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沈夢到家時,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一旁還用碗壓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幾個字。
‘小夢,我先去醫院陪你舅媽,飯菜在桌上,你先吃。’
看著已經冷掉的飯菜,沈夢也不想再加熱一次,盛了碗飯就吃了起來。
吃完後把碗筷清洗乾淨放好,她回到房間,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相冊,從中取出一張全家福照片。
在這張全家福中,一家三口相依,笑容燦爛。父親站在後方,身姿挺拔,眼神沉穩,給人安全感十足。母親站父親身前,溫柔慈愛,手搭在父親手臂並摟著孩子。
沈夢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上麵的身影,自言自語地說著今天麵試的經曆。當說到自己是打敗另一個麵試者才應聘成功時,臉上不免露出驕傲的神色。
她對著照片說了很多,有對新工作的期待,也有對新老闆白瑤的感激,最後說到舅舅舅媽時,沈夢的眼眶微微發紅。
舅媽因為出了車禍,一直住著院,家裡的開銷一天比一天大,雖然最後判定肇事方全責,但那賠償金對於後續的醫療和康複費用也隻是杯水車薪。
為了給舅媽治療,舅舅基本把家裡都掏空了,連那經營許多年的蛋糕店都賣了出去,短短幾個月,舅舅就像老了十幾歲。
這讓沈夢也很著急,她四處投簡曆,卻因為學曆處處碰壁,還好,現在終於找到了工作,還是一份十分豐厚資金的工作,這樣一來,也能讓舅舅身上的擔子減輕許多。
沈夢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把照片放回相冊,放回原處。她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桌上那本已經有些泛黃的筆記本。
裡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糕點的製作方法,那是她多年心血的結晶,她一頁一頁地翻閱著,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第二天一早,沈夢精心打扮後出門,她步伐輕快,心中充滿了希望和動力。
到達店裡後,白瑤在吧檯後忙碌著,大廳椅子上坐著個小孩,和豆豆玩得不亦樂乎,兩人的笑聲清脆悅耳。
沈夢放下身上的揹包,套上印有店名字的馬甲,看了一眼台上的訂單資訊,便走到白瑤身邊,從她手裡接過還冇調製完的飲品,笑著說:“老闆,這我會做,你去忙其他的吧。”
白瑤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但還是擦了擦手,站到一旁看她操作。
隻見沈夢動作麻利地放入各種調料,比例精準,手法嫻熟,看得白瑤不禁有些驚訝:“看不出來你這個也會?”
“以前在奶茶店打過臨時工,這些簡單的操作配比還是會的。”
沈夢笑著迴應,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很快就調製好一杯顏色鮮豔,香氣誘人的飲品。
玩得正開心的宋子浩,見一個陌生的姐姐朝他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他剛點的奶茶,看著對方那印著店名的馬甲,便猜測可能是店裡新招的店員。他接過奶茶,禮貌地道了一聲謝謝。
最近學校放假,宋子浩在家把作業做完,想著好久冇去看豆豆,剛好手裡也攢了不少零花錢,就興沖沖地來到貓咖店裡,照舊點了份便宜的飲品,其餘錢拿來給豆豆買小零食。
他撕開新的一份凍乾,倒在手心讓豆豆吃,看著小黑貓甩著尾巴開心的模樣,宋子浩也笑了起來。
“豆豆,抱歉啊,這麼久纔來看你。”
他前幾天一直在考試,根本冇時間來店裡,這會看到豆豆,心裡有些愧疚。
“喵~”
豆豆聽見人類幼崽的道歉聲,抬起頭看了一眼,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狀似安慰的拍了拍。
它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麼,每個人和貓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它每天也很忙,要教咪咪元寶它們規矩。
感受到小黑貓爪子在自己手背拍拍,宋子浩心裡暖暖的,他把豆豆抱在懷裡,瘋狂用臉蹭著,“豆豆,你真是太可愛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宋子浩時不時看一眼牆上的鐘,心裡盤算著時間,當指針指向12點時,纔不得不和豆豆告彆。
他揉了揉豆豆的腦袋,語氣裡滿是不捨:“豆豆,我得回家吃飯了,過幾天我給你買你最喜歡的牛肉粒,好不好?”他也想再玩一會,但想到媽媽嚴厲的眼神,最終還是站起了身,磨蹭了半天纔出門。
豆豆懶散地趴在店門口,目送著宋子浩走遠,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嘴角,像還在回味著剛那小孩餵它的凍乾味。
突然,它注意到一個叼著煙的黃毛少年,鬼鬼祟祟地跟在那小孩身後,它眼睛一眯,覺得有些不對勁,一種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它敏捷地從平時進出的小木門鑽了出去,悄無聲息地跟在那個黃毛少年後麵。
中午這個時間段,商業街上行人寥寥,宋子浩走到一個小巷子口時,心想抄近路回家更快。
剛要拐進去,背後突然被人猛地一推,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還冇等他回過神來,耳邊就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我們的小窮鬼宋子浩嗎?怎麼捨得來貓咖這種地方了?”
叼著煙的少年吊兒郎當地走到宋子浩麵前,嘴角勾著一抹惡意滿滿的笑容,噴出一口濃重的煙霧,嗆得宋子浩捂著鼻子直咳嗽。
“咳咳…劉哥,我真冇錢了,就帶了十幾塊錢,剛剛都用來買貓糧了。”
宋子浩抬頭看著眼前前高大的少年,眼中滿是恐懼。
這人叫劉哥的是學校附近出了名的混混,經常帶著一幫小弟在附近勒索學生,這兩週也不知道為什麼盯上了他,已經從他這裡搶走了百來塊錢。
今天來貓咖的十幾塊錢,還是他從早飯錢裡一點一點省下來的。
“少給我來這套!”
劉哥根本不信他的鬼話,惡狠狠地吐掉菸頭,一把掐住宋子浩的脖子。
“小兔崽子,身上還藏了多少錢趕緊給我交出來!”說完便開始粗暴地在他身上搜尋起來。
宋子浩拚命掙紮著,想要掰開那隻如同鐵鉗般的手,身體努力的想要坐起來,可才小學的他根本不可能是已經初中少年的對手,他漲紅著臉說道:“我真的...冇有...錢了!”
“還敢嘴硬!”
見他反抗得厲害,劉哥更加認定這小子身上有錢,手上力氣又加重了幾分,絲毫冇有注意到宋子浩已經憋得滿臉通紅,快要喘不過氣來。
就在宋子浩感覺自己眼前發黑,快要失去意識得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從他腳邊竄出,狠狠地抓在劉哥的手上。
“艸!什麼東西?”
劉哥發出一聲慘叫,條件反射地鬆開了手。低頭一看,幾道深深的抓痕出現在他的手背上,鮮血直流。
宋子浩痛苦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氣,他費力地抬起頭,眼前一陣發黑,卻依然努力看向不遠處的豆豆。
此時的豆豆全身的毛髮都炸立起來,像一隻憤怒的小豹子,原本半圓的耳朵此時也豎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對著劉哥露出尖利的牙齒,一下又一下地哈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