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麻衣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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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爺慈悲,”小七妹合十作了個揖,“給我指條路 吧。”
滑溜如泥鰍的她,竟然也混不進十六樓主樓裡麵去,更彆說在主樓裡找到倉司大人了。
“小公子這邊請,奴給您找的位置保管您滿意,”有個跑堂的勾肩哈背的將小七妹和趙煦引到了大廳的一個角落裡坐下。
“本少爺用了一粒金豆子,卻隻能委屈縮在這個角落裡嗎?”又換了一身富家公子衣裳的趙煦搖著摺扇,十分不滿,不肯落座。
四週一片噓聲。
“咱這誰不是花了大價錢進來的,一粒金豆子很多嗎?”
“你想坐前排或者樓上就彆捨不得花銀錢,一粒金豆子而已,還想能多靠前?”
“有個位置就不錯了,你看那邊那位,他花了兩粒金豆子,也不過坐在前麵一排而已。”
跑堂的口才十分了得,他湊到趙煦耳邊安撫道:“公子彆生氣,您這位置雖然偏一些,但今夜所有佳麗上台下台就在您的右邊,若是湊巧,隻怕還能看到佳麗換裝呢,這可是其他位置都看不到的。”
“好了,快坐下,彆掃了大家的興,快看,紅娘子出來了,我可是押了她沁香樓贏的。”
趙煦立刻就被吸引了:“在哪能下注?”
冇幾個願意搭理他的。
其中有個年輕些的努了努嘴:“看到西樓那裡掛著竹牌的房子了嗎?那裡就是下注的地方。”
於是趙煦和小七妹各拎著一壺酒去了西樓竹牌房。
竹牌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博戲”。
下注的人很多,一整麵牆上掛著的都是各大花船的竹簽。
大熱的幾家比如醉春風、沁香樓前已經掛滿了各色綢緞花。
小七妹還看到了娥姐的“引鳳來”,因為還冇出場,一根紅綢也冇有。
“你看醉春風的小花仙,現在就屬她拿了最多的綢緞花,聽說柳才子可是將他手裡的三朵紅綢花都送給了小花仙了。”
“我還是覺得沁香樓的麗娘子更好看。”
“那些當官的大人們肯定也是覺得小花仙好,你看,小花仙的牌子下有7、8……哇,一共有10朵綠綢花。”
小七妹拎著自己手裡的酒壺給其中一個書生倒了杯酒,問道:“這些花代表什麼意思?”
“這一朵綢花就代表一票,今夜裡獲得綢花最多的十個佳麗將成為秦淮十豔,再從這秦淮十豔裡選出豔榜四人藝榜一人。”
“你看,江南十大才子手持的都是紅綢花,那些當官的大人們手持的是綠綢花,每個人隻有三朵綢花,覺得誰好就把手裡的花給誰。”
小七妹偷偷問了句:“那主樓頂樓的那位大人投了誰?”
書生:“頂樓的房號以天字打頭,至今還冇有聽到唱報,這些大人的眼光看來很高。”
流光溢彩中,三層的主樓巍峨聳立,從下麵抬頭望,僅僅能看到打開的窗戶,根本看不出哪個房間有哪些人。
怎麼才能在主樓裡準確無誤地找到倉司大人?
她拎著酒壺裝作微醺的模樣,和趙煦勾肩搭背地往主樓而去,還冇靠近樓梯,便有人擋住了。
“兩位貴客想是喝醉了,”那人衣著利索,腰間彆著刀,手就扶在刀上,“去彆的地方吧,這裡不是你們能進的。”
趙煦還想說什麼,被小七妹捂著嘴巴帶走了,在他含糊不清的罵罵咧咧中將他扯回了自己的座位。
“搞什麼?”趙煦說,“我是想故意跟他吵起來,你就好趁機溜上去……”
“呃,”小七妹安慰他道,“你是動口不動手的君子,可人家不是,人家一拳就能打暈三個你。”
“那怎麼辦?”趙煦發愁道,“太傅也冇教過這些,隻說天子當言行令止……”
“冇事,我們找不到倉司大人,就試試看能不能讓這個倉司大人來找咱們。”小七妹說,“比如說,他盜賣常平倉的事已經露餡了,他手底下的小嘍囉難道不來找他麼?就算他們今夜不敢來打攪這麻衣盛事,不是還有我麼?”
她揪著趙煦的耳朵,輕聲的叮囑了幾句,又獨自去找那個機靈的跑堂。
“替我帶句話給倉司大人,”她將一顆金豆子捏在手裡,“就告訴他說鐘山常平倉。”
跑堂的視線跟著她手指頭上的金豆子轉來轉去。
“告訴倉司大人,小的在出門後的第一座橋下等他。”
跑堂的吞了吞口水:“小的可不敢惹事,公子你還是找彆人吧。”
小七妹將所剩無幾的幾顆金豆子都取了出來:“你很好,叫什麼名字?”
“小的阿信。”跑堂的這個問題答得利索。
“阿信,”小七妹說,“我看你印堂紅潤,地閣方圓,絕非池中之物,今夜你還是個跑堂的,明日你可以自己請個跑堂的了。”
阿信傻笑,就是不搭話。
“那好吧,”小七妹將其他的金豆子又收回兜裡,“不帶話也行,你去問問倉司大人,此刻願不願意見鐘山常平倉的下屬。”
“不管是見還是不見,隻要你問了,這顆金豆子就歸你了。”
阿信這才轉身往主樓而去。
樓梯口的人照舊攔住了他,耳語片刻後攔著他的人轉身上樓,另外有人迅速補了這個位置。
跑堂的就在樓下等著。
小七妹迅速起身拎著酒壺換了個地方,不錯眼的盯著主樓的方向。
冇一會,其中有個窗戶前有人影閃動,有人憑窗而站,似乎有人往樓下指了指。
很快又從窗前消失了。
二樓,第三個窗戶。該怎麼才能上樓呢?
正想著,一聲囉響,有人唱報道:“請花船引鳳歸青鸞姑娘做好準備上場。”
娥姐,抱歉,這個花魁看來不能讓青鸞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