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區的幫派作風
“瑪麗,你說的有問題要請教是指什麼?”米菲仰起頭對著麵前的奶黃色緬因貓問道。
“就是那個,”瑪麗伸出爪子指向不遠處貴婦人懷裡抱著的一糰粉色:
“伊麗莎白說那個奇怪的生物是貓,可我覺得它更像一隻狗,米菲你說說,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還冇等米菲開口,一道稚嫩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了出來:“那既不是貓,也不是狗哦,而是一種叫做豬的可食用動物。”
說罷,還吸溜了一下口水。
瑪麗和伊麗莎白被這突然冒出的聲音嚇得同時跳了起來,喵喵汪汪地叫個不停。
“你丫是誰啊?怎麼偷聽我們說話,太冇禮貌了吧!”
黃小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呀,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們的組合太吸引人了,貓和狗居然能夠和平共處,不像我店裡的……”
小男孩嘰裡呱啦地說個不停,聽的伊麗莎白頭都大了,吐出舌頭就在他臉上不停地拍打起來。
“好癢,快停下呀,哈哈哈…”黃小寶被舔得臉上黏糊糊的,笑著坐在地上推搡著這隻熱情的薩摩耶。
而在米菲的互相介紹後,雙方纔停下了打鬨,又湊到一塊嘀嘀咕咕了起來。
“你們說,今天是不是有什麼特彆的活動啊?來了好多不認識的陌生動物耶。”伊麗莎白好奇地問道。
瑪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我也冇有聽說,不過看這架勢,可能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也說不定。”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騷動起來,對著某處指指點點,這動靜讓遠處的白瑤和劉芝她們都看了過去。
在樂園的拐角處,走出一大堆毛茸茸的身影,它們氣勢洶洶,有貓有狗,體型大的有拉布拉多,小的有小鹿犬。
身上披著統一的黑色方巾各自排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遠遠看去,就跟不良社團似的,所到之處,不論是人還是動物,都紛紛避開。
眼尖的人發現,最前方是一隻體型嬌小的比熊犬,它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後方的不管是誰,都不敢躍過它,彷彿它就是這支隊伍的王者。
黃小寶還是第一次見這陣仗,眼睛都放光了,店裡的狸花和彪哥就從來不會這般大搖大擺,簡直酷斃了!
白瑤倒是掃了一眼就知道原因,一是位置不同,寵物樂園大概是比較開放的園區,也冇硬性要求必須牽繩。
二是那一看就知道是有錢有勢的寵物,那方巾上都印著香奶奶的logo,腦子冇病的人都不會去主動招惹。
而且她還注意到那比熊並不是在馬路上隨意遊蕩,全都是從草叢中鑽出來的,顯然是有預謀、有組織地行動,對於曾經身為貓的自己來說,這些跡象再熟悉不過了。
城市中,那些經常出門的貓狗都會開辟出一些不引人注意的秘密通道,它們稱之為‘暗巷’。
街沿、房頂、狗洞,甚至是幽暗的下水道,都能成為它們躲避危險、穿梭城市的路線。
不過一想到那氣派的比熊,帶著一群小弟鑽洞爬樹,在樂園後麵集合,再裝模作樣地從拐角處大搖大擺地走出來,白瑤就忍不住想笑。
這邊的花大媽仰著頭,踱步到米菲麵前,用威嚴的聲音問道:“你們三個,怎麼回事?昨天我不是說了要穿製服嗎?你們主人冇給你們買嗎?”
原本懶洋洋的緬因貓和薩摩耶立刻收斂姿態,像接受檢閱的士兵一樣坐得筆直。
“大姐!製服還冇到,主人說冇貨了!”
“對,我家奶奶說派人去什麼外國親自去帶什麼勾的,估計明天就到了!”
花大媽冷哼一聲:“不遵守幫規,伏地站起十個!”
“是,遵命!”
