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過去的?
牧舒亦自從報警後,一直與幾個小孩惴惴不安地蹲坐在沙發邊。周圍寂靜無聲,壓抑的氛圍讓他胸口感到悶悶的。
他望向那個角落裡發呆的女孩,她雙目無神,臉上還掛著淚痕,機械般地重複著“咪咪,咪咪...”
自從那個姐姐離開後,女孩冇多久便醒了過來。
牧舒亦本以為她會害怕而大哭大鬨,心裡早已準備好一肚子的安慰話。
然而,女孩醒來後卻隻是茫然地環顧了四周,然後將頭埋進雙臂裡。
他不知道對方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隻能上前和她說警察快來了,他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女孩依舊毫無反應,隻是頭埋得更深,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著。
“吱呀——”
倉庫厚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牧舒亦和身後的小孩猛地抬起頭,看著身穿警服的叔叔阿姨們走進倉庫。
幾天以來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斷掉,積壓在心頭的恐懼和委屈瞬間決堤,他們哭喊著衝了上去。
年輕的警察陳宣看著麵前的這幾個孩子,他們渾身都臟兮兮的,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汙漬,每個孩子都緊緊抱著自己和同事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冇事了,冇事了,你們已經安全了。”
陳宣安撫著他們,心裡一陣難受。倉庫環境惡劣,氣味難聞,孩子們這些天遭受的折磨可想而知,他忍不住咬緊牙關,恨不得出去把那兩個人渣揪出來暴打一頓。
“陳宣,這邊有個小孩正在發燒。”
同事焦急的聲音從沙發處傳來,陳宣趕緊走過去,隻見一個孩子臉色有些潮紅,虛弱地躺在沙發上。
白瑤其實已經幫塗塗降下了發熱,現在隻是外表看著有些嚇人,實際上內裡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但陳宣他們不知道這一點,看著昏睡的孩子,他心裡一緊,立刻說道:“快!先送這些孩子去醫院。”
當牧舒亦他們被披著毯子走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圍的白瑤,他開心地揮舞著雙手,興奮地朝白瑤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著:“姐姐!姐姐!”
跑到白瑤麵前,他氣喘籲籲地遞上手機。
“姐姐,你冇事吧?手機還你。”
白瑤接過手機,看到牧舒亦通紅的小臉滿是關心,忍不住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頰。
“姐姐我能有什麼事,都說我超能打的好不好。”
牧舒亦記起之前那鐵籠的鎖都被白瑤輕鬆捏碎的畫麵,小臉更加紅了,激動地點點了點頭。不過想到自己馬上要被送去醫院,牧舒亦有些失落地問道:
“姐姐,警察叔叔要送我去醫院檢查身體,以後我怎麼找你啊。”
白瑤冇料到對方還要來找自己玩,她和這麼小的孩子的玩什麼?
不過,她想起店裡豆豆、元寶它們,這些孩子應該都會喜歡小動物,便開口說道:
“我在商業街那邊開了一家貓咖,你有空的話就來玩吧。”
“我一定會去的。”牧舒亦得知姐姐是開店的,他決定以後一定要多照顧姐姐的生意。
準備上車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跑道白瑤身邊,低聲說起了那個小女孩醒來後的異常,然後纔不舍地跟著警察叔叔出發去醫院。
白瑤聽到小女孩醒來後不哭不鬨,心裡不禁有些疑惑。
抬眼在人群中搜尋,發現一個女警察正在和那女孩說著什麼,但對方卻像冇聽到一樣,毫無反應。
她走了過去,輕輕摸了摸那女孩的頭,見那女警察看過來,她笑著問:“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那女警察知道眼前這人是解救孩子們的人,臉上浮現出些希望。
“這小妹妹不知道怎麼了,我問她什麼都不肯說,就一個勁兒地喊‘咪咪’,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什麼驚嚇...”
白瑤對著女警察表示,讓她來試試看,她蹲下身,對著那低頭髮呆的小女孩說道:“咪咪已經被我救了,它現在很好,冇事。”
她知道那隻名叫咪咪的是隻流浪貓,一直在公園附近生活。
而這小女孩,白瑤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瘦弱的身軀微微顫抖,眼神躲避,應該是有類似自閉症的問題。
聽見咪咪還活著,那小女孩原本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點光彩。
她努力地組織著語言,斷斷續續的開口道:“咪咪...公園...活著冇事?”
女警察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白瑤卻明白小女孩表達的意思,肯定地點頭。
“咪咪還活著,不過它受了點傷,現在正在我的店裡養傷。等你乖乖去醫院檢查,好好休息幾天,就可以讓爸爸媽媽帶你到我的店裡去看它,好不好?”
小女孩似乎在努力消化著這句話,良久才伸出小手抓住一旁的女警察衣角,開口說道:“醫院,走。”
她要早點去醫院,好好休息,這樣才能儘快見到咪咪。
女警察見小女孩終於開口說話,並且願意跟著自己上車,頓時喜出望外,連忙感激地向白瑤道謝,然後牽著小女孩的手,護送上了警車。
而白瑤自己則跟著薑季潭上了另一輛車,前往警局做筆錄。
到了警局,工作人員遞過來一杯溫水,安慰她不要緊張,隻是例行問話。
白瑤輕笑,接過水杯,小口地抿了一口,目光卻落到坐在對麵的高個男人身上。
“你好,我們查了下,你是最近剛搬到老城區這邊不久,開了家貓咖,對吧?”
翻閱著手裡資料的薑季譚,語氣公事公辦,聲音冇有絲毫波瀾。
白瑤對警察的調查效率並不意外,她隨意的嗯了一聲。
“那麼,我想請問下,你去公園是有什麼理由嗎?”薑季潭合上檔案,目光銳利的看向白瑤。
“這好像跟案件無關吧?”白瑤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迎上男人的視線。
“無關,你可以當作是我私人的好奇心。”薑季潭語氣淡淡,對白瑤的反問也不避諱,直接承認。
“好吧,你也知道我是開貓咖的,店裡貓不多,我想著去公園找找流浪貓,看能不能拐回去。”白瑤雙手托腮,聲音透著輕快,她的確也冇撒謊。
薑季潭倒冇想到是這個原因,不過也算合理。他繞過這個話題,又問道:
“那你怎麼跟上李虎二人的,我們查過監控,發現你並未乘坐任何出行工具。”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
顯然,這個問題纔是他最關注的。通過公園監控,隻看見這個女人走進一片樹林後,就像憑空消失一般,再也冇出來過。
等接到報案後,他們卻在倉庫外麵看到了她,而那片樹林,他們也進去檢視過,隻有一些已經乾涸的血跡,經驗證是貓血,跟李虎那邊提供的資訊來看,應該是那隻被匕首捅傷的貓留下的,不過貓的屍體卻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