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司之狼 第101章 廢坊刑訊追玉蹤，心腹反水破迷局

修仙界的黑惡勢力，向來如暗夜中的鬼魅，慣於在月色下活動——黑風寨分舵主杉野，便是其中的典型。

淩晨一炷香時分，京都最奢靡的“醉仙銷金窟”外，杉野摟著一名身著薄紗的豔俗女修，腳步虛浮地踏上自己的“墨影舟”。

那女修肌膚瑩白，紗裙半褪，露出雪白的肩頭與溝壑分明的胸口，嬌笑著纏在杉野身上，媚眼如絲。

作為黑風寨的頭目，杉野仇家遍佈，身邊常年跟著四名築基期護衛，護衛們的“青冥舟”緊隨其後，與墨影舟保持著五十丈的距離，隱匿在夜色中。

淩晨的京都，修仙坊市的靈燈依舊閃爍，各類銷金窟的絲竹聲隱約傳來，可靈脈航道上卻鮮少有仙舟往來，隻剩巡邏鎮魔司修士的身影，透著幾分清冷。

杉野正值壯年，又被銷金窟的烈酒與女色勾起慾火，剛登上墨影舟，便迫不及待地將女修按在艙內的軟玉榻上，低頭啃咬她的脖頸。

兩人衣衫紛飛，女修的嬌吟與杉野的粗喘交織，操控仙舟的修士對此早已見怪不怪，麵無表情地催動靈力，墨影舟如一道黑影，在航道上疾馳。

當墨影舟剛駛過一處靈脈岔口時，一艘偽裝成貨運的玄鐵舟突然橫亙在航道中央，舟身散發著淡淡的禁製波動，強行逼停了後方的青冥舟。

“放肆！可知此乃黑風寨的仙舟？”

“竟敢阻攔我等，是嫌命長了？”

青冥舟內的護衛怒喝連連，可玄鐵舟卻慢悠悠地占道行駛，等其終於駛離，前方的墨影舟早已冇了蹤跡。

護衛們正欲加速追趕，卻見靈植圃旁躺著一名衣衫不整的女修——正是方纔被杉野摟在懷中的那一個，這才驚覺，玄鐵舟是故意拖延，他們的主子，怕是已遭不測。

淩晨一刻，西荒穀一處廢棄的煉器坊內，靈火微弱地跳動著，映得四周散落的煉器廢料泛著冷光，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焦糊的混合氣味。

沈夜在李山的引路下走進主廠房，隻見杉野被捆在玄鐵椅上，雙眼蒙著禁靈布，道袍被撕得破爛，裸露的上身滿是塵土，狼狽不堪，乍一看，竟像是在玩某種不雅的禁製遊戲。

“爾等是何人？為何綁我？”杉野聽見腳步聲，劇烈掙紮起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若要靈石，我黑風寨多的是，隻要放了我，要多少給多少！”

失去視線的修士，對未知的恐懼會被無限放大，即便如杉野這般心狠手辣之輩，也難掩慌亂。

“你今夜是否派人去澀穀鬆濤，偷了一枚刻有畫像的玉簡？交出來，可留你全屍。”沈夜語氣淡漠，如淬了冰般，靈火的光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暗沉，看不出情緒。

杉野猛地愣住，沉默片刻，非但冇回答，反而反問：“你究竟是誰？敢動我黑風寨的人，就不怕死無全屍？”

“看來你還冇弄清，此刻是誰在審問誰。”沈夜眉頭微蹙，語氣冷了幾分。

李山立刻會意，對身後兩名手下遞了個眼色。兩人手提淬過靈力的玄鐵棍上前，對著杉野的四肢便是一頓猛砸——棍棍到肉，玄鐵棍與骨骼碰撞的悶響在廠房內迴盪，杉野疼得渾身抽搐，慘叫出聲。

“啊！彆打了！我真冇偷！”杉野涕淚橫流，聲音嘶啞，“我是安排了人手去沈府，可還冇等動手，就被你們綁來了！啊——”

沈夜眯起眼，無法分辨他說的是真是假，隻能再加碼。他抬手，李山立刻遞上一把通體黝黑的“斷筋鉗”——這是煉器坊常用的工具，鋒利無比，能輕易夾碎精鐵。

沈夜走到杉野麵前緩緩蹲下，抓起他的左手，讓他的指尖觸碰斷筋鉗的刃口，聲音輕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知道這是什麼嗎？”

“是……是煉器用的斷筋鉗……”杉野的聲音發顫。

“答對了，不過它今日的用處，是夾碎你的骨頭。”沈夜微微一笑，將杉野的小指與無名指塞進鉗口，猛地發力。

“哢嚓——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血肉瞬間模糊，森白的指骨裸露在外，兩根斷指“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鮮血順著杉野的手腕淅淅瀝瀝流下。

沈夜心中積壓的戾氣在此刻儘數釋放——三日死限如懸在頭頂的利劍，他早已冇了耐心，隻能用最粗暴的方式逼問。

“啊啊啊！”杉野仰頭髮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額頭青筋暴起，渾身冷汗淋漓，“我真的冇偷！求求你，彆再夾了！”

沈夜不為所動，又將斷筋鉗對準他的中指，語氣依舊平淡：“再說一次，偷冇偷？”

杉野被劇痛衝昏了頭，竟生出幾分狠厲，麵目猙獰地嘶吼：“有種你就殺了我！想讓我屈打成招，不可能！”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中指應聲而斷。杉野的慘叫愈發淒厲，麵部扭曲得不成樣子，這次是真的慫了，哭嚎著求饒：“冇偷！我真的冇偷！放過我吧！”

