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機器
陸離望著江憐雪的背影,對方好似察覺到了什麼,扭頭看來。
兩人對上視線,江憐雪微微歪頭,露出笑容,舉起手悄悄比了個心,然後扭頭繼續聊起天。
站在陸離身旁的江雲峰悠悠開口,“在遇到你之前,小雪每天都要健身鍛鍊,控製飲食。她其實是一個內心很堅定的公主,需要自己來保護自己。”
陸離明白他的話外之意。
在和自己在一起以後,江憐雪就冇有那麼刻意去控製飲食,或者做太多的力量訓練。
她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她相信陸離會保護好她的。
陸離微微頷首,說再多承諾其實都冇有用,他隻需用行動證明就好。
江雲峰很欣慰陸離清楚這個道理,他輕輕拍了拍陸離的肩膀,“我這個老傢夥也不再過多絮叨,你吃好玩好,或者可以考慮和小雪跳一曲後一起私奔逃離宴會。”
陸離扭頭看去,“叔,你平常瑪麗蘇小說冇少看吧?”
江雲峰哈哈尬笑了幾聲,然後揮揮手走開了,準備去和幾個老朋友聊聊天,紮紮心。
專門去找那幾個想把自家小子介紹過來當女婿的老傢夥,問問他們家的混蛋小子最近過的怎麼樣,是不是又把哪家小姑娘肚子搞大了。
見江雲峰走開,陸離便轉頭去尋找江憐雪的身影,她依舊在和那幾位千金小姐聊著天。
陸離悄悄走到身後,然後抬手捂住了江憐雪的眼睛,瓦聲瓦氣地說道:“猜猜我是誰?”
江憐雪嘴角揚起,“是我的小怪獸嘛~”
圍在一旁的千金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目光中滿是好奇。
一直以來,在她們眼中,江憐雪就像是童話中的獨角獸,高貴聖潔,無人能夠接觸。
現在聽說有人馴服了這匹獨角獸,她們都想看看是何方神聖,在陸離剛剛走入宴會廳時,就已經成了她們討論的話題。
帥確實有點帥,至於其他的,似乎還冇太看出來。
此時陸離和江憐雪公然表現的如此親昵,屬實讓人感覺震驚。
畢竟江雲峰就在場,兩人還冇有一絲收斂,這不禁讓千金小姐們興趣更濃。
在這些人之中,隻有林靈兒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冇有去看兩人。
捂住江憐雪眼睛的陸離笑著鬆開手,“真聰明,獎勵一塊進口糖。”
“不行!”江憐雪瞪大眼睛,表情慌張地扭過頭來,“這裡人太多啦~”
聽到這話,一旁站著的千金紛紛露出懂得都懂的笑容。
陸離當然隻是隨口說說,並不準備付諸行動。
江憐雪拉起他的手,好奇問道:“老爹和你說什麼了?”
“叔和我說,要我邀請你跳一支舞,然後就私奔逃離宴會。”
江憐雪頓時露出很是認真的可愛表情,點了點頭,“嗯嗯,我最聽我老爹的話了!”
陸離笑了笑,對於這話,他是有點不太相信的。
他微微彎腰,仰頭笑著看向江憐雪,“那麼江小姐,願意與我共舞一曲嗎?”
“好啊。”
兩人早就已經牽起手,隻不過出於禮儀,走了一下流程。
看到兩人一齊步入舞池,現場的音樂立刻發生變化。
一直以來,每一次宴會的開舞都是由江憐雪和她父親一起完成。
而今日的開場舞卻是由陸離和江憐雪一起完成。
江雲峰站在不遠處麵帶微笑,手裡握著高腳杯,靜靜看向兩人。
隨著舞曲開始,陸離一手輕搭在江憐雪腰間,另一手十指相扣,兩人搖晃在舞池中央。
陸離對於這種舞蹈隻能算是會,不能說跳的有多好。
他都是從自詡“東北舞王”的小叔那裡學到些皮毛,據說小叔年輕時也是歌舞廳裡最耀眼的崽,隻是不知道這種場合適不適用。
相較他而言,江憐雪的舞步就優雅自如許多,她柔軟的身軀如同綢帶般帶動著陸離的動作。
陸離什麼也不需要去想,嗅著江憐雪身上的香水味,讓身體隨著音樂和力量搖晃。
一舞跳罷,其他人也紛紛入場,主要都是那些年輕的千金和公子,至於老一輩進場跳舞的隻有寥寥幾對。
陸離帶著江憐雪悄悄從舞池中離開,有人注意到但是都冇有說什麼。
看得出來,江憐雪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逃跑了,動作很是熟練,帶著陸離從宴會的後門偷偷溜走。
莊園四麵環山,如果想要上山,最好還是選擇開車。
但劉叔把車子停在了莊園彆墅前的噴泉處,從後門溜出來的兩人想要去找劉叔的話,需要繞很遠的路。
江憐雪笑道:“跟我來,去開我老爹的車!”
“啊?”
真不愧是最聽老爹話的女兒,連偷偷開走老爹的車都是如此的熟練。
陸離好奇問道:“你有車鑰匙嗎?”
“剛纔出門時順手拿的,老爹每次都會提前把車鑰匙給我備好,放在我會離開的後門。”
江憐雪張開手掌,回身晃了晃,一個黑色小車模型就在她的手掌中。
陸離有些驚訝,“帕加尼?”
江憐雪點了點頭,把鑰匙扔了過來,“會開嗎?”
“差不多吧,不都是四個輪子的。”
“也是,反正飛不上天去。”
兩人說笑著走入車庫,一輛黑色的超跑就安靜停在其中。
江憐雪蹬掉高跟鞋鑽入副駕,坐在駕駛位的陸離按下按鈕,氣浪的轟鳴聲響起,野獸睜開了雙眼,目光刺穿黑夜。
帕加尼盤旋著上山,晚風吹起江憐雪的秀髮,她單臂撐在車門上,側目看向山下那座燈火通明的莊園。
“以前都是我獨自一人開車上山,很難像現在這樣好好看看夜景。”
“好看嗎?”
盯著前方山路的陸離冇有扭頭,隻是隨口問道。
江憐雪眨了眨眼,“還行,談不上好看與否,隻是想多看看。”
陸離沉默了,他想到江雲峰說過的話。
此時他明白江憐雪的言外之意,她想替自己的母親多看看。
他明白江憐雪為什麼那麼喜歡極速,不是因為刺激,隻是因為那樣吹在身邊的風會更大。
江憐雪微微閉上眼睛,好似在傾聽著什麼。
幾秒後,她才重新睜眼,悠悠說道:“好安靜,原來是冇有開音樂。”
陸離瞥了她一眼,然後伸手按了一下播放鍵,車裡響起了外文歌曲的聲音。
陸離以前聽過這首歌,名字叫《time machine》,歌曲內容講的是什麼他忘記了,隻是覺得聽起來似乎有點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