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相見
馬車內異常的安靜,能清晰的聽到外麵車輪骨碌碌的響,馬蹄落在地麵噠噠聲,馬伕甩鞭子的聲音。
沉吟片刻,姬燁塵覺得這事也冇什麼好瞞的,默了一瞬,便開口道,“魚水之歡,人之常情。 ”
聽到這話,陸書離心裡彷彿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眼角泛紅,像是不甘,又像是絕望,一貫溫和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
“王爺.......待你可好?”
提起景南洲,姬燁塵眼神變得柔和,伸展雙腿,姿態也隨意了許多,“他很好........”
似乎覺得有些敷衍,還想詳細說些,一側頭就看到陸書離眼角的淚,欲落不落。
甚是可憐。
那雙眸子定定的望著自已,裡麵的情緒複雜難辨,卻有一點姬燁塵看明白了。
離哥好像喜歡他........
回想剛剛自已說的話,冇由來的一陣尷尬,沉默的空氣在馬車中瀰漫,令人窒息。
陸書離垂下眼眸,知道姬燁塵一定是猜到了,無聲的拒絕,讓他的心被揪緊了。
心中都是懊悔,明明自已是阿燁一起長大的,若是早些發現自已感情,早些鼓起勇氣表明,那結果是不是........
痛苦的閉了下眼睛,緩緩開口,“阿燁,我送你回去。”
還不等姬燁塵拒絕,抬手敲了敲車壁,開口說道,“去......攝政王府。”
“是。”馬伕應道,接著掉頭行駛。
姬燁塵張了張口,話語在唇邊徘徊,卻無法說出口。
陸書離抬眸看他,苦笑著扯了扯嘴角,“阿燁不用覺得是負擔,不用多想,隻把我當表哥,一切照常便是。”
不放心似的又補了一句,“放心,我自已有分寸。”
姬燁塵手指下意識的絞緊,聽的出陸書離每個字都帶著微微的顫抖,就像一片樹葉在雨中飄搖。
聽的出他的難過,卻無法給予他安慰。
馬車中再次安靜下來,兩人都不願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生怕一言一行引發更大的尷尬。
“公子,殿下,到了。”車伕的聲音打破沉默。
“離哥,我先回去了,你回去早些休息。”姬燁塵冇有抬頭,有些不敢看他的表情,掀了簾子,從馬車上跳下去。
陸書離沉默了一瞬,跟著下了車,冇有說話,隻是站在一旁看他,抬眼間卻看到站在門口等著姬燁塵的身影。
一身白衣,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淡漠疏離,像謫仙一般。
見到姬燁塵的瞬間,目光便落在他身上,眼神是無儘的溫柔和寵溺。
那一刻,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沾染的紅塵。
姬燁塵心裡有事,冇有注意到門口的景南洲,走了兩步突然回身,看到馬車旁的陸書離愣了愣。
隨後勾起笑,走到他身邊,伸手虛虛的環住他,“離哥,你很好,喜歡一個人冇有錯,我不能否定你的感情,隻是以後你若是碰到了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你一定要試著接受。”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永遠都是離哥。”
陸書離心頭微震,提起的心落在了實處,害怕從此姬燁塵會疏遠他,害怕他再也不去將軍府,害怕他會因此厭煩他。
這一切害怕,因為這句話消失無蹤了,他不求彆的,隻求還能像以前就好。
陸書離抬眼對上景南洲望過來的眼神,泛著幽幽冷光。
垂眼看著還抱著自已的姬燁塵,臉上漾起了笑容,輕輕的在他後背拍了一下,“你再不放開,怕是就冇有我這個表哥了。”
“恩?”姬燁塵放開手,疑惑的看他。
陸書離眼神示意他向後看。
姬燁塵回頭,便見景南洲負手而立,幾乎與月光融為一體,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冇想到南洲會親自在門口接他,麵上一喜,隨著走近,看清了景南洲的眼神,笑容垮了下來,脖子一縮,小步的走了過去。
南洲定是聽到他們說的話了。
還不待走近,景南洲上前一步,將人拉進懷裡,手臂圈在姬燁塵腰上,緊緊的箍著。
眼神不鹹不淡的掃過陸書離,語氣冇有溫度,清清冷冷的,“多謝陸公子送阿燁回來,天色不早了,陸公子請回。”
陸書離目光落在姬燁塵腰間的手上,聞言,視線上移。
姬燁塵垂著頭,任由景南洲摟著,冇有反抗,安安靜靜的。
陸書離斂下黯然的眼眸,躬身行禮,嗓音低沉沙啞,“在下,告辭。”
景南洲摟著姬燁塵,雲淡風輕的笑著,“阿燁,在想什麼?回去了。”
語氣溫和,卻讓姬燁塵心裡發毛,不知為何,就覺得瘮得慌,看著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眸,更加心慌。
直到房裡,腰間搭著的手驀然鬆開,轉身坐在桌前,給自已倒了杯熱茶。
指尖摩擦杯沿,眼神晦暗,不發一言。
姬燁塵心裡惴惴不安,踱步在他對麵坐下,“南洲........”
景南洲抬眸看他,不動聲色的問道,“你知陸書離的心思。”
“今日知道了。”鎮靜坦然的說道,“我們冇什麼,我心裡隻有你。”
話落,景南洲微微仰眉,若無其事的抿了口茶。
姬燁塵不知他心中所想,無聲的沉默最是折磨人,本就有些心虛,景南洲冷淡的模樣,讓他更是發怵。
抿了抿唇角,目光落在不遠處書案上放著的戒尺,倏然間想到了什麼。
起身拿著戒尺,放在景南洲麵前,“要不你打我一頓?”
景南洲神色淡然,聲點冇有一絲起伏,“喝了多少酒?”
“三杯。”姬燁塵喊道,莫須有的錯,他可不會認,覺得聲音太大,怕景南洲誤會,又輕聲補了一句,“就隻喝了三杯,答應過你,我不會食言的。”
景南洲似是不解,手指點了點戒尺,“這是何意?”
姬燁塵沉默了一會,眸的黯淡,低聲說道,“你不是在生氣,打我一頓,或許就不氣了。”
聞言,景南洲心中一軟,輕聲笑了下,抬手把人拉進懷裡,下巴放在他肩膀上。
“跟你無關,我隻是有些吃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