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紅火歲月做俗人 766酥魚

當著女婿的麵，葉誌娟當做無事發生，但冇有吃韭菜盒子，而是跟唐植桐聊起了正經事：“我聽科委的同誌說，他們幫你聯絡了科學院的化工冶金研究所？”

“對，我已經去過了，也跟那邊商量好了，後天過去加工零件。”唐植桐冇有否認，隻是冇想到葉誌娟的訊息這麼靈通。

“把握好機會，姿態也低一點。冶金所的所長是留學歸來的華僑高材生，而且是位學部委員。”葉誌娟提點道。

“位置這麼高嗎？”唐植桐非常吃驚，學部委員是眼下的稱呼，以後會改稱“院士”，這可不是什麼老師、教授，而是跺一跺腳都能讓科學界抖三抖的院士啊！

這個時候能評上學部委員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因為科技界的“三錢”就是新中國第一批學部委員。

儘管唐植桐不知道院士屬於什麼級彆，但知道院士的能量有多大，後世如果普通高校能有一位院士，校長做夢都能笑醒。

“是不是很意外？我也很意外，冇想到科委那邊這麼重視你。”看著女婿瞪大了雙眼，葉誌娟笑道。

葉誌娟級彆要比女婿高很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解放後隻評過兩次學部委員，55年一次，57年一次，兩次評出來的人數都不多，滿打滿算不足300名。

雖然他們冇有具體的行政級彆，但最低也享受自己這個級彆的待遇！

“很意外。”唐植桐坦言道，曾興懷給他的印象很好，但從言行來看，一點架子都冇有，根本看不出是位學術大佬。

這個級彆不是丁輝能協調的了的，背後還不知道牽扯多少人，唐植桐不打算打聽，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該做的就好。

“好好乾，這次一定要出成績。”葉誌娟給了女婿一個目標。

“嗯，一定要出成績，否則都對不起這待遇了。”唐植桐笑了，更堅定了後天掉包的計劃。

“小苗那邊已經按照你給的圖紙協調單位做出了貓用的那個架子，人家給送過來一套，讓驗收一下。婦聯這邊冇有人有經驗，這事還得落到你身上。等回去的時候，你從婦聯帶回去，回頭提提意見。”葉誌娟點到為止，將話題又轉到了其它發明上。

“行！”唐植桐點頭應下，給貝貝白嫖的設備終於到賬了，雖然冇花錢，但這裡麵飽含著自己的聰明才智。

“姐夫，姐夫，咱們去釣魚吧！”小王同學打累了，敬民也就從大姐的魔掌下逃離出來，一邊揉著屁股，一邊一瘸一拐的靠近唐植桐。

“釣魚，釣魚，就知道釣魚，作業寫完了嗎？”小王同學臉色稍微好了些，這事說到底雖然是弟弟嘴欠，但自己和丈夫也確實有些忘乎所以，細節冇有控製到位。

“寫完了！”敬民理直氣壯的回覆道，一點都不帶打艮的。

“真的？”小王同學不相信弟弟說的，轉頭看向靜瑩。

“嗯，今天早上就寫完了。”靜瑩不敢跟大姐對視，眼神一觸即開，低著頭看著桌上的課本，彷彿裡麵有非常吸引人的小故事一般。

“可以去了吧？”敬民得意洋洋的問道。

“那也得先吃飯。”小王同學跟靜瑩差不多，心虛，此時隻敢對著弟弟凶，不敢看葉主任。

“先吃飯吧。”葉誌娟把控著家裡的局勢，一句話就讓幾個小的安穩了下來。

韭菜盒子是上午烙好的，為了讓這邊能趕上飯點，小王同學和唐植桐都冇在家吃午飯。

這頓午飯吃的比較安靜，捱了揍的敬民埋頭乾飯，葉誌娟冇有提“草莓”的意思，小兩口自然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吃完飯，唐植桐逃也似的帶著小舅子出了門，留下葉主任娘仨在家。

唐植桐帶著小舅子從高大山那邊借了魚竿，載著他再次去了什刹海。

“姐夫，咱們晚上能不清燉魚嗎？可不可以換個吃法？”王敬民坐在自行車後扛著魚竿，給前麵的司機提需求。

“嘿，你想的可夠遠的，魚還冇釣上來，你就琢摸著吃了？”唐植桐在前麵跟小舅子逗悶子道。

“有姐夫在，我相信肯定能釣魚上來！”經過前麵幾次釣魚，王敬民現在對唐植桐有著迷之自信，就猶如用臉接霹靂15的三哥一般，飛機被打下來換一種表述就是用飛機成功攔截了飛彈，攔截率100%，達到世界先進水平！

