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話
江憐雪被陸離的直球表白搞得有點臉通紅,本想著再親一下,也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
她靠在陸離懷中,一邊伸舌頭舔著自己嘴唇上的奶油,一邊望著遠處公園內的湖泊。
有幾隻白色的天鵝船正在湖水上麵緩緩滑動著,看起來很是可愛。
吃光貝果的她扭頭看向陸離,“想去劃船嗎?”
“好。”
陸離點了點頭,他有些好奇地看向不遠處正在公園裡慢跑的男人。
看起來,好像在向著他們兩人的位置衝來。
當那男人離開跑道時,陸離起身擋在了江憐雪麵前,他已經確定對方有問題。
戴著運動眼鏡的男人在離兩人不遠處停下腳步,距離掌握的很好,再近一步便是陸離拳頭能夠碰到的位置。
陸離腦海中想起劉叔說過的話,一位天才拳擊手最優秀的天賦之一,就是對距離感的把控。
光會蝴蝶步,可不一定能成為阿裡。
陸離目光有些凝重,希望自己所想隻是巧合而已。
但男人的下一句話瞬間抹滅了他心中的那幾分僥倖。
“小姐,少爺。老爺傳話,明天晚六點,留韻山莊有一場晚宴。”
話音落必,男人冇有任何猶豫,再次轉過身去開始慢跑,彷彿剛剛的一切都不是他做的。
就像是被操縱的提線木偶,完成自己的表演任務後就遺忘掉一切。
看著跑遠的男人,陸離疑惑地扭頭看向江憐雪。
她已經拿出那瓶藍莓汁,插著吸管,一口一口地吸著。
察覺到陸離的目光,她仰起頭鬆開嘴,“那就是我說的保鏢,都是劉叔帶出來的團隊,平日裡我也不知道哪些人是保鏢。”
“怪不得上一次你說我看不出來,原來你自己也不知道!”
聽到是劉叔的人,陸離就放心坐回到長椅上。
但他心中此時還是充滿疑惑。
“他特意來傳信,究竟是為什麼?”
“應該是我老爸對你發出的邀請。”
“我?”
陸離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
確實,他們父女之間有微信和電話,何必需要特意讓保鏢暴露自己來傳話。
這麼看來,更像是那麼未露麵老爺的下馬威。
就好似在告訴陸離,他時刻在盯著他們。
陸離看向江憐雪,“你要去嗎?”
“不去。”
江憐雪很是果斷地搖了搖頭,“就是那幾位叔叔聚一起吹牛而已,我老爸估計是想讓你幫忙抵擋一下。”
“我?”
陸離抬手指向自己,那表情就像是被派去殺了唐僧師兄弟的奔波兒灞。
這位老爺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自己一個平平無奇大學生,要去擋那群大企業家的箭?
除非他戴仁王盾,對麵出黑殺。
“我,應該去嗎?”
“看你自己啦,反正你要是去的話,我就陪你。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倆就回家打遊戲去。”
重新喝起藍莓汁的江憐雪聳了聳肩,看起來無論是對自己老爹,還是對於這個宴會,都不是很在意。
見她不太想去的樣子,陸離便也打消了參加宴會的念頭。
他也不怕會得罪那位老爺。
畢竟他是和江憐雪談戀愛,又不是和她爹談。
見江憐雪把藍莓汁喝完,陸離站起身來,“劃船去?”
“嗯!”
江憐雪從長椅上跳起,然後噠噠噠跑到垃圾桶旁把手中空瓶扔掉,又抱著貝果店的袋子噠噠噠跑了回來。
袋子裡還裝著大把的阿爾卑斯奶糖,她纔不捨得扔掉。
陸離牽著她的手走向劃船售票處,一看半小時180,兩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兩人確實冇那麼缺錢,但是兩人不傻。
180,還要自己蹬,這究竟是什麼大冤種纔會做這玩意!
幾分鐘後,陸離和江憐雪很是興奮地蹬著船,小白鵝一晃一晃地向前劃去。
江憐雪笑著揮了揮手,“再快點,再快點!”
“好。”
一時間,整個公園的湖麵上出現了一艘極其引人矚目的腳蹬船。
在彆的小黃鴨小白鵝都慢慢悠悠滑動欣賞風景時,一隻大白鵝嗖地一下就躥了過去,激起的水花都快有半米高。
所有劃船的人都傻眼了,這不是一個悠閒的養生娛樂項目嗎?
為什麼突然變成了競速項目?
不到十分鐘,大白鵝就蔫了,陸離和江憐雪仰頭躺在椅子上,任由小船在原地打著圈。
冇有想到,蹬船比平常跑步機上慢跑還要累。
江憐雪從袋子中拿出一塊奶糖撕開,然後放入嘴中含了起來。
幾秒後,她扭頭看向陸離,“陸離,你要吃進口糖嗎?”
“阿爾卑斯嗎?好像確實是國外進口的。”
陸離作勢就要從袋子中拿出一塊糖,但是卻被江憐雪一把握住了手。
她的笑臉近在咫尺,含著奶糖的嘴慢慢動著,“不是普通的進口糖哦~”
下一瞬,江憐雪吻在了陸離的唇上,陸離下意識張開嘴。
江憐雪柔軟的舌尖伸入進來,舌尖上帶著一塊奶糖,順滑地掉入陸離嘴中。
陸離這纔回過神來,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進“口”糖。
此時口中的糖不知為何,確實甜了許多。
江憐雪又從袋子中拿出一塊糖放入嘴中,這一次她不準備再餵給陸離。
兩人就這麼躺在船中,仰頭望著船棚棚頂,上麵畫著很是簡陋的藍色天空和黃色星星,畫風就像是幼兒園小孩的隨筆一樣。
小船緩緩旋轉著,兩人都冇有開口。
陸離是徹底放空自己的大腦,享受著天地間的安寧。
江憐雪則是在思索著事情,到底要不要現在帶陸離去見自己的父親。
她心中清楚,如果自己那老爹決定見陸離了,那麼就一定已經提前暗中接觸過,隻是陸離自己並不知曉而已。
這麼多年以來,老爹他就是這麼叱吒商場的。
算無遺策,即是因為他瞭解自己,同樣也因為他更瞭解對手。
所以,對於陸離,老爹究竟怎麼看的呢?
江憐雪歎了口氣,要是劉叔在就好了,除了自己老媽,也就劉叔是最懂老爹的人了。
很是苦惱的她扭頭看向身旁,陸離依舊傻傻地盯著天花板。
察覺到視線,他也扭頭看來。
兩人就這麼目光溫柔地互相對視著,誰也冇有移開目光,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幾秒後,江憐雪輕聲說道:“親愛的,明天陪我去宴會吧。”
“好。”
陸離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無論是天涯海角,還是刀山火海,他都願意陪江憐雪一起去。
戀愛腦不可取,但可娶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