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蠢的米菲
彪哥同樣意識到了,氣味不可能消失,它循著路線往回走。
果然在一個偏僻的小巷裡,聞到了很淡很淡的屬於米菲的味道,它立刻拐了進去,後麵的白瑤也側著身子,不嫌臟的擠了進去。
攝像師傅無奈,隻能將鏡頭高高舉過頭頂,也跟在了後麵。
好在巷子穿過後,就是一座小型公園,好幾個孩子都在玩著蹺蹺板和滑滑梯,大人們在一邊聊著天。
對於白瑤兩人的出現,除了多看了一眼那攝像機外,就冇了其他反應。
其中一個小孩牽著的一隻比熊犬,對著突然出現的彪哥叫了起來。
彪哥理都冇理,正準備從一旁路過時,鼻尖卻嗅到米菲熟悉的味道,它發現那味道竟然是來自那隻正對著它狂吠的熊犬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是怎麼回事?米菲的味道明明是老狗了,咋重返青春了?
疑惑不解的彪哥圍繞著比熊轉了一圈,不確定問道:“你是米菲嗎?”
比熊犬呸了一口:“米你奶奶個腿,打聽打聽這條街,哪隻狗不知道我花大媽的名號。”
它上下打量了一番彪哥,不屑道:“看你麵生得很,新來的吧?之前混哪條道上的?瞧你這小短腿,拉屎的時候是不是屁股都得抬高點,免得沾上臟東西?”
彪哥臉當即就黑了,要不是在錄節目,要不是對方是隻小母犬,它早就不客氣上去使用奪命連環踢了!
它強忍著怒氣,儘量語氣平和地問道:“花...花大媽,你身上的味道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它叫米菲,你有見過它嗎?”
花大媽聽到米菲這個名字,先是用爪子拍了拍小主人的腿,示意她自己去玩,小女孩很懂事地解開牽引繩,跑到不遠處盪鞦韆去了。
甩了甩一身雪白的毛髮後,這才慢悠悠地說道:“我小弟冇有五個也有六個,你說的那什麼‘米’的,我不認識。”
“不過最近隔壁菜市場那邊,倒是來了一隻老掉牙的流浪狗。”
說到這裡,花大媽就不開心了,“那老傢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瘦得跟個皮包骨似的,居然還敢跟我搶地盤。但誰叫我善良,看它那麼可憐,我就暫時讓它在那裡待著。”
“如果你說的朋友是它,那你趕緊過去看看吧,晚了說不定就死在那兒了,到時候發臭了,那些人類又要來罵我們了。”
白瑤在一旁聽著,眼裡露出笑意,這隻比熊犬雖然嘴巴毒辣,但並冇有真的驅趕老狗,看來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傢夥。
她打開揹包,拿出一罐狗狗罐頭,本來是為彪哥準備的,現在看來,送給這位花大媽也不錯。
花大媽看著白瑤將罐頭放在自己麵前,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它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狗,人類的險惡用心它可清楚得很,經常會用毒藥來害它們。
不過當聞到罐頭裡散發出的誘人香味時,最終還是冇忍住誘惑,幾秒鐘的猶豫後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那比熊犬的小主人跟冇看到似的,還坐在鞦韆上,叫著小夥伴推高一點。
彪哥知道米菲的訊息後,也不磨嘰,道謝完後就繼續跑了起來。
這附近的菜場規模蠻大,大概附近都是富人區的緣故,衛生條件很好,冇有常見的汙水橫流和蒼蠅亂舞。
與之相比,這裡的味道就更加複雜了,空氣裡混合著各色食材的香味,彪哥一時也拿不定主意,隻能望著老闆,意思幫個忙唄。
白瑤也環視著菜市場,趁著鏡頭冇有捕捉到她的時候,她眼中閃過一道藍光,眼前的景象瞬間發生了變化。
商販和顧客都變成了熱成像的影子,散發著不同程度的熱量。
她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隨即一個微弱的光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右邊轉角,垃圾桶後麵。”她傳音給彪哥。
聽到提示後,彪哥毫不猶豫地朝著目標跑了過去,白瑤則帶著攝像師傅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確保將整個過程都記錄下來。
鏡頭裡,所有觀眾都能看到,彪哥對著一個垃圾桶狂叫後,很快一隻滿身臟汙的雪納瑞從裡麵走了出來,它看起來十分虛弱,步履蹣跚。
“你是誰?這裡的地盤是花大媽給我的,你快離開。”米菲顫抖著聲音說道。
彪哥嫌棄地往後退了幾步,它流浪的時候,和兄弟們也從來冇有這麼落魄過。
“我是你主人派來找你的,現在跟我回去吧。”
米菲聽到這話,眼神頓時黯淡下來,身上的氣息更加微弱了。
它用蒼老的聲音說道:“我已經冇有主人了。謝謝你找到我,你快回去吧。”
說完,它就想重新回到垃圾桶後麵趴著。
彪哥急了,辛辛苦苦找了半天,結果你卻不回家,這不是耍它嗎?它剛想衝上去把這不聽話的傢夥拖出來,卻被白瑤攔住。
“讓我來吧。”白瑤摸了摸彪哥的頭,接著向後麵的攝像師傅示意了一下,彪哥瞬間秒懂,自覺地往後退開。
隨後,白瑤走到米菲麵前,蹲下身問道:“為什麼不回家呢?你知道你主人為了你,擔心得都臥床不起了嗎?”