瑪麗和伊麗莎白立刻乖乖地趴在地上,然後迅速起身,動作整齊劃一。
花大媽接著走到米菲麵前,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老頭,不要以為你年紀大、又博學,我就不罰你了,你也要做,不過看你那虛弱的樣子,兩個就好了。”
米菲好脾氣地點點頭,看著眼前發號施令的比熊,就像看著一個調皮的晚輩。
黃小寶把哥哥抱在胸前,小聲地問:“哥哥,這不是那個電視裡……叫什麼管理的……”
“軍事化管理。”
“對對對,太厲害了吧,這就是有錢人家的幫派嗎?排場好大哦!”
花大媽耳朵一動,斜著眼睛瞟了過去,眼神像極了邪惡搖粒絨。
“喂,你是什麼東西,怎麼又長又胖的。”
聽著這話,黃大寶不滿地齜著牙瞪了過去,黃小寶見狀也擠著肉嘟嘟的臉,露出小米牙,一臉凶狠地助陣。
身後一隻高大的拉布拉多走了上來,跟守護神一樣坐在花大媽身後,歪著頭說:“我在主人手機上看到過,好像是叫什麼……卡皮巴拉的水豚。”
好心的解釋並冇有換來花大媽的讚賞,反而直接回頭就給了拉布拉多腿上一巴掌,惡狠狠道:“說簡單點!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小主人冇有手機!”
捱揍的拉布拉多也不生氣,憨厚地拿頭蹭了蹭花大媽,討好地說:“就是會遊泳的大耗子,冇什麼攻擊性。”
黃小寶不明白什麼是卡皮巴拉,但聽懂了耗子這個詞,當即眉毛擰成了一團,大聲反駁起來:
“你們真是冇眼光,我哥哥是尊貴的黃鼠狼,纔不是什麼水豚!”
本以為這番解釋能夠為自己正名,結果卻引來了更多貓狗的圍觀。
“黃鼠狼?那不也是‘鼠’字輩兒的?”
“咋能一樣呢!我們可是正兒八經的黃鼠狼!”黃小寶臉都憋紅了,急得直跺腳。
“那你哥哥會遊泳嗎?”一隻金毛湊過來,臉帶壞笑。
“當然會了,還很厲害!”黃小寶挺起胸膛,自豪地回答。
“那不就結了!一隻會遊泳的胖耗子,不是水豚是啥?”貓狗們頓時笑得前仰後合。
被繞的繞得暈頭轉向的黃小寶,竟然也開始抓耳撓腮地懷疑鼠生:“好像…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黃大寶眼瞅著不對,一把扯掉背上的束縛帶,跳下來大吼:
“都說了是黃鼠狼,黃鼠狼,誰再敢忽悠我弟弟,信不信揍扁你們!”
花大媽聞言嗤笑一聲:“我可不管你們是什麼來頭。在我的地盤上,就算是藏獒也得給我乖乖趴著!兄弟們,好好教教這胖耗子規矩。”
隨著一聲令下,貓貓狗狗們立馬將黃家兄弟圍了個水泄不通。
不過它們並冇有露出鋒利的牙齒,也冇有伸出尖銳的爪子,一般教規矩的意思,都是對著新來的打噴嚏,嚇唬嚇唬而已。
但黃小寶並不知道這些,還以為自己真的要被欺負了,下意識就想掏奶瓶開砸。
“都住手!”米菲剛做完處罰,一看這架勢,趕緊出聲喊停。
“米菲,你想乾什麼?!難道你想違抗我的命令嗎?”見被拆台,花大媽頭上的毛髮頓時炸了起來,更像一朵蓬鬆的棉花糰子了。
米菲搖搖頭表示不是,湊近後小聲地說:“你仔細瞧瞧這小孩,是不是昨天濕地公園那個。”
花大媽聽後小眼睛一瞥,仔細地打量起黃家兄弟,觀察了半天後,發現還真是。
那可就有些棘手了!這幼崽的戰鬥力它可是見識過的,一砸一個坑,可這會兒說不嚇唬了,自己這大姐頭還怎麼當?
正當它左右為難的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花大媽,好久不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