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散盡,人群依然沒有散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剛才那場盛大的求婚,成了今晚南江邊最熱門的話題。
甚至有不少大膽的姑娘跑過來要合影,都被江宴禮貌地婉拒了。
他始終沒鬆開牽著顧星寒的手,指腹時不時輕輕蹭過對方戴著戒指的指節,像是要把這份剛落定的心意,一遍遍地揉進骨血裡。
周遭還飄著煙火散盡後淡淡的硝石氣,混著街邊住戶窗裡飄來的年夜飯甜香,除夕的晚風裹著冬夜的清寒,卻半點吹不散兩人周身裹著的、燙人的暖意。
顧星寒的耳尖還泛著未褪的紅,指尖微微蜷著回握住他,把當眾被求婚的羞赧和滿到快要溢位來的歡喜,都悄悄藏進了兩人交握的掌心。
「走吧,回家。」
江宴牽著顧星寒的手,兩人的無名指上已經戴上了那對新的對戒。
在路燈下,黑鑽和白鑽交相輝映,彷彿天生一對。
回到家,顧媽媽已經睡下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洗漱完,鑽進了那張狹小的單人床。
雖然身體很疲憊,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顧星寒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手上的戒指,怎麼看怎麼喜歡。
「這戒指……很貴吧?」
「不貴。」江宴把他摟進懷裡,親了親他的發頂,「比起你,它一文不值。」
「油嘴滑舌。」顧星寒哼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從枕頭底下摸出顧媽媽給的那個紅包。
「對了,看看我媽給了多少壓歲錢。估計也就兩百塊。」
他拆開紅包。
裡麵確實有兩張紅色的百元大鈔。
但在這兩張鈔票中間,還夾著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顧星寒有些疑惑地展開紙條。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上麵的字跡。是顧媽媽那有些歪歪扭扭、卻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的字:
寒寒:
媽雖然年紀大了,但眼睛還沒瞎。
你和小江那孩子的事,媽看在眼裡。
媽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大道理。
但媽知道,小江看你的眼神,跟你爸當年看我是一樣的。
隻要他對你好,你過得開心,媽就不攔著。
這張卡裡有五萬塊錢,是你爸當年的撫卹金,媽一直沒動。密碼是你生日。
拿著,以後要是那小子欺負你了,咱也有底氣。
——愛你的媽媽
顧星寒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打濕了那張薄薄的紙條。
原來……
原來媽媽早就知道了。
她沒有說破,沒有責罵,甚至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她隻是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接納了這一切,並且給了兒子最後的底氣。
「怎麼了?」江宴察覺到懷裡人的異樣,趕緊起身開燈。
看到顧星寒滿臉淚水,手裡捏著那張紙條,江宴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顧星寒把紙條遞給他,泣不成聲:「江宴……我媽……她知道了……」
江宴看完紙條,眼眶也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顧星寒緊緊抱住。
「阿姨……真是個偉大的母親。」
「星寒,別哭。這是好事。說明我們得到了最重要的祝福。」
顧星寒在他懷裡哭了很久,直到眼睛都腫了才停下來。
「江宴。」他帶著濃重的鼻音,「以後你要是敢對我不好,我就拿這五萬塊錢去包養小白臉,氣死你!」
江宴失笑,伸手颳了刮他的鼻子:「好。如果我對你不好,你就讓我淨身出戶。」
情緒發泄完,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輕鬆和……某種壓抑已久的衝動。
今天是除夕。
又得到了家長的默許。
這氛圍,實在是太適合做點什麼了。
江宴的眼神變了。
他的手順著顧星寒的睡衣下擺探了進去,指腹摩挲著那細膩的腰線。
「星寒。」
「嗯?」
「阿姨睡著了。」
「……所以呢?」
「浴室的隔音效果……好像比臥室好一點?」
顧星寒的臉瞬間紅透了。
雖然之前在萬柳書院沒少折騰,但在自己家裡,而且還是在剛剛哭過一場的情況下……是不是有點太那啥了?
但看著江宴那雙彷彿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那隻能一會兒啊。」顧星寒小聲說,「而且不能弄出聲音。」
江宴直接將他打橫抱起,走向那間狹小的衛生間。
「放心。」
「我會堵住你的嘴。」
南城的老房子,衛生間確實很小。
淋浴頭的水聲嘩啦啦地響著,掩蓋了那一室的旖旎。
鏡子上蒙了一層厚厚的水霧,映出兩個交疊的身影。
「唔……江宴……輕點……」
「噓。會被阿姨聽見。」
這一場「浴室初體驗」,雖然環境簡陋,雖然時刻提心弔膽,但那種背德的刺激感和身心合一的契合感,卻讓兩人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直到淩晨兩點,兩人纔像做賊一樣溜回房間。
顧星寒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江宴側身看著他熟睡的臉龐,伸手幫他掖好被角。
窗外,新年的第一縷陽光即將升起。
新的一年,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