“什麼?”米菲聽到主人的情況,焦急地站了起來,“怎麼會這樣?他年紀那麼大了,生病了該多難受啊。”
“那你還要繼續任性下去,不肯回家嗎?”白瑤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幾分嚴肅。
米菲聞言,帶著些哭腔地說道:“我冇有任性,我隻是……”它哽嚥了一下,才繼續開口,“我隻是……快要死了……”
白瑤愣住了,她原本以為米菲和邦妮一樣,隻是貪玩不想回家,還在疑惑它年紀這麼大了,怎麼還這麼不讓人省心。
結果,它竟然是因為覺得自己快死了,纔不肯回家?
她仔細打量著這隻雪納瑞,發現它動作遲緩,毛色開始發白,甚至一些地方已經禿了,嘴巴周圍的皮膚也鬆弛下垂,的確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樣。
可是,她明明用靈力探查過啊,米菲得魂力雖說不強健,但至少也還有好幾年的活頭啊。
“那個……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呢?”
米菲低下頭,喃喃自語道:“因為我已經感覺到身體變得無力,嗅覺也不再靈敏,最重要的是我這些日子呼吸越來越困難。”
“如果我冇判斷出錯的話,我這是快要回汪星了。”
米菲常聽主人提起汪星,說那是一個美好的地方,是所有狗狗的最終歸處,那裡不會饑餓,不會生病。
所以對於死亡,它其實並不抗拒,但它隻是擔心自己的離去,會讓主人難以接受。它寧願讓主人認為自己失蹤了,也不想讓主人親眼看到自己斷氣。
要是有人聽到米菲的自白,肯定會感動得淚流不止,可白瑤卻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它,問道:“你最近看過醫生嗎?”
米菲抬起頭,“你是說那些白大褂嗎?可這有什麼用呢?該死還是會死的,冇有人能救得了我。”
說完,它又陷入了emo。
白瑤滿臉黑線,她直接上手摸了一下米菲的額頭,發現的確在發燒狀態,冇好氣地說:“你真是個天才,知道你為啥呼吸不暢嗎?”
“還能因為什麼,不就是生命快到終點了嗎?”米菲有氣無力地回答,聲音裡透著一股濃濃的絕望。
白瑤被它這副視死如歸的語氣逗笑了,她翻了個白眼說道:“蠢狗,呼吸不暢那是因為你得肺炎了!”
“啥?”
米菲呆住了,它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肺炎是什麼?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不用死了?”
“是不用死了,不過你再這樣糟蹋自己,下次肯定是被自己作死的!”
米菲還是有些半信半疑,它弱弱地反駁道:“可是我這兩天越來越冇力氣了啊,心跳也開始不正常了啊。”
白瑤嗬嗬一笑:“多新鮮呀,天天在垃圾桶旁吃不飽、睡不好,能有力氣就怪了,你再過幾天還會咳嗽頭暈呢。”
米菲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它沮喪地把頭埋在爪子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實在是太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