高低得“噠噠噠”的把小舞跳起來慶祝一下。

“算你會說話。如果能釣到魚，我給你做酥魚。”魚的吃法有很多，如果單論好吃的話，必須得過油。

由於絕大多數魚脂肪含量很低，吃起來當時飽了，但飯後會感覺餓的更快。

海邊漁民管這種低脂海產品做的菜為刮油菜，所以即便在大饑之年，即便肚子已經很餓，他們也很少吃魚蝦蛤蜊等海產品，大都是撈上來拿到市場上或通過一些渠道換糧食。

眼下內陸的百姓就冇有這麼講究了，一來養殖魚的產量不足以大規模供應，二來江河湖泊裡的魚也冇到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地步。

釣到魚就算改善生活了，要啥自行車？

唐植桐載著王敬民來到銀錠橋，放眼望去湖邊全是魚竿，都快趕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密度了。

“走，咱找個人少的地界。”魚再怎麼不頂餓，唐植桐也不會跟他們搶地方，再怎麼說也是有掛在身，裡麵的魚帶小舅子再釣十回都夠了。

王敬民不懂釣魚選址，自然是唐植桐說啥就是啥。

唐植桐騎著自行車，從銀錠橋上往南走，去了什刹海的南岸，找了個冇人要的犄角旮旯。

“姐夫，這地方能上魚嗎？”來到地方後，王敬民看左右無人，心裡到底還是泛起了嘀咕。

“嘿，路上的時候還說相信我來著，這纔多大會功夫，怎麼？要反悔啊？”唐植桐左右瞧瞧，打算找兩塊石磚頭當座位。

“那不能，我就是納悶，這麼好的地方為什麼彆人不選。”王敬民趕忙往回圓。

“興許彆人冇發現唄，彆廢話了，捯飭捯飭準備釣魚。”唐植桐到底還是冇找到磚頭，隻能從岸邊選了兩片比較規整的石板湊合著用。

“好嘞！”這回拉唐植桐釣魚，是王敬民蓄謀已久的，早早的就備下了魚餌，不知道從哪兒搞了些骨頭，說著就低頭尋摸石頭，想把骨頭給敲開。

“給我，我來弄。你這是從哪弄的骨頭？”唐植桐一上手，好傢夥，一股喀拉味。

“就上回吃烤鴨的時候，我藏了兩塊鴨腿骨，上回釣魚給忘了。”敬民挺直了小胸脯，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你可真會藏，也不怕招來耗子。”唐植桐搖搖頭，久經存儲的鴨骨氣味確實不咋地，也不知道能不能吸引魚上鉤。

唐植桐將鴨骨敲碎，選了個小塊給小舅子掛在魚鉤上，剩下的用石頭一陣敲，然後摻上點泥，搓成丸狀，方便一會掛餌。

口味好不好無所謂，反正也不是人吃，說不定什刹海的魚喜歡這一口呢。

敬民一甩杆，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唐植桐搓完魚餌，看著小舅子的模樣，不知道自己選址的做法會不會把他帶偏，等他長大後，在釣魚中實踐、摩挲掌握了選址的訣竅，到時候會不會有疑問？

飯後，葉誌娟將小王同學拉進臥室，仔細交代起來：“你呀，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這麼不注意？總要有個度，讓彆人看到多不好。”

“媽，這不是一時冇留意嘛。”儘管冇有其他人在，小王同學還是羞紅了臉，但也正是冇有其他人在，方便了她靠在葉主任身上扭著身子撒嬌。

“可不許有下次了。家裡的孩子也都大了，你當姐姐的總得給他們做個榜樣。”儘管葉誌娟在婦聯工作，但眼下就這麼個氛圍，對婦女不是很友好，就連單位裡麵也有離異的，明麵上是感情破裂，實際上男方已經以此為藉口有了三四五六個新歡，個個都是離婚後再娶，合法的很。

“知道了，媽，我保證下次不再犯！”小王同學舉起手發誓，隻說自己，絕口不提唐植桐的事。

“你呀……”閨女脖子上的“草莓”肯定不是自己嘬的，閨女不提女婿，葉誌娟更不方便說，對於女兒的這點小心思，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但冇有說破。

“你們那首歌的事情有眉目了，不過還要等一陣子，人家那邊譜曲冇有那麼快，得一點點試。”女兒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葉誌娟再次點到為止，開始跟小王同學聊起了《運動員進行曲》的進展。

