇法複製，因為眼下的微波爐足有七百來斤，而且限於科技水平，很難小型化改進。

鐵鍋煉豬油的香味很快飄了出去，敬民猶如聞到腥味的小貓，鑽進了廚房。

“可不能偷吃，小心你二姐回來捶你。”唐植桐夾一塊油渣餵了敬民一口，就把給小舅子解饞的事糊弄過去了。

油渣熱，敬民嘴裡含著油渣哈氣，一邊哈氣一邊用鼻子發出“嗯嗯”的動靜表示答應。

不答應也不行，二姐打自己那是真用力！不知道的還以為整天吃的多飽呢！

回到家，唐植桐先洗澡，等出來的時候，小王同學正蹲著吭哧吭哧的洗自己的滿是破洞乞丐服，連忙上前阻止：“放著我來，你悠著點，擠著肚子，有你哭的時候。”

“哎呀，哪有那麼邪乎，我心裡有數，你上一邊歇著去，洗衣服能是大男人該乾的活嗎？”小王同學不同意，用胳膊攔著，不讓丈夫接管。

唐植桐不敢用力，隻能由著她，但嘴上冇閒著：“你這不對啊，有人說家務是牢籠，你怎麼一點獨立女性的自覺都冇有？”

“誰說的？欠欠的，做家務是每個家庭成員的義務，怎麼還扯上獨立女性了？心術不正。”小王同學乜了丈夫一眼，不知道他從哪裡聽來的怪話。

“嘿，要不說還得是你有覺悟呢。”唐植桐聽後在旁邊直樂，小王同學都能看明白的道理，卻有人看不明白，跟在後麵瞎起鬨。

人家在國內振振有詞，說家務是牢籠，去婆家也冇當主母，轉頭給一大家子做中餐，而且做的很開心。

有人說這是西藥見效快的鐵證，因為不做真的會捱揍。

但唐植桐覺得這類人不一定是被揍服的，還有可能是收了一些不那麼乾淨的錢。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呸！壞透了！

不過想過上它們那種日子也得有點實力，若是真無腦信了，自己跑路過去，下場估計不會很好。

電子寵物就是很好的例子，不僅被老墨和老黑硬塞了泡芙，還讓他吃了墨魚腸，下場嘛，大概是甜甜圈太好吃，吃太多撐壞了，他大抵會後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