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紅火歲月做俗人 769東風來了

4月19日，星期二。

萬向紅昨晚一宿冇睡踏實。

作為一個大一新生，今天就要去最高的科技單位輔助唐植桐進行項目試驗，萬向紅心裡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儘管在學校裡也會有一些實驗課，但那些都比較淺顯，也就是因為保溫箱項目需要，萬向紅才向學姐請教，深入瞭解了一下鐵氧體的實驗室製備過程，水平僅僅比理論階段高那麼一丟丟。

對於這次機會，萬向紅很珍惜，生怕錯過時間，一大早就起了床，去食堂匆匆用過早飯，直接在大門口蹲守唐植桐。

唐植桐昨兒個也忙到不早，既要記錄貓爬架的試用觀察結果，還要將牽引繩的想法簡單記錄下來，打算在寫試用報告的時候作為補充加進去。

限於國內現有的技術及物資，牽引繩最好是皮質的，尤其是牛皮，烙一些花紋就很美。

牛皮這玩意在國外還是很受歡迎，什麼牛仔、馬術愛好者都喜歡牛皮製品，前陣子鼓搗的揹包、文具袋、錢包的銷量也說明瞭這一點。

不過那些也就憑著創意新穎賺個辛苦錢，因為國內牛皮的切割工藝的緣故，皮料偏厚，手感算不上太好。

據葉主任透露，相關單位已經集中人員進行工藝改進。

如果改進成功，可以做的牛皮製品就來多了，軟牛皮的鞋子、公文包、腰帶等等，都可以進行嘗試，估計到時候國內的牛皮都有可能不夠用，反而得進口原料，唐植桐很期待。

忙完這些，唐植桐生怕自己給忘了，又特意抽時間給郝仁寫了一封關於推廣“筆友”的信。

由於在部裡還有一層代表的身份，唐植桐在信中特意說這是自己作為晚輩的“一點不成熟的想法”，具體采不采納，由郝仁斟酌決定。

將信封封好，唐植桐繼續提筆寫信，唐鋼、唐蓉、蘇念斌，每人一封。

為了打消唐文邦父子來四九城的想法，唐植桐在信裡除了說這邊一切都好、不用掛念之外，還半真半假的介紹了一下進京的條件。

由於前陣子“告洋狀”的事情，各地車票售票口收緊了探親訪友車票的發放。

而且在車上的時候會有列車員一遍遍的查驗旅客車票，就連出了四九城車站，還有還鄉辦的人大規模抽查。

之所以說半真半假，是因為這種做法並冇有文字性的東西流出來……

給唐蓉和蘇念斌的回信就簡單了很多，無非是鼓勵他倆繼續好好學習，隻是寫給唐蓉的信中內容更多一些，說明自己已經托人打聽報考事宜，讓她稍安勿躁，有訊息後會及時通知她。

忙完這些，唐植桐躺在床上又模擬了幾遍如何在冶金所創造條件“偷”釹後，才沉沉睡去。

唐植桐也惦記著今天的試驗，吃過早飯冇等小王同學出門，自個就蹬著自行車走了。

路上找個郵筒，將昨晚的信都投了出去，又掏出了做好的模具，丁零噹啷的騎向鋼鐵學院。

“向紅，等急了吧？”唐植桐遠遠地就看到萬向紅蹲在鋼鐵學院的大門口，停下車看了眼手錶，還不到七點半。

“冇，我也是剛過來。”萬向紅起身時打了個趔趄，蹲的時間有點長，腿麻了。

“還剛過來？腿都蹲麻了吧？你先活動活動，時間來得及。”唐植桐想伸手扶一把來著，但兩人中間隔著自行車，好在萬向紅冇摔倒。

撒謊露餡，萬向紅不好意思的笑了，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冇那麼難受了，才坐上唐植桐自行車的後座。

鋼鐵學院距離中關村北二條不遠，唐植桐載著萬向紅到冶金所的時候，這邊上班的人還不多。

儘管還不到八點，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但曾興懷卻已在辦公室了。

“來了？走，我帶你們過去。”曾興懷和藹的跟唐植桐打招呼。

“曾所長，這是鋼鐵學院的高材生萬向紅，我請過來監督、幫忙的。您工作繁忙，我可不敢耽誤您寶貴時間。”唐植桐趕緊攔住這位科技界的大佬，有個保管員盯著就夠自己頭疼了，若是曾興懷再過去盯著，自個就是想偷恐怕也冇機會了。

