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算計?
邊關的雪是下了一層又一層,京都卻半分雪花也不見,倒是樹葉落了一地,金黃一片。
踩在上麵發出沙沙的聲響。
南雪兒進來的時候,蕭彤彤正僵硬的拿著繡花針,桌上放著繡樣,還擺了許多她繡過的帕子。
垂眸看了一會,實在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是秀的.......貓?”
蕭彤彤捏著繡花針,在上麵戳了戳了,可憐巴巴的說道,“這是鴛鴦。”
南雪兒手指有些僵住,那黑糊糊一團,勉強能看出有兩隻眼睛,怕傷了她自尊,還斟酌的猜了貓,結果是隻鴛鴦?
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旁邊那一團紅色的,“那這是花?”
蕭彤彤抬眸掃了一眼,把手中的繡繃扔在桌上,聲音沉悶,“蝴蝶。”
南雪兒一臉費解,遲疑了一會問道,“你怎麼想起秀上花了?”
蕭彤彤性子飛揚,舞刀弄槍,飲酒逗樂,性格也是最是颯爽不過,平日裡最討厭琴棋書畫,對繡花更是避之不及。
今日怎麼還安靜的繡上花了。
看桌上堆放的數量,時間還不短。
蕭彤彤把桌上繡完的冇繡完的一起往後推了推,也不去管是否落在了地上,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眼裡冇了以往的神采飛揚。
“我娘給我定了親,被她勒令在屋裡學繡活,還要我在大婚前自已繡婚服,被褥.......”
定親?
是了再過兩個月蕭彤彤就及笄了,該是定親了。
南雪兒把落在地上的帕子都拾了起來,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輕聲問道,“定的誰家?”
蕭彤彤把臉埋進手臂之間,聲音沉悶,“康王府的嫡孫。”
康王府的嫡孫傅小公子,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才學品行樣樣出眾,康王家室也好,是先皇最小的弟弟。
當今聖上的親叔叔,傅老夫人也是個爽利的人,對蕭彤彤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姻緣。
南雪兒能知道的這麼清楚,還是母親拿著傅小公子的畫冊,對她百般介紹的。
抬手給她倒了杯熱茶遞了過去,“那傅小公子,是個良配,你作何這般模樣。”
蕭彤彤接過茶,猛的灌了一口,氣沖沖的說道,“成了親,我還怎麼出去玩,還冇成親我就被關在府裡學這學那。”
扯了一把桌上的繡樣,抬手丟了出去,“成親了就要管理後宅,相夫教子,一輩子都被困在高牆之內,隻是想想,我都窒息的要命。”
南雪兒看了眼自已剛剛撿起了又被無情丟出去的帕子,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這世上的女子都是這般無二。
輕拍了下她的手,“今日醉仙樓新來了舞姬,可要去看?”
蕭彤彤眼神一亮,也來了興致,“是坐包間,還是租遊船?”
“隨你,銀子我出。”看著她揚起的笑臉,眼中盛滿星辰的樣子,臉上也忍不住笑意。
永寧候府側門一個商販抬眸看著出府的兩人,目光閃爍,轉身走進人群之中.......
南雪兒拉著她上了馬車,“行了,不要悶悶不樂的,康王府也冇有你說的那麼嚇人,平日裡也不會禁止女眷出入。”
蕭彤彤應了一聲,馬車輪子骨碌碌的滾了起來,她拉開窗邊的簾子向外看去,有些嘀咕的說著,“我要多看看外麵的世界,以後就很難看到了。”
南雪兒捏著她的手指,笑罵道,“彆胡說,被有心人聽到,有你好果子吃。”
兩人說笑打鬨,冇一會就到了酒樓。
姬皓瑾和楊琸坐在窗邊的包間裡,側著頭,從窗戶向下望去,剛巧能看到南雪兒和蕭彤彤挽著手腕相攜而來。
眼中驚豔一閃而過,雖說是覬覦南老太傅的權勢,但對容貌還是很在意的。
如今見南雪兒模樣出眾,身段優美,對今天的事倒是有了幾分期待,“可都安排好了?”
楊琸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著,臉色有些發白,提不起什麼精神,聞言應付道,“殿下放心,都已經安排妥當。”
“隻要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你有了肌膚之親,她就百口莫辯,為了名聲,隻能乖乖的嫁給你。”
姬皓瑾掃了眼他病殃殃的樣子,眉頭緊皺,“你最近怎麼回事?病了就宣太醫看看。”
楊琸想著自已最近怪異的行為,也是心裡發怵,聽到姬皓瑾這麼說,也就點頭同意,“也好。”
這邊說著話,那邊南雪兒已經和蕭彤彤落了坐。
桌上已經擺好了熱茶,點心,還燃了香料,清新淡雅,敞開門剛好能看到樓下舞台。
蕭彤彤笑咪咪的打量著包間,語氣中滿是羨慕,“還是雪兒你有錢,這醉仙樓居然還留有包間。”
南雪兒拿了顆梅子,正要張口咬,聞言捏在了手裡,聲音放低了許多,“這是南洲哥哥的產業,包間是給爺爺特意留的,我這是沾了爺爺的光。”
攝政王?
蕭彤彤咂了咂嘴巴,這醉仙樓可是京都最大的酒樓了,想來都要提前預定的,居然是攝政王的產業。
可真有錢。
“你個小賤蹄子,還要不要臉,我兒子剛與人定過親,你就上門勾引。”
突然一聲尖利的嗓音傳遍了大半個酒樓,南雪兒坐在二樓包間更是聽的清清楚楚。
蕭彤彤好熱鬨,乾脆起身站到門口,踮著腳張望,看到一個婦人扯著一名年輕女子,不停的叫罵著。
一年輕男子伸手護著女子,不停的求饒,“娘,有什麼事我們回府再說,不要在外麵。”
“你還知道丟人,來人,把少爺拉回去。”
幾個人拉扯之間,年輕女子和男子不斷躲避。
蕭彤彤看著離的越來越近的幾人,終於看清了她們的麵容,興致勃勃的說道,“是太史少監的夫人和兒子。”
南雪兒也走了過來,“你認識?”
“你不常出門,自然不知道,他們一家現在是茶餘飯後的談資。”說著一邊看著熱鬨,一邊湊到南雪兒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