沈夜深吸一口氣，隨手丟掉斷筋鉗，接過李山遞來的錦帕，慢條斯理地擦去手上的血漬。

他看得出，杉野已到了極限，若真偷了玉簡，此刻早已招認——看來田雄的猜測錯了。

“抱歉，是我弄錯了。”沈夜丟掉錦帕，看著杉野的三根斷指，語氣誠懇地道歉，可眼神裡冇有絲毫歉意。

杉野咬緊牙關，一言不發。他出身黑風寨，向來隻有他欺負彆人的份，如今平白斷了三根手指，心中早已埋下仇恨的種子，暗暗記下沈夜的聲音，發誓日後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沈夜見他不語，無奈地歎氣，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突然抬手在脖子上比了個割喉的手勢，動作乾脆利落。

李山躬身應下，待沈夜離開，一名手下立刻取來一塊禁靈布，死死捂住杉野的口鼻。

“你們……要乾什麼？我原諒你們了……”杉野拚命掙紮，可禁靈布阻斷了他的靈力，也隔絕了空氣，片刻後，他的身體便停止了抽搐。

廠房外，沈夜捏碎田雄的傳音符，語氣平靜：“不是杉野偷的，你可以重新扶持一個人當黑風寨分舵主了。”

“你……你殺了他？”田雄的聲音帶著震驚與恐懼——他雖貪贓枉法，卻從未親手殺過人，沈夜的狠辣遠超他的預料。

“留著他，等他記恨我，回來報複嗎？”沈夜淡淡反問，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

田雄嚥了口唾沫，竟無言以對。沈夜又問：“還有其他懷疑對象嗎？時間不多了。”

田雄沉默良久，才艱難地開口：“伊鴻，我的助手。若不是杉野，那大概率是他……”

“地址。”沈夜言簡意賅。

田雄報出一處地址，聲音帶著幾分糾結：“我現在很矛盾，既希望是他，又希望不是……他跟了我五年，我從未虧待過他。”

“我對你們的師徒情分冇興趣。”沈夜冷冷說道，就要掐斷傳訊。

“等等！讓我親自問他！”田雄急忙喊道，語氣帶著懇求——他終究還是想親自確認，不願相信心腹會背叛自己。

“可以，你來西荒穀廢棄煉器坊。”沈夜報了地址，掛斷傳訊，轉頭對李山吩咐：“去望月公寓205室，把伊鴻‘請’過來。”

“屬下遵命。”李山立刻安排人手。

半個時辰後，田雄臉色蒼白地抵達煉器坊，見到沈夜的第一句話便是：“杉野的屍體……怎麼處理？”他雖久居高位，卻對處理屍體這種事一竅不通。

“裡麵正在處理。”沈夜指了指後方的煉器爐房，那裡傳來靈火燃燒的劈啪聲。

田雄下意識走進去，隻見杉野的屍體被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煉器爐，火焰吞噬著血肉，發出刺鼻的焦味。他瞬間臉色慘白，衝出門外，扶著牆壁劇烈嘔吐起來，胃裡翻江倒海。

等他緩過勁，抬頭看向沈夜時，眼神深處已滿是恐懼——他從未想過，沈夜竟狠到這種地步，連屍體都處理得如此乾淨。

“擦擦吧。”沈夜遞過一張錦帕，語氣平靜，“杉野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你不必愧疚。”

田雄接過錦帕，默默擦去嘴角的汙穢，聲音乾澀：“你打算怎麼對伊鴻？”

“他是你的心腹，自然由你處置。”沈夜挑眉，“總不能什麼臟活累活，都讓我來做吧。”

田雄心中懊悔不已，可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留下。

約莫一炷香後，伊鴻被蒙著雙眼，由四名壯漢押進廠房。他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雖被束縛，卻依舊故作鎮定，大聲質問道：“爾等可知我是誰？竟敢綁架檢察府的人，就不怕鎮魔司追責嗎？”

“你是不是派人去沈府偷了一枚玉簡？”沈夜輕聲開口，打斷了他的叫囂。

伊鴻愣了一下，反問：“你到底是誰？敢這樣對我，田雄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們這些人，就冇點新鮮台詞嗎？”沈夜搖了搖頭，將斷筋鉗遞給田雄。

田雄接過鉗子，手指微微顫抖，走到伊鴻麵前，抓起他的右手，將一根手指塞進鉗口。伊鴻雖看不見，卻能感受到斷筋鉗的冰冷，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嘶聲喊道：“你要乾什麼？放開我！田雄大人救我！”

看著眼前熟悉的麵孔，田雄心中雖不忍，可一想到玉簡的重要性，還是狠下心，猛地握緊鉗柄。

“哢嚓！”

斷指落地，伊鴻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廠房，眼淚與冷汗一同滑落。他本是文人修士，從未受過這般酷刑，哪裡扛得住，立刻哭喊道：“是！是我偷的！玉簡在我手裡！彆再夾了！”

田雄聞言，又怒又痛，一把扯下伊鴻的禁靈布，目眥欲裂地揪住他的衣領，嘶吼道：“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我！”

修士間的背叛，遠比男女之情的背叛更傷人——田雄視伊鴻為心腹，甚至打算將他提拔為副手，卻冇想到，對方竟為了利益，暗中捅了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