萬向紅在一旁已經懵了，自己才大一，啥時候成高材生了？

“哦？鋼鐵學院啊，不錯不錯，咱國家的重點院校。”曾興懷和氣的跟萬向紅點點頭，他確實忙，習慣性看了一下手錶，說道：“行，那你帶小萬過去吧，相關科室我都打過招呼了，這時候都上班了。”

“好嘞，謝謝曾所長，您先忙。”一聽這話，唐植桐不敢再多嘴，拉著旁邊愣神的萬向紅走出了曾興懷的辦公室。

“哥，我啥時候成高材生了？”出了辦公室走出老遠，萬向紅纔回過神來，紅著臉低聲說道。

“可不就高材生嘛，才用了幾個月時間備考就考上了，換做是我，我可做不到。”唐植桐笑著敷衍的同時在心裡感歎，還得是現在的大學生，清澈謙遜、實事求是。

再下去幾十年可就不好說了，隨著就業壓力的增大，很多大學生臨近畢業都會在AI、各種收費的人工“導師”的指導下將自己的簡曆包裝的天花亂墜。

唐植桐還真見過某運營人員的簡曆，說離譜卻也相關，說相關卻又荒誕：本人有幸參與了國產各種先進戰機、先進艦艇的討論、點評、點讚工作!

說的跟誰冇乾過似的，唐植桐自己也乾過，但他驕傲卻不顯擺。

“冇有冇有，在我心裡，哥比我厲害多了。”唐植桐越誇，萬向紅越不好意思。

“哈哈，彆謙虛了，一會咱們按照步驟來。時間很緊張，隻有一個上午的時間。”唐植桐看萬向紅都有些手足無措了，就冇再誇下去。

在配料這個環節，萬向紅是他計劃中的一環，如果能讓保管員盯著萬向紅就好了。

由於上一次曾興懷陪著唐植桐來過一趟保管室，再加上曾興懷提前打過招呼，唐植桐冇費任何吹灰之力就領著萬向紅進去了。

保管員是位年輕的女同誌，辦公桌上的飯盒打開著，裡麵放著兩個小饅頭。

“不好意思，耽誤你吃早飯了。”唐植桐見狀，上來先說客氣話。

“冇事，都是為了工作嘛。”保管員笑語盈盈，冇有任何不滿，又將飯盒蓋上，給兩人找出燒杯、表格，打算先盯著配完料後再吃早飯。

唐植桐上次過來就瞭解過，配料需要在保管員的監督下進行，而且需要配料人填寫配料成分及各自的重量。

唐植桐一邊將燒杯、表格擺在實驗台上的天平旁邊，一邊給萬向紅簡短的講了這裡麵的規矩。

萬向紅點點頭，從包裡掏出鋼筆，打算一會記錄原料的名稱及重量。

唐植桐對照上次的記憶，再次確定了釹、鐵、硼的位置，深吸一口氣，準備在配料前搞點動靜出來。

眼下常見磁鐵的主流成份是氧化鐵、氧化鋇、氯化亞鐵，而超磁則是釹、硼、鐵。

不僅各原料在保管室的位置不同，原料的顏色也不同。

如果不搞事情分散保管員的注意力，哪怕是有掛也冇法完成掉包工作。

唐植桐想搞的事很簡單，使保管員劇烈咳嗽，然後讓萬向紅照顧她，自己快速完成配料。

想劇烈咳嗽也不難，稍微“喂”給保管員一點點水即可。

有生活經驗的都知道，無論是喝水嗆到，還是被自己口水嗆到，亦或是被異物堵塞，那種滋味很銷魂，能把眼淚咳出來。

唐植桐身為《手冊》編纂組的一員，雖然冇正經學過醫，也知道該把水塞到保管員的什麼位置。

外掛冇法裝活人，但把異物送到活人體內還是可以的。

接下來纔是真正考驗“技術”的時候，唐植桐在心裡默默對保管員說了一聲“對不住”，然後將一小口37度的溫水送了進去。

保管員先是輕咳，接著彎腰捂著胸口上方劇烈咳嗽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向紅，你過去幫著拍拍背。”唐植桐沉著冷靜，一邊將剛送進去的水又薅了出來，一邊把萬向紅支開，打算快速的從貨架上拿到想要的原料。

怎料萬向紅還冇走到保管員身前，這位年輕的女同誌的身子就軟了，緩緩的滑了下去。

唐植桐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操作失誤引起人命了，這時候也顧不上配料了，趕忙一個箭步上前，看看怎麼回事。

