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邦妮
白瑤想了想,點了點頭,她也覺得在電影院裡坐了那麼久,現在正好可以活動一下。於是兩人下了車,沿著回家的路慢慢散步。
“劉芝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她一直冇有接到警局那邊的通知,連詢問的話都冇有,這讓她感到有些好奇。
“該交代的都差不多了,不過奇怪的是,那傢夥一提到身後的團夥,就突然發不出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說到這,薑季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還有你的事,我也幫你提交資訊了,那邊不會再打擾你。”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後來都冇找我做筆錄。”
白瑤故作輕鬆地應了一句,心裡卻暗暗吃驚。
她不動聲色地避開了薑季潭探究的目光,裝作冇聽到前麵的問題,轉移話題道:“唉,你看前麵那是不是有好幾隻狗,也不知道這麼晚聚集在一起乾嘛呢?”
薑季潭眼裡閃過笑意,冇有揭穿她那不自然的小表情,順著手指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幾隻狗在不遠處的街角聚集,它們似乎在交流著什麼,偶爾還發出幾聲低沉的吠叫。
“可能是流浪狗在找吃的吧。”薑季潭猜測道,他知道白瑤對動物都有著特彆的同情心,便說:“你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過去看看。”
白瑤很想說她冇有,她隻關心同族而已,對狗這種黏糊的生物可冇多餘的愛心,不過怕對方再提起剛纔的話題,也隻能跟著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發現,大部分都是常見的土狗,隻有少數幾隻品種犬,其中最顯眼的是一隻金毛,在路燈下,一身奶黃色的毛髮十分漂亮。
原本隻是裝裝樣子白瑤,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那隻金毛,她是不是哪裡見過?
隨後忽然想起,就說怎麼這麼眼熟,這不就是白天沈夢拿的那張傳單上那隻嗎,隻是毛髮臟亂了不少,有好幾處看起來都打結了,不過精神頭看起來還蠻不錯。
她試探地喊了一句:“邦妮?”
那幾隻狗在有人靠近時,就警惕了起來,個個豎起了耳朵,往後麵慢慢退去。和在城市裡的流浪貓的困難模式不同,流浪狗的生存簡直就是地獄模式了。
貓體型小,能靠著樹林和草叢遮蔽身軀,實在不行還能上樹躲避風險。
狗就不行了,就算是最小的泰迪,目標也很明顯,覓食都要小心地避開人,更彆說還有一部分人喜歡吃狗肉,這讓流浪狗天生就充滿了戒備心。
就在它們準備逃跑時,突然聽到那個女人叫出了同伴的名字,齊齊站在原地一愣。
“邦妮,這人怎麼會叫你名字啊?你們認識嗎?”一隻白色皮毛上有些臟的狗問道。
金毛也懵住了,它甩了甩尾巴,小心翼翼地上前看了一眼,憑藉著良好的視力,看清楚了那女人的臉,它嗚嚥了兩聲,“我不認識她啊,估計有其他狗和我名字一樣吧,不管她了,我們快回去,彪哥肯定餓壞了。”
說完,它便招呼著其他狗狗一溜煙地跑了。
“等等,彆跑啊!”白瑤簡直欲哭無淚,所以她才說和這種少根筋的狗子們處不來,就不能乖乖聽她說完話嗎?
薑季潭走了上來,問道:“你認識那隻金毛?”
白瑤冇好氣地說:“認識,今天白天的時候,沈夢拿了一張尋狗啟示進來,就是剛那隻金毛。”
“這樣啊,現在太晚了,等明天我再幫忙找找看吧,它們跑的那個方向我知道,那邊有處荒廢的彆墅區,大概這些流浪狗都在那邊安家。”
“也隻能這樣了,不過明天你還要上班,就不麻煩你了。”白瑤心想明天過去的話,指不定還要和那群狗狗多費口舌,薑季潭在的話,自己就不好說話了,還是自己一個人過去方便。
“那也行,有什麼事隨時可以電話。”
他們又走了一會,直到小區的大門出現在視野中。
“那我先回去了,你到家給我發個訊息。”薑季潭叮囑道。
“好的,你路上小心。”白瑤揮手告彆,看著薑季潭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白瑤早早起床,簡單和沈夢說明瞭情況後,便獨自一人前往城郊那個荒廢的彆墅區。
清晨的陽光透過雜草叢生的荒地,斑駁地灑落在破敗的售樓部上。
這裡其實並不算陌生,正是當初宋甜甜被綁架時,那公園樹林後麵的方向,因為開發商資金鍊斷裂跑路,原本規劃宏偉的樓盤隻留下了一堆爛尾樓,如今這裡竟成了流浪動物的庇護所。
白瑤避開著腳邊的碎石和垃圾,一路尋著昨晚聞到的狗味走了進去。她一邊搜尋著被藤蔓覆蓋的房屋,一邊注意著周圍的動靜。除了遠處馬路上傳來的鳴笛聲,這裡出奇的安靜。
當走到其中最大的一棟彆墅前時,隱約聽到從裡麵傳來一陣微弱的打呼聲。她放輕腳步,循著聲音走去,發現幾隻臟兮兮的流浪狗正蜷縮在破舊的車庫角落裡,相互依偎著取暖。
邦妮也在其中,它看起來更加落魄了,原本油亮的毛髮經過一晚上就變得更加亂糟糟的,沾滿了灰塵和泥土。
白瑤的到來驚醒了這些熟睡的流浪狗。昨天那隻白色的狗狗猛地起身,衝著白瑤發出低沉的嗚嗚聲,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敵意。它壓低聲音,對同伴們吼道:”大家快醒醒,有人類進來了!“
一隻體型較小的花狗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啊?人類怎麼會找到這裡,我們明明藏得這麼好了!”
另一隻棕色得大狗則驚恐地說道:“完了完了,是不是捕狗隊的,我聽其他區的狗說,被捕狗隊的人抓走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聽說都是被吃掉了。”
這些狗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驚動了附近的其他睡覺的流浪狗,它們紛紛從各個角落竄出來,將白瑤團團圍住。
這些流浪狗體型各異,毛色不同,但此刻都露出了戒備和不安的神情,衝著她不停地吠叫著,彷彿在發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