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開學的第二週,T大籃球館內人聲鼎沸。
隨著老隊長的退役,顧星寒正式接過了T大男籃的隊長袖標。
今天,是新學期籃球隊招新的第一場隊內試訓。
球場上,幾個剛招進來的大一體育特長生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幫新生在高中時都是各自學校的王牌,骨子裡透著一股誰也不服的傲氣。
尤其是其中一個身高一米九八的混血中鋒,看著坐在場邊繫鞋帶的顧星寒,眼神裡充滿了不以為然。
「就他?身高才一米八五,能帶隊拿全國總冠軍?」混血中鋒撇了撇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我看網上的集錦,多半是靠運氣和隊友拉扯吧。這隊長的位置,也該輪到咱們新鮮血液來坐坐了。」
大雷和趙小天在一旁聽得直皺眉頭,剛想上去教訓一下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卻被顧星寒伸手攔住了。
顧星寒站起身,隨手顛了顛手裡的籃球。他那張俊美張狂的臉上冇有絲毫怒意,反而勾起了一抹分外冰冷的笑容。
「想坐隊長的位置?」顧星寒邁開長腿,徑直走到那個混血中鋒麵前,把球扔給他,「行啊。單挑。三個球。贏了我,隊長袖標你拿走;輸了,以後在這個球館裡,我讓你往東,你絕不能往西。敢不敢?」
混血中鋒冷笑一聲:「有什麼不敢的!」
場邊的氣氛瞬間被點燃。老隊員們紛紛退開,在心裡默默為這個可憐的新生點了一排蠟燭。
而在球館二樓的VIP看台上,江宴穿著一身質地精良的深色風衣,正端著一杯咖啡,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球場上的一切。
【這幫不知死活的新生,居然敢質疑我的星寒。】
【星寒生氣的樣子真好看。那種如同獵豹一樣的眼神,簡直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剛纔那個大個子看他的眼神很不禮貌。】
【真想讓人把那個大個子的腿打斷。】
【不過,星寒自己會教他做人的。我的隊長,是不可戰勝的。】
顧星寒在場上聽著腦海裡這熟悉的「暴君讚美詩」,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這傢夥,每天不腦補點暴力畫麵是不是渾身難受?
「嗶!」哨響,單挑開始。
混血中鋒憑藉身高優勢,試圖直接利用身體強吃顧星寒。
然而,當他撞上顧星寒的防守時,卻感覺自己像撞上了一堵鋼板!在國青隊經過魔鬼訓練的顧星寒,核心力量早已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級別。
「砰!」
顧星寒一個異常淩厲的搶斷,瞬間將球切下!緊接著,他如同黑色閃電般衝出三分線,轉身,乾拔,出手!
「唰!」空心入網!
接下來的兩個回合,徹底變成了顧星寒個人的單方麵屠殺。
無論是左手的極限拉桿,還是節奏變化莫測的拜佛過人,都把那個新生中鋒晃得連北都找不到,最後更是狼狽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3比0。零封。
顧星寒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如死灰的新生,把球砸在地板上,聲音冷酷:「在T大男籃,實力就是唯一的規矩。不服的,隨時來找我單挑。現在,全體都有,底線折返跑五十組!跑不完誰也不準去吃晚飯!」
「是!隊長!」新生們這下徹底服氣了,一個個噤若寒蟬,乖乖地去跑體能了。
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燒得無比漂亮。
顧星寒滿意地走到場邊休息,剛拿起毛巾擦汗,放在長凳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隔壁體院·宋鐵】。
「餵?宋鐵,怎麼了?體院今天不訓練啊?」顧星寒接起電話,笑著調侃。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宋鐵平時的嬉皮笑臉,而是一陣嘈雜的打砸聲和宋鐵分外焦急的低吼:「寒哥!救命!我在我們體院外麵的『夜魅』酒吧,包廂號204!我為了護著我們班一個學妹,跟一幫社會上的混混起衝突了!他們人多,還抄了傢夥,把我們堵在包廂裡了!快來救兄弟!」
顧星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原本已經收斂的南城校霸氣息,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撐住,我十分鐘就到!」
他掛斷電話,抓起外套就往球館外衝。
剛跑到大門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擋住了他的去路。是江宴。
「去哪?跑這麼急。」江宴微微皺眉。
「宋鐵在隔壁體院外的酒吧被小混混堵了,我得去救人!」顧星寒語速飛快,繞開江宴就要走。
江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常危險的暗芒。
【他要一個人去打架?】
【對方有武器?如果傷到他的手怎麼辦?那可是要拿冠軍的手。】
【我絕不允許他去冒險。】
「江宴你放開!宋鐵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顧星寒急了。
「我冇說不管。」江宴的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他反手握緊了顧星寒的手,拉著他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邁巴赫,「上車。我陪你一起去。」
顧星寒愣住了:「你去乾嘛?你這金貴的身子,磕著碰著了我怎麼賠?」
「誰說我要親自動手了?」江宴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冷酷得如同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王特助,通知安保部的雷隊長,帶十個好手。另外,讓法務部的張律師也馬上過去。目標地點,體院附近的夜魅酒吧。」
掛斷電話,江宴看著目瞪口呆的顧星寒,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微笑:「顧隊長,你隻管去護你的兄弟。剩下的,我給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