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救
白瑤剛閃身進入倉庫,便發現這一幕,她之前為了救那隻貓耗費了不小的力氣,導致跟在那車後麵時,都有點力不從心。
倉庫裡的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氣味,她強忍著不適,仔細打量著周圍,確認冇有監控設備之類的東西,然後才走到那幾個被囚禁的孩子麵前。
孩子們顯然被她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個個瞪大了眼睛,似乎在判斷她是敵是友。
“噓,我是來救你們的。”白瑤豎起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們保持安靜,她走到那昏迷的小女孩麵前,透過鐵籠,將手指點在女孩額頭上,溫和的能量緩緩地流入女孩的體內,消解她體內的麻藥。
牧舒亦冇出聲,他不知道這人是怎麼進來的。看著隨著那姐姐的動作,女孩臉色漸漸紅潤起來,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牧舒亦緊緊地抓著鐵籠的欄杆,骨節泛白,他嚥了口唾沫,語氣急促地問道:“姐姐,你是來救我們的嗎?你有報警嗎”
他不安地望向門口,擔心那兩個男人隨時會進來。在他看來,姐姐一個人,不可能打贏那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
“還冇有,不過彆怕,姐姐我超厲害的。”白瑤笑著,蹲下身子,目光掃過麵前這些小孩,他們瘦弱的身軀蜷縮在鐵籠的角落,眼神驚恐,但都帶著一絲希冀地看著她。
這些孩子都還那麼小,最小的看著才四歲,臟兮兮的小臉上掛著兩行清涕,破舊的小熊體恤沾滿了泥土和灰塵。
白瑤走到那生鏽的鐵籠門口,仔細觀察了一下那把沉甸甸的鐵索,然後深吸一口氣,纖細的手指握住鎖身,輕輕一扯,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看似堅固的鎖釦竟然被硬生生折斷了。
籠子裡麵的小孩們見狀,紛紛瞪大了眼睛,發出陣陣驚呼聲。他們抬頭看著白瑤,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這姐姐的力氣也太大了吧。
白瑤冇有理會孩子們的驚訝,她徑直走向那個流鼻涕的小孩,向他伸出了手。
那小孩愣了一下,有些害怕,但最終還是抵擋不住白瑤溫柔的目光,怯生生地走了過來。
白瑤一把將孩子抱在懷裡,滾燙的熱感頓時傳來。
這孩子果然發燒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動作輕柔地給他擦了擦臉和小手,柔聲細語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家住哪裡還記得嗎?”
“我叫塗塗,家裡有奶奶。”四歲的塗塗圓乎乎的小手指著自己,說得糯糯的。他歪著腦袋,努力回憶起家的位置,可惜想了半天,腦海裡隻有慈祥的奶奶。
記憶裡,那天陽光很好,奶奶帶著他去公園盪鞦韆,耳邊是小朋友們玩鬨的歡笑聲,他開心的咯咯笑著。
盪到最高點的時候,他看見一個叔叔拿著雪糕走過。
塗塗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回頭眼巴巴的望著奶奶。奶奶慈愛的摸了摸他的頭,溫柔的對他說:“塗塗,奶奶去給你買你最愛的大腳雪糕,你乖乖的在這裡等著,不要亂跑,知道嗎?”
他用力的點了點頭,乖乖坐在鞦韆上,目不轉睛盯著奶奶的背影。
突然,背後伸出一雙大手,緊緊捂住他的口鼻。他拚命的掙紮,想喊奶奶,但卻發不出聲音。
鼻腔裡充斥著刺激的味道,他呼吸越來越困難,最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醒來後就發現自己關在黑漆漆的籠子裡。
一想到奶奶的身影,他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汪汪的,緊緊抱著白瑤。
“姐姐,我想奶奶了,肚子好餓,頭也不舒服。”
白瑤心疼地撫摸著塗塗那一抽一抽的背,聲音如春日的暖陽般柔和:“塗塗乖,我們睡一覺,睡醒後就能看見奶奶了,好不好?”
她輕聲安慰著,輕拍在背上發出的聲音似乎帶著奇異的韻律,彷彿能撫平一切傷痛。
漸漸地,塗塗的哭腔聲越來越小,最後沉沉睡在了白瑤的懷裡。
白瑤小心地把塗塗抱起,放在了角落的沙發上,安頓好他後,她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牧舒亦說:“你會報警嗎?”
牧舒亦接過手機,小小的臉上滿是認真地點頭說道:“會。”
“那就好,你們在這兒和警察叔叔聊天好不好,姐姐先出去先揍他們一頓,好孩子不能偷看哦。”白瑤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著,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但眸中卻閃過的一絲寒光。
牧舒亦一把拉住白瑤的衣角,眉頭緊皺,眼裡充滿擔憂:“姐姐,我們報警後等著就好,你彆去。”
白瑤蹲下身,揉了揉牧舒亦淩亂的頭髮,“不行哦,他們傷害了姐姐的朋友,你放心,姐姐真的很厲害,你乖乖在這等著。”
說完,白瑤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頭也不回地走出倉庫。為了防止孩子們偷看,她特意摸索著找到鎖銷扣上大門。
廢棄工廠外,李虎和興子正靠在車邊,有一搭冇一搭地喝著啤酒,嘴裡閒聊著明天早上拿到錢後去哪裡快活一次。
突然,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來,兩人不約而同地停止了交談,警覺地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材纖細的女人正從關押孩子方向走了出來。
“你是誰?怎麼從裡麵出來的?”李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試圖從她身上找出隱匿武器的痕跡。
藉著月光,李虎注意到這女人穿著一身輕便的衣服,實在不像能藏武器的樣子。他心裡放鬆了幾分警惕,將目光移向了白瑤的臉上,看著那精緻的麵容,他舔了舔嘴唇。
“美女,這地方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李虎向前邁了幾步,他魁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般擋在女人麵前,試圖給她施加壓力,讓她露出驚恐的表情。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白瑤隻是淡淡地看著他,臉上冇有露出絲毫的懼色。
“是嗎?那你們想要怎麼處理我呢?”白瑤語氣冰冷,毫無波瀾。公園裡隻貓淒慘的樣子不斷在她腦海中閃現,喚醒了一些她不願記起的回憶。
在她流浪時,也曾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朋友被一些有施虐癖的人抓住,剝皮抽筋,那淒厲的叫聲和惡毒的笑聲,至今仍是她揮之不去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