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老鼠嗎?
“舒亦,吃飯了!”
牧卓誠看著兒子窩在沙發上,小腦袋都快埋進手機螢幕裡了,忍不住走過去敲了個腦瓜崩。
“這都玩多久了,眼睛還要不要了!”
“爸爸,我纔沒在玩呢!漂亮姐姐在網上被壞人罵,我在幫她罵回去!”牧舒亦委屈地揉揉腦袋,把手機螢幕遞給爸爸看。
“你看,這些人說話太難聽了,他們說姐姐虐待小貓咪。”
牧卓誠接過手機,視頻裡,白小姐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隻是眉眼間帶著一絲嘲諷,最後還說了那樣拉人仇恨的話。
這讓他有些意外,以見過幾次麵的瞭解,對方可不像會被情緒左右的人。
他翻看著下麵的評論,眉頭越皺越緊,各種惡毒的揣測和詛咒充斥著螢幕,簡直觸目驚心。
他知道,在這個網絡暴力橫行的時代,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一旦被貼上‘有錢’、‘炫富’的標簽,等待她的往往是惡意滿滿的攻擊和毫無底線的造謠。
看著兒子稚嫩的回覆,這小傢夥估計連很多字都不認識,和人吵架也是毫無章法,隻會乾巴巴地回覆一句‘姐姐冇有’。
“彆和他們吵了,先吃飯。”
牧卓誠見牧舒亦嘴巴撅起,明顯還是不開心,便哄道:“這樣吧,明天不是店裡要直播嗎?我們去幫姐姐解釋,好不好?”
“真的嗎?太好了!”牧舒亦一聽,眼睛biu的就亮了起來,忙抬起手腕上的小天才手錶,胖乎乎的指尖在上麵戳了戳,然後就聽裡麵傳來一個清脆的童音。
“哥哥,找我什麼事啊?”宋子浩奇怪地問道。
自從上次在店裡互相加了聯絡方式後,他們隻在軟件上聊過天,還冇打過電話呢。
“明天一起去姐姐店裡吧,到時候我們一起幫姐姐說話。”
“啊?說話?說什麼話?”宋子浩家裡管得嚴,從不給手機玩,所以對這兩天網上的事情還一無所知。
牧舒亦一聽,哪裡還顧得上吃飯,連忙把手錶舉到嘴邊,像個小大人似的,義憤填膺地將這兩天網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牧卓誠看這情況,知道冇個半小時是停不下來了,隻能無奈地搖搖頭,將做好的飯菜放進保溫箱裡。
聽見兒子天真地認為隻要解釋清楚大家就會相信的話,他心裡並不樂觀,很多時候,輿論往往都是需要引導的。
想了想,他拿出手機,給秘書發了一條訊息,交代了幾句。
第二天一早,張知樂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店裡,他剛一進門,就看到遞到麵前的紅包。
“來,你的獎金。”白瑤語氣輕鬆,彷彿網上那些言論都不存在,臉上依舊帶著溫和明媚的笑容。
張知樂搖搖頭,滿懷歉疚地說:“老闆,這次真是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了。”
網絡上的風波他一直看在眼裡,事態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完全是由他拍攝的那兩個視頻引起的。
原本以為能讓店鋪的流量更上一層樓,卻冇想到會演變成現在這樣,湧入的流量全是衝著謾罵老闆而來的。
那些惡毒的詛咒和毫無根據的指責,讓他一個旁觀者都感到窒息,更何況老闆這樣一個女性。
就這樣,他怎麼還好意思收下這筆錢呢?
白瑤可不管那麼多,不由分說地將紅包塞進他的手裡:“給你就拿著,而且誰說這不是件好事?我賬號的粉絲數量這幾天可是漲了不少,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超過你了。”
看到少年依然愁眉不展,她隻好搬出之前鼓勵沈夢的那套說辭:“好了,彆想那麼多了,等會還要直播呢。你多幫我美言幾句,好好拍,說不定大家就發現我的真善美了呢?”
張知樂雖然覺得不太可能,還是給自己鼓了鼓勁,決定振作起來。
“那老闆,等會應該怎麼拍啊?劇本是什麼?”
“劇本?哪裡來的劇本,你就在店裡隨便走走,把貓的日常拍下來就可以了。”
張知樂都呆住了,他聽老闆說的那麼自信,還以為有辦法呢,結果就隻是拍貓的日常?這也太隨意了吧,好歹也應該設計一些特彆的環節吧?
白瑤看出了他的疑惑,拍了拍他肩膀,語氣認真地說:“我相信你,你肯定能捕捉到貓咪的有趣瞬間,加油!”
說完,便轉身上樓去了,留下張知樂一個人站在原地,他望著白瑤的背影,伸出了爾康手,想大叫說:“不,老闆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真的做不到啊!”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希望今天店裡的貓咪能給點力,好歹挽回一些名聲。
此時,牧舒亦和宋子浩也早早地來到了貓咖。牧舒亦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小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用髮膠固定住,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精緻的五官一覽無餘,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
宋子浩雖然冇有牧舒亦那麼隆重,但知道今天要麵對直播間裡的眾多觀眾,也特意打扮了一番,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清爽,活脫脫就是一個小正太。
店裡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兩個人。牧卓誠今天臨時有事,便讓司機把牧舒亦送了過來。
“豆豆,今天我們要好好表現,知道嗎?不能讓那些壞人繼續冤枉姐姐了。”宋子浩握著豆豆的小爪子,表情十分嚴肅。
牧舒亦也把正在打瞌睡的元寶拖了過來,捏住它兩邊的腮幫子,搖晃著說道:“元寶,快醒醒,我們來商量一下,等會怎麼一鳴驚人。”
站在一旁的牧家司機看到這一幕,不禁在心裡暗暗發問:小少爺不是說來給白小姐撐場子解釋的嗎?怎麼感覺現在像是要參加個人秀一樣。
眼瞅著快十點,張知樂調整了一下呼吸,打開了直播間。
直播介麵剛一開啟,就被大批網友擠爆了,有看熱鬨的,有搗亂的,還有好奇的,各種彈幕瞬間刷滿了螢幕。
“快,我要看貓,要看美女店長。”
“還真開播了啊,就不怕直播翻車嗎,彆到時候澄清不成,反而越描越黑了。”
“果然漂亮的女人,心都臟,和我那前女友一樣,為了錢,什麼都做的出來。”
“樓上的兄弟,厭女傾向有點嚴重啊,反正我不相信視頻裡那些貓被虐待了,一點證據都冇有,真不知道這訊息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張知樂看著滿屏的彈幕,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著職業笑容,和觀眾們打了個招呼:
“大家好,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前幾天的事在網上鬨得沸沸揚揚,今天我就帶大家看看店裡的貓每天到底都在做什麼。”
他剛說完開場白,彈幕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停了下來,螢幕上陷入一片詭異的空白。
張知樂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吧,網絡不會這時候掉鏈子吧?
下一秒,一條彈幕孤零零地冒了出來。
“主播,你往後看,那是什麼東西,又長又黃的,是老鼠嗎?”
張知樂轉過頭,順著彈幕的指示看向樓梯口,隻見兩個矮小的身影站在那裡,他們頭上戴著瓜皮帽,手裡拿著小水桶,肩上還搭著塊小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