唐植桐那邊一門心思的給小舅子“喂”魚，好保持有釣口，這個位置冇人過來是有原因的，彆說魚，就連蝦也冇幾條。

可能得等天熱起來，把湖水曬熱，這種背陰的地方纔會有魚蝦聚集吧。

王敬民專心致誌的釣魚，隨著接二連三的上魚，自信心繼續膨脹，他感覺自己若是能隔三差五的過來釣上一次，就能解決家裡的肉食問題了。

哥倆釣了一個多小時，空中開始飄落雨滴。

“下雨了，咱回吧。”雨雖然不大，但這次出來冇有帶任何雨具，唐植桐生怕一會下大把小舅子淋濕，就有了收拾收拾回家的想法。

“姐夫，雨不大，咱再釣會吧，求求你了。”王敬民正在興頭上，哀求著唐植桐，就是不願走。

唐植桐樂了，敢情王敬民在釣魚佬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若他此時已經結婚生子，就是釣到天昏地暗自己都不帶勸的，但眼下不行，他還隻是個孩子，受涼感冒不是鬨著玩。

“再釣一條就走，捱了淋發燒感冒的，咱就冇下一回了。”小舅子好不容易求自己一次，唐植桐最終心軟了，但也冇打算拖延，直接掏出條小鯽魚瓜子掛他魚鉤上，催促道：“快起竿，參浮了。”

起竿後，王敬民仍有些意猶未儘，但看唐植桐去意已決，隻能不情不願的收杆往回走。

到家後，這雨也停了，王敬民又來了勁頭：“姐夫，雨停了，咱再回去吧？”

“不去了，回家做酥魚。”唐植桐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小釣魚佬”的心心念念。

“那好吧。今晚我要吃兩大碗米飯！”想到酥魚，王敬民把躁動的心給按了回去，費勁巴拉的釣半天魚，圖的不就是這口吃的嗎？

過年的時候，王敬民吃過姐夫做的酥魚，覺得那就是無上的美味，即便冇有魚肉，澆上點點濃稠的湯汁拌米飯，他都能吃兩碗。

“小心到時候彆咬破舌頭。”唐植桐嘿嘿一笑，颳了小舅子鼻頭一下，小舅子什麼反應都冇有。

關於小王同學神奇開關的事情，唐植桐非常好奇是不是因人而異，但也隻能拿小舅子練手，小姨子那邊連想都不敢想。

“冇淋著吧？”哥倆一進屋，小王同學就上來關心的問道。

“冇事，雨下的不大，一看下雨就往回跑，還擔心有大雨呢。”唐植桐將魚竿啥的往門後一放，打算待會再還給高大山，到時候捎帶著將做好酥魚後給他兩條。

“咱媽說這是農機學院那邊在驗證人工降雨呢，咱這邊下的不大，但保不齊就有地方下大雨。咱媽說驗證通過就要全國推廣了。”小王同學露出小酒窩，崇拜的看著丈夫，眼睛裡都快拉絲了。

她剛纔跟葉主任聊了不少，除了歌曲，還有丈夫做的種種發明。

大部分發明都是能轉化為外彙的，少部分雖然無法轉化成外彙，但對改善民眾生活水平也起到了明顯推動作用，人工降雨這個主意就是其中之一。

“那敢情好，到時候一推廣，說不定農民伯伯們能多收個三五鬥，能過個好年。”唐植桐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但這些都不妨礙他高興。

前幾天才人工降了雨，今天再打幾炮，明顯是為了下雨而下，但這也算不上浪費，有了這次驗證，後麵纔好全麵的鋪開推廣。

又跟小王同學聊了兩句，唐植桐就開始著手做酥魚。

這次的酥魚跟上次不同，上次用的海魚，今兒用的地地道道的四九城鯽瓜子、鯉魚。

河魚去腮、去內臟，把腹腔的黑膜刮乾淨，在水龍頭底下衝乾淨即可備用，不用去鱗片。

四九城酥魚的的地道做法是把魚放鍋裡，放調料煮，但唐植桐今兒打算做個不一樣的酥魚，先用油給炸一遍。

唐植桐以不想跑味為由，將幾個圍觀的小饞蟲趕出廚房，開掛將魚表麵的水分快速處理乾淨，然後讓魚進油鍋洗了個高溫澡。

油是上次葉主任煉板油剩下的，唐植桐又偷偷加了點存貨，省的影響王家後麵日子的生活質量。

魚洗完澡後撈出，扔高壓鍋裡，放入蔥薑大料，倒入開水，蓋上鍋蓋，壓上半個來小時就能吃了。

其實用大鐵鍋慢燉三四個小時效果更好，但唐植桐冇有那個時間。

這期間，唐植桐擔心把鄰居家的小孩饞哭，貼心的用掛薅著香味，做到了一絲一毫都不外泄。

燉魚的同時，唐植桐用蒸鍋蒸了米飯，打算壓好後直接開吃，主打一個魚米協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