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來了
黑衣男人額角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直跳,自從跟了師傅後,還從冇受過這種窩囊氣!
若是普通的貓,就算他隻是一個普通成年人,也能輕易一腳解決一個,可眼前這幾隻畜生邪門得很,紅繩一碰到它們就反彈開來。他親自上手,卻跟隔著一道薄膜一樣,怎麼都觸摸不到。
斑斑和帽子也逐漸察覺到這人的怪異之處,這讓它們摸不著頭腦,難道是在演戲?
斑斑試探性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還故意往前湊了湊,眼看著那沙包大的拳頭朝自己砸來,嚇得趕緊閉上眼睛。
下一秒,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傳來,那拳頭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控製住,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然後跟彈簧似的,猛地彈了回去。
這個發現讓兩隻貓信心大增,它們不再躲躲閃閃,而是主動發起攻擊。鋒利的爪子毫不猶豫地揮向黑衣男人,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冇過一會,黑衣男人的衣服就被抓的亂七八糟,就連兜帽都變得破破爛爛,露出幾縷淩亂的黑髮。
他狼狽地躲閃著,腦中思考著對策,應該是有人在這兩隻貓身上施加了禁製,才讓自己的攻擊無法命中,既然這樣,那隻是阻止它們呢?
想到此,他收斂著力氣,嘗試著用紅繩對著那揍他揍得最狠的虎斑貓射去。
那隻虎斑肥頭大耳的,橘黑相間的條紋在它身上勾勒出漂亮的花紋,此刻正鼓著腮幫子,瞪著一雙大眼睛,凶狠的揮舞著爪子。
“斑斑,快躲開!”不遠處傳來狸花的叫聲。
斑斑回頭一看,發現紅繩已經不再糾纏狸花老大,轉而朝自己飛來。
它本來要躲,但想到那些攻擊根本奈何不了自己,便又大搖大擺地站著,等著紅繩過來。
然後......就被五花大綁起來,圓滾滾的身體被綁成了一個蟬蛹,紅繩還貼心地在它頭頂打了個蝴蝶結,它就這樣和劉芝一起掛在半空中大眼瞪小眼,毛茸茸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你真是蠢得冇邊了。”
劉芝在上麵看了那麼久,也算是明白過來,這些貓之所以能把黑衣男人按在地上摩擦,並不是因為它們有多厲害,而是因為它們身上被人施了法,那些攻擊對它們壓根就冇什麼用。
她扭頭看了看旁邊那隻還處於懵逼狀態的貓,晃了晃身體,故意撞了過去。
“喂!我問你,你們老大是誰?”劉芝心裡起了興致,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厲害的同類嗎?莫非是什麼修煉了幾千年的老妖怪?
斑斑被她一撞,總算回過神來,聽到劉芝的問話,下意識地回答道:“老大?我們老大就在下麵打架啊,就是那隻狸花貓!”
“啥啊,不是說它!”劉芝搖了搖頭,“我是說,你們冇有主人嗎?”
斑斑歪著腦袋想了想,“哦,我明白了,你是說我們老闆吧?”
一聽見老闆這兩個字,劉芝就想起來一開始那狸花貓和她說老闆要見她這件事,她心裡更加好奇,趕緊追問道:“那你們老闆是誰?”
斑斑一臉莫名其妙地望著劉芝,習慣性地翻了個白眼,“老闆就是老闆啊,還能是誰?你怎麼那麼笨。”
劉芝額頭擠出一個‘井’字,決定不再和這隻冇開靈智的貓說話,簡直是對牛彈琴!她轉過頭,繼續觀察著下方的情況。
狸花眼看著虎斑被抓住掛在空中,目露凶光,發狂般衝向黑衣男人,躲避著四周的襲來的紅繩,可體力消耗太多,冇一會,同樣被綁住,它張著獠牙,撕扯著身上的繩索。
“冇用的,這紅繩特製的,豬都掙不開!”劉芝瞧著那貓老大瘋狂的樣子,擔心那牙口崩裂,趕忙提醒了句。
狸花像冇聽見一般,還在繼續撕咬著。
劉芝歎了口氣,自己真是罪孽啊,明明最多一個人犧牲就好了,現在多了三隻小生命陪葬,她口中默唸著往生咒,希望大家下輩子能投個好胎。
下麵僅剩的帽子傻眼了,怎麼眨眼的功夫,斑斑就掛上去了,再一會的功夫,狸花老大也被綁了。
它腦中想了想,覺得肯定是這卑鄙的人類耍詐,前麵都是欺騙它們,故意演戲讓它們放鬆警惕,帽子氣的破口大罵,什麼臟話都說出了出來。
黑衣男人當然聽不懂,他揮了揮手,把最後一隻貓也掛了上去,等做完這一切,他才仰天長笑,那笑聲要多陰森有多陰森,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你們非常好,我...”
“好了好了,彆廢話了!要殺就趕緊動手,哪來那麼多廢話?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麼?”
劉芝不耐煩地打斷了黑衣男人,“再磨磨唧唧,說不定又有人來救我了!”
黑衣男人被這番話噎得夠嗆,兜帽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很想現在就把這人蔘精切個十塊八塊,可想到師父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咬牙切齒地說道:
“嗬,你這嘴現在倒是厲害,等把你帶回去,我定要把你舌頭給割下來泡酒。”
劉芝一聽,當即就不樂意了,“你可千萬彆,免得夜長夢多,我勸你現在動手就比較好,說不定這樣等會我還能趕上今天的地府一日遊呢!”
她纔不要回去被一群人分屍,那得多疼啊。
“喂,黑鬼,看在我們玩了那麼久,給個痛快怎麼樣?我下輩子一定報答你。”
黑衣男人陰惻惻地瞥了她一眼,根本不搭理,幻想著回去就能看到這碎嘴小人蔘泡在酒罈裡淒慘的樣子,這才心滿意足地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在一旁的幾隻貓。
“你們這些小畜生!也彆高興得太早,我破不了那防護罩,可不代表我師傅不行,到時候我定要把你們的爪子一截一截的砍斷,特彆是你!”
斑斑被看得一個激靈,連忙四處亂看,就是不跟那人對視。
“彆看了,說的就是你,剛纔撓我撓得挺歡啊?到時候第一個拿你開刀!我要把你做成貓肉火鍋,讓你也嚐嚐被人涮的滋味!”
黑衣男人的話嚇得斑斑魂飛魄散,夾著尾巴瘋狂扭動,想躲到狸花老大身後尋求庇護,下一秒,它卻突然不動了,原本驚恐的眼神慢慢睜大,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什麼滋味?不如讓我先試試?”
一個慵懶又帶著幾分調笑的聲音鑽進了黑衣男人的耳朵,讓他心頭一凜,想也不想地就地一滾,轉身擺出防備的姿態。
回頭看去,就見一個女人正站在那裡,身穿輕薄的衣裙,像是纔剛剛睡醒,還冇來得及換衣服就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