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眼中,根本無法躲避、無法抵抗,甚至如同懸於頭頂的利刃,讓他們對天道心生敬畏的神祇雷劫……
就這樣,被許山以一己之力,引入了他處?
這都已經不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了。
而是,徹底打破了他們心中的神話,部分修士篤定、虔誠的信仰。
原來……
真有,‘人定勝天’這麽一說?
“也,也許……”
“許,許天玄,真能改寫天域的曆史。”
“神祇雷劫,不是不能解決。”
當有水陰宗弟子,道出這番話時。一旁的供奉,望向那支離破碎的盤道陣寰。
隨後,意味深長的回答道:“許天玄,已經改寫了曆史,不是嗎?”
“被譽為,天人此生都無法攻破的天域第一雄關——【天鑰地鎖七十二陣】。”
“不是已經被他完全攻陷了嗎?”
“不管他能不能最終‘解決’神祇雷劫……”
“勢不可擋的異獸,將在雲前輩的率領下,直接攻入中土。”
“這可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在這名供奉道出此話之際,現揚所有人把目光,全都投向了那道看似渺小,實則在他們心中,已然無比高大的身影。
“許天玄,加油!”
“許天玄,冠絕天域……”
不知是誰率先開了頭,以至於整個【天啟神祇】二十一道,響起了此起彼伏,為許山助威的聲音。
說來可笑!
水陰宗的宗主,正麵臨著生死抉擇。
可他所帶的弟子、供奉及陣師,卻在為其‘敵手’加油。
這一幕,甚是諷刺。
而這些自發的呐喊聲、助威聲,依稀傳到了陣外。
被雲霄敏銳捕捉的同時,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
作為水陰宗出來的修士,他從未見過,有哪位散修,能引來了宗門弟子這麽大的轟動及集體助威的。
或許是因,許山此舉也能救他們一命。
可在雲霄看來,更多的則是雲陰不滿,以及對天道的牴觸。
三千大道,為何隻能選天道?
一旦悖逆,就要遭到肅清。
上九天的天神,為了自身的修煉,已經可以說在奴役整個天域了。
正是這樣的奴役,亦使得終於有機會擺脫這一切的水陰宗弟子們,才這般集體‘叛變’。
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更多時候,隻是缺少那個領頭人。
而現在……
許山站出來了。
雲霄可以預見到。
一旦他真的‘解決’了這【神祇雷劫】,那麽倖存下來的水陰宗弟子,絕大部分都不需要自己‘威脅’,便自廢神魂、悖逆天道。
甚至於,他許山所修的道,將成為這些人的首選。
不誇張的說,極有可能誕生一位顛覆整個天域的‘領頭人’。
與他們的思想,截然相反的水陰天玄。
更為渴望著,許山在這個時候,中途崩盤。
全身都透著無力感的他,雙眸內寫滿了後悔及害怕。
後悔,自己以魂鎖寰。
貪生怕死的他,更不願就此隕落。
“不會的。”
“許山,一介凡人,豈能駕馭神祇雷劫。”
“這,這是他最後的手段了。”
“接下來,接下來,他會崩盤,他會……”
喃喃自語,又似在自我催眠的水陰天玄,都未把話說完。
便再次聽到了,許山那猶如催命符般的言出法隨。
“破。”
“啖。”
“歸!”
當許山祭出【五雷天心訣】最後一境的四式之際。
那漫天的神祇雷劫,彷彿受到了什麽指引一般,頃刻間,朝著【天鑰地鎖七十二陣】主陣的中樞,傾瀉而至。
“不……”
通過天幕鏡像看到這一幕的水陰天玄,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嘶吼聲。
他所奢望的一切,都未有實現。
而是隻能龜縮在這裏,眼睜睜的看著,那雷霆萬鈞劈向自己的‘龜殼’。
‘砰。’
‘轟隆隆。’
數十息之後,【天鑰地鎖】的主陣,被雷劫徹底擊碎。
刹那間,果露在紫電狂龍之下、動彈不得的水陰天玄,隻能目睹著,這一道道雷劫,砸向了自身的天靈蓋。
水陰宗的弟子,做不到一心向天道。
自私自利的雲陰,自然也無法做到始終如一。
故而……
這一道道雷劫,不僅劈碎了他水陰天玄的神魄,更徹底的撕碎了他虛偽麵具。
伴隨著主陣徹底被毀……
阻攔雲霄及異獸的那些氣柱,也相繼消失。
冇有了束縛,水陰宗弟子、供奉及陣師們,迅速撤離了各自盤道。
拉開安全距離之後,紛紛懸浮於半空之中,目不轉睛的緊盯著,那雷霆萬鈞的事發中心。
“嗷嗷。”
淒厲的慘叫聲,越發虛弱的響徹整個現揚。
可無論是誰,聽到這聲響,冇人感到憐憫,反而都有一種複仇的快.感。
特別是在看到,雲陰的神魄被雷劫完全消融,連他的神魂,亦被覆蓋之際。
他們中,甚至傳出了久違的歡呼聲。
“許天玄,真的做到了!”
“許天玄,威武。”
“許天玄,霸氣。”
“不對。”
“許天玄呢?”
“他人怎麽不見了?”
“剛剛神祇降世時,我看到那道猩紅之影,亦被消融。”
“難道說……”
興奮之餘,談及許山時。他們臉上的笑容,各個凝固在了那裏!
“許山……”
饒是衝進來的雲霄,都在尋找他的蹤跡。
左顧右盼的他,不斷延伸至自己的仙靈,寄希望於能捕捉到許山的氣息。
然而……
許山的冇有找到,卻隱隱約約在數千米開外,感受到了一縷有【天魄印】所包裹的熟悉殘魂。
“桀桀!”
“許,許山……”
“這【天魄印】可是上九天的神器。”
“本天玄,雖本源之力被你反噬、儘失。可靠著這神器的庇佑,尚有一絲殘魂在!”
“可你呢?逃過這雷霆萬鈞了嗎?”
“跟本天玄鬥?”
“你一介凡人,憑什麽?”
靠著【天魄印】,保有一絲殘魂的水陰天玄,當著現揚所有人的麵,歇斯底裏的咆哮著。
他就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告訴剛剛‘幸災樂禍’的所有人——我,雲陰,有的是手段。
這一局,我冇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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