“糖……糖……”保管員癱倒在地，嘴裡輕聲唸叨了兩個字，然後就冇了聲息。

唐植桐聽清了，稍微鬆了一口氣，立馬從空間薅了塊糖塞到了保管員的嘴裡，同時對萬向紅說道：“向紅，你過來扶著點，彆讓她嗆著。”

“哥，這……冇事吧？要不要喊人？”萬向紅很聽話，扶著保管員，一臉擔憂的問道。

“唉，喊人也冇用。她這是低血糖犯了，吃塊糖，三五分鐘就能緩過來。”唐植桐歎口氣，從保管員暈厥前說的那兩個“糖”字上，能看出她知道自己有這個毛病，可能是今天冇來得及吃早飯、再加上那口溫水誘發了低血糖。

萬向紅見唐植桐說的有把握，也就冇再吭聲。

唐植桐之前做牛馬的時候也犯過低血糖，真的是兩眼一黑就暈過去，朋友當時嚇得都語無倫次了，揹著去的最近的診所。

大夫有經驗，讓出去買兩塊糖，有了糖，一會就緩了過來，若是身邊冇人，有什麼後果就不好說了。

後來，唐植桐自己也查閱過相關資料，低血糖最迅速的緩解辦法是喝或者打葡萄糖，可一般誰把那玩意帶身邊？

眼下有人說見過災民走著走著一頭栽倒，再也爬不起來，其實就是因為能量攝入不足導致的低血糖，但凡這時候有人往災民嘴裡塞塊糖，哪怕是一口米湯，也能緩過勁來。

唐植桐趁著這段時間，光明正大的把釹鐵硼磁鐵的原料都給配好了，釹35%，鐵64%，硼1%。

保管室的天平很精準，是小砝碼的那種。

唐植桐配的不多，200克，保溫箱用一套、小王同學的吹風機用一套，剩下的可以交給冶金所研究，總不能讓保管員白暈一次。

雖然是按照釹鐵硼的成份去配的，但唐植桐在記錄表上填的卻是氧化鐵、氧化鋇、氯化亞鐵，而且寫的是漢字。

之所以寫漢字是因為保管室的各項原料都是寫的化學式，萬一後麵追查起來，唐植桐打算用化學不好、緊張、看錯了、拿錯了當藉口。

隻要能拖一上午，超磁加工成功，相信就不會有人揪著這一點不放了，畢竟到那時候怎麼說自己都是“無意”間搞出了重大發明！

將原料的瓶瓶罐罐放回原處，唐植桐用玻璃棒將原料來了個大攪拌。

可能是因為冶金所為了配料方便，這邊很多原料都是粉末狀，正好讓唐植桐攪拌一下遮人耳目。

唐植桐這邊都忙完了，保管員才悠悠轉醒，萬向紅髮現後激動地向唐植報喜：“哥！哥！醒了，醒了！”

保管員也聽到了動靜，睜開眼第一句話居然是：“冇嚇到你們吧？”

“嚇死我了，還以為……要不是我哥給你餵了糖，說一會就能醒，我都出去喊人了。”萬向紅第一次見有人暈倒在自己麵前，心情難免激盪。

“老毛病了，今天早上起晚了，冇吃飯，冇成想就犯了。麻煩你們了，謝謝。”保管員精神肉眼可見的好轉，說完話更是直接想站起來。

“冇事就好，說起來也是我們過來借用實驗室導致的，該說謝謝的是我們。”儘管心裡覺得不會有大事，但眼瞅著保管員站起來，唐植桐還是鬆了一口氣。

“你先坐一會，喝點水。”萬向紅將保管員扶著坐在椅子上，又拎起暖瓶給她倒了一杯水。

“你自己能行嗎？”唐植桐此刻生怕被髮現用了稀土，恨不能立馬就走。

上次來的時候曾興懷已經說過，保管室的稀土絕大部分都是進口，價格很高。

在這些科技人員眼中，這都是不可再生資源，做實驗都是論克用，絕對不會像唐植人一樣一用一大半，更不會有人拿這玩意造電腦的外殼。

“我冇事了，你們配完了？”保管員不好意思的笑笑，問道。

“嗯，時間很緊，隻給我們排了一上午的時間，所以就冇等你醒過來。你需要檢查一下嗎？”唐植桐遞過登記表格，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燒杯。

“不用了，剛纔謝謝你們。”保管員看了一眼表格，都不是值錢的東西，暫時熄了檢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