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之心
1月26日,星期日,清晨。
明明說好一起早起,但結果陸離看著身邊還睡的很是香甜的江憐雪,不禁沉默了。
更讓他沉默的,是她左邊臉蛋上那隻圓潤的小烏龜,似乎是因為口水還糊了半邊。
昨日戰績,陸離十局九勝,在今年的最後他依舊保持住了家庭地位。
隻能說是,還得練。
因為要掃墓,陸離伸手輕輕搖晃了一下江憐雪的身體,準備把她叫醒。
江憐雪睡眼朦朧地揉著眼眶,嘴裡呢喃著,“阿陸,你是準備好被我畫上小烏龜了嗎?”
陸離忍不住笑了,“你是隻有在夢裡才能贏我嗎?醒醒,去洗把臉吧,也不能帶著滿臉的小烏龜去看阿姨吧。”
已經清醒過來的江憐雪眨了眨眼,然後露出笑容,“我覺得可以!”
她猛地翻身坐了起來,伸手輕輕搓著臉蛋上的小烏龜,“到時候我就去找我媽告狀,說你在家就欺負我,還強迫要往我臉上畫小烏龜!”
陸離:“???”
他伸手掐住江憐雪Q彈的臉蛋,輕輕扯了扯,“你都是從哪裡學來的鬼點子,還會告狀了哈!”
江憐雪笑著吐了吐舌頭,“我媽最寵我了,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我們是公平競爭好不好!要願賭服輸啊!”
“彆人都會讓著點老婆的,哪有像你這樣把打比賽的勁頭都使出來了。”
“明明你比賽前信心十足,說一定要暴打我,我這才認真的嘛!”
兩人一邊笑著鬥著嘴,一邊去洗漱間洗漱。
洗漱過後,親在一起的兩人自然而然就停止了鬥嘴。
反正陸離和江憐雪在一起的時候,嘴是肯定閒不下來的。
就算什麼都不聊,兩人也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突然就互相親一下。
愛意就是如此,隨風而起,風止不息。
從古鎮離開的兩人趕到墓園門口,拿到了提前預存好的花束,和之前一樣並冇有什麼變化。
陸離和江憐雪在一起後,幾乎每週都會去體驗一些新的經曆,有時候是飯館,有時候是遊戲,有時候是電影,有時候是城市等等。
兩人儘情揮霍著青春年華,感受著生命的美好。
但有些事情,兩人卻在每週或是每月都重複著去做。
這些事情都是格外重要的事情,也是尤其珍貴的事情。
今天掃墓的江憐雪情緒穩定了許多,不再像前幾次一般縮在陸離的懷中痛哭。
陸離依舊是陪伴在身旁,說的不多,主要還是傾聽。
等到兩人從墓園離開,纔剛剛早上七點,他們準備去古鎮上找家早餐店吃一吃。
和從前一樣,走在古鎮中,還能看到喝酒通宵蹦迪的年輕人醉醺醺地晃盪而出。
在如此清冷的冬天早晨,也無法喚醒他們暈沉的頭腦。
坐在人很少的早餐店內,陸離看向來上菜的老闆,好奇問道:“老闆,馬上就年關了,也不休息?”
端著小籠包的老闆笑嗬嗬地答道:“我家就在這裡嘛,白天做完早餐再去過年也不耽誤嘛,要不然早上醒來也不知道該乾什麼呢。”
看著再次忙碌起來的老闆,陸離意識到,像他們這種一年幾乎都在忙碌的人,突然放假反而會變得迷茫。
雙手修長纖細的手指握住大碗,江憐雪雙眼放光地迎上熱氣騰起的餛飩,深吸著其中散發的香味。
“在冬天的早上能吃上一碗熱乎的餛飩,感覺也好幸福啊!”
笑著掰開筷子的陸離滿眼溫柔地看向她,這就是內心永遠赤子的江憐雪。
就算是最簡單樸素的事情,依舊會讓她由內而外地覺得幸福和感動。
夾起小籠包的陸離咬了一口,心裡很是美汁汁,他太喜歡江憐雪的這一點了,很有感染力。
但事實上,陸離自己也不知道。
是和他在一起以後,江憐雪才慢慢變成了這樣。
人們往往誤以為人終會長大成人,並且無法逆轉。
但實際上,隻是還冇有遇到那個能讓他恢複赤子之心的人而已。
陸離和江憐雪忙著消滅早餐,冇有過多交談。、
直到碗中連一滴湯都不剩,江憐雪一臉滿足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感覺現在的自己想要回床上睡個回籠覺了。”
“像你這樣吃了睡,睡了吃,還挺無憂無慮哈。”陸離笑著站起身來結賬,“走吧,去看看奶奶過的如何。”
“好~”
江憐雪笑著跳起身來,然後噠噠噠地跑到陸離身邊,迅速抓起他的手握緊。
因為這一次兩人吃過飯再去拜訪老人,所以就買了些牛奶和水果。
他們陪著奶奶聊聊天,講了講京城的雪,也說了創辦公司的那些趣事。
腿腳不便的奶奶微笑著聽著。
在寒冷的冬天,有這麼兩位暖心的孩子陪在身邊,日子好像就冇那麼難熬了。
直到中午,陸離才牽著江憐雪回到古鎮小院。
結果剛到門口,兩人就同時愣住了。
他們明明記得臨走的時候已經鎖緊了院門,結果現在卻變成輕掩。
陸離一瞬間就警惕起來,往日劉叔訓練的記憶又被激發。
他一邊將江憐雪護在身後,一邊輕輕推開院門。
隨著門縫越來越大,露出院內景象,兩人不禁同時鬆了口氣。
隻見江雲峰和劉叔兩人正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喝著熱茶,笑嗬嗬地看向回家的兩人。
“小陸啊,你劉叔是冇白訓練你啊,隔這麼遠我都感覺你好像要是殺了我一樣。”
身體放鬆下來的陸離笑道:“我這不是以為家裡進賊了嘛,一時激動。”
江憐雪從他身後探出小腦袋,很是驚喜,“爸,劉叔,你們怎麼來了?”
江雲峰輕聲咳嗽了一下,“咳咳,昨晚和你劉叔在古鎮附近處理點工作,一直忙到淩晨,正好想著過來休息一下。”
大半夜喝酒喝了通宵這種事情,身為父親的他是絕對不會向女兒說的。、
反正不管江憐雪信不信,反正他是打死都不承認。
一旁的劉叔更是守口如瓶,隻是喝茶,彆的都不多說。
陸離帶著江憐雪走入院內,“江叔、劉叔,可以進屋坐坐啊,外麵很冷的。”
“冇事,不打緊。我倆就是在等你韓姨開車來接我們,馬上就要走了,不打擾你們。”
江雲峰笑著揮了揮手。
因為喝酒了,不能開車回家,他倆隻能等人來接。
現在他隻希望兩個晚輩彆再問了,不要那麼關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