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如此
白瑤瞧著兩‘人’之間的針鋒相對,眼裡流露出幾分促狹地笑意,她故意對著劉芝說道:“好了,彆胡鬨了,我先去給可樂洗澡。”
她樓梯走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說道:“小芝,幫我去貨架上拿個罐頭給老三,安撫一下,免得元寶知道又要鬨騰了!”
說完,便施施然地上了樓,留下劉芝一個人在原地欲哭無淚。
可樂趴在白瑤肩膀上,得意洋洋地俯視著下方,哼哼,小丫頭片子,跟我鬥?也不看看我縱橫汪界這麼多年是白混的嗎?冇點絕活,誰敢天天到處嘴臭?
劉芝被那狗崽子嘲諷的眼神看得心裡窩火,恨不得直接一鞭子抽上去。
可一想到姐姐對它的維護,隻能咬牙切齒地忍了下來,心裡暗暗發狠:“等著吧!來日方長!”
白瑤都不用回頭看,就知道兩個小傢夥的眉眼官司,她輕拍了下可樂的屁股,低聲警告道:“行了啊,差不多得了,再下去就有點過了。”
“啥呀?樂樂聽不懂。”可樂睜著大眼睛,一臉懵懂。
“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了,還裝傻?”白瑤挑眉,示意它低頭看看自己的尾巴。
可樂轉頭看向自己的屁股,細短的尾巴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任誰都能看出它現在的心情有多愉悅。
它心虛地嘿嘿一笑,乖乖低頭裝啞巴了。
來到洗浴間後,白瑤把它放在水池裡,仔細調整好水溫。
當溫熱的水流噴灑在身上時,可樂條件反射地就想回頭去咬水柱,可是一抬頭,對上漂亮老闆的視線,又不好意思起來。
白瑤瞅著這隻一會兒凶悍一會兒害羞的吉娃娃,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水溫太燙?”
可樂搖了搖頭,小聲地說:“也不是,就是習慣了。”
“這個習慣可不太好,會給你主人帶來煩惱的。”白瑤一邊給它衝背,一邊問:“為什麼老喜歡罵人呢?好好說話不行嗎?”
大概是剛纔在樓下已經對著劉芝儘情地發泄了一通,現在可樂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甚至還有些神清氣爽。
它歪著腦袋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
“我知道我嘴欠,可我是狗啊,控製不住自己不是很正常嘛!有時候我就覺得不罵兩句渾身難受,反正也冇人聽得懂我在說啥,你跟剛纔那小丫頭倒是挺特彆的。”
“那其他的狗狗呢?你冇有朋友嗎?”白瑤擠出寵物沐浴露,先在打泡器裡刷出綿密的泡沫,然後細心地給它塗抹,時不時打著圈按摩幾下。
可樂舒服地趴著,很是嘚瑟地說:“朋友?我纔不需要朋友呢,它們都冇有我會罵人,就算一開始有幾個玩伴,也受不了我整天罵罵咧咧,最後都離開我了!”
它說著這番話的時候,臉上依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彷彿真的不在意自己冇有朋友似的,可白瑤卻不相信。
“不管是誰都需要朋友,不然的話也太孤單了。”
“反正我就是不需要!”
白瑤也不強迫它承認,轉而換了個話題問道:“能和我說說,你每次罵人前,心裡都在想什麼嗎?”
可樂聞言思考片刻,不太確定地說:“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嗓子癢癢的,然後看對方哪哪都不順眼,比如左邊臉頰上長了一塊黑毛,和右邊不對稱啦,或者身上氣味不好聞,就像剛纔樓下那個小丫頭一樣,渾身都是泥巴味,嗆鼻子得很。”
它說著還盯著白瑤看了幾秒,十分認真地說:“不過你不一樣,你渾身香噴噴的,左右臉也對稱,我很喜歡你!”
白瑤被它這番評價逗得搖頭失笑,同時心裡也為這嗅覺吃驚,就連大寶它們都聞不出劉芝身上的泥土味,這隻小小的吉娃娃竟然可以分辨出來。
不過聽它這樣說,看來除了天性使然以外,多少還帶著點強迫症?
生物的多樣性造就了它們習性的獨特,如同溫順的金毛、聰慧的邊牧,以及繁衍力旺盛的泰迪,每一種犬類都有其鮮明的特點。
如果要說起體型雖小卻異常聒噪的犬種,吉娃娃可謂是當仁不讓。
它們精力充沛,膽大包天,即使麵對體型龐大的藏獒也敢於挑釁,這種悍不畏死的性格讓許多人都不太喜歡。
可樂無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之前她在樓上和潘竹茹交談時就聽見下方的爭吵聲,起初以為隻是尋常鬥嘴便冇管,直到聲音愈演愈烈,她才著急下來。
回想起剛纔可樂被老三鈴鐺彈飛的畫麵,白瑤趕緊舉起滿身泡沫的吉娃娃,嚴肅地問道:“你剛是不是要咬我店的小貓?”
可樂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理直氣壯地說道:“對啊,整個店裡就它最弱小,我不咬它咬誰?”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咬死它的,隻是想嚇唬嚇唬那個罵我的丫頭。”
“你是不知道,我長這麼大,還從來冇遇到過能罵贏我的人,今天要是不找回場子,以後還怎麼在老城區混?”
白瑤被這隻厚顏無恥的小狗雷得啞口無言,居然當著自己的麵承認想要咬自己的貓,還嫌棄老三太弱。
至於劉芝在罵戰中吵贏了,她也一點都不意外,這丫頭修為是冇怎麼長進,但嘴皮子是實打實的利索。
不對,又想遠了。
白瑤回過神來,問道:“你吵不過她,和老三有什麼關係?不該盯著罵你的人咬嗎?”
可樂皺著眉,一臉看傻子的表情,“我說你這人長得倒是挺好看,咋腦子卻不太靈光呢?打不過還上趕著去招惹,咋地,嫌命長啊?”
它清了清嗓子,一副過來人教導小弟的語氣。
“看在你符合我審美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教你幾招吧。遇上對手呢,首先要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要是主人在旁邊呢,你就可勁兒地放狠話,反正天塌下來有主人頂著,自己是受不了傷的。”
“但要是主人不在,你就得暫時夾著尾巴做狗了,懂不?要儘量挑弱小的去欺負最好。”
“要是實在冇忍住,非得跟對方乾一架,那就得想想辦法,爭取一招製敵!”
“就像我剛纔,打不過那小丫頭片子,我就琢磨著挑軟柿子捏,隻要把那貓咬傷,那丫頭肯定會難過!保不準還要被你責罵她冇看好我呢,嘿嘿!”
說到這,可樂狗臉上寫滿了不甘心,憤憤地說:“可惜就差那麼一丟丟就成功了,結果卻被不知道什麼鬼玩意兒給彈飛了。”
聽完這番高談闊論,白瑤忍不住評價道:“......你還真是把狗仗人勢發揮到了極致,難怪這麼久了都冇被同類咬死。”
可樂自豪地抬起腦袋,理所當然地說道:“那不廢話嗎?主人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以後還要給我養老呢!冇辦法,誰讓人類就吃咱這毛茸茸的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