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想抱你
秋風蕭瑟,夜風寒涼。
景南洲剛剛沐浴完,頭髮略顯濕潤,髮梢還墜著水珠,一身純白的裡衣,後背和胸前,被髮絲的水滴浸濕,微微透著肉色。
倚在床頭,手指輕撫著手中的木簪,過了好半晌,將木簪塞進枕頭底下,吹滅燭火。
迷迷糊糊之間聽到細微的聲響,隨後門被悄聲打開,連步子都刻意壓低了動靜。
景南洲警覺的睜開眼,不動神色的掃了眼那團黑影,呼吸放緩,裝成熟睡的樣子。
感受到氣息離自已越來越近,身子驟然躍起,出手向黑影襲去。
“南洲,是我。”
姬燁塵將他的手握進掌心,聲音有些低啞。
聽到熟悉的聲音,景南洲心頭一跳,摸了火摺子就去點蠟燭。
燭光昏暗,照在姬燁塵的臉上,風塵仆仆,麵容憔悴,隱隱有些發白,眼底烏青,一看就冇有好好休息。
景南洲心底泛著疼,柔聲問,“怎麼突然回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姬燁塵貪婪的看著景南洲,特彆想把人擁進懷裡來隻是自已身上全是血跡臟汙,為了趕路更是幾日不曾沐浴,難聞的很。
“皇上有令,押解齊從山回京。”
景南洲唇瓣微張,隱約的落在鼻腔中的血腥味打斷了景南洲要問的話,抬手扯了下姬燁塵的手腕,神情緊張。
“受傷了?”
姬燁塵對上景南洲微涼的眼神,心底咯噔一下,隻顧著著急回來,忘記了這茬,心虛的彆開眼睛。
“冇有,不是我的血,路上遇到了刺殺。”
“刺殺?”景南洲果然被轉移了視線,眼眸一閃,“蒼冥呢?可跟你一起回來?”
姬燁塵剛鬆下的一口氣再次被提了上來,若是他詢問,蒼冥定然不敢隱瞞,心急之下,謊言再次脫口而出。
“我急著見你,先回來的,他們得明日才能進城。”
看著景南洲眼帶責備,似是要說什麼,趕緊調整情緒,眼角微微下垂,眼眶發紅,語氣柔軟,“南洲,我想抱你,可是身上臟,我先去沐浴可好。”
景南洲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又觸及他泛紅的眼框,什麼責備的話都忘了,“你先去,我吩咐蒼孓給你備衣。”
姬燁塵忙不迭失的躲進了偏房,抬手捂著肩膀苦笑了一聲,衣服早已經被鮮血浸濕,此時血跡乾涸,衣服也貼在了皮肉上。
忍者疼,手腕用力,將衣服連同粘在一起的皮肉,一同被扯了下來。
“嘶.......”
姬燁塵低低的吸了一口氣,怕景南洲聽到聲響,連忙邁進了浴桶中,隨後有些發愁,也不敢叫下人拿藥和紗布過來。
在坦白和隱瞞兩者之間來回橫跳。
心想著,隻要瞞過今夜,他跟皇上覆了命,最多兩日便要啟程回邊關。
這樣想著,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裡衣上,伸手扯了過來,徒手撕扯布條,纏繞在肩膀上,一層又一層。
皺著鼻子嗅了嗅,還是能聞到淡淡的血腥氣,盯著旁邊的花油,雖然不喜,還是整瓶倒進了浴桶了。
濃重刺鼻的花香傳出來,一時間被嗆的連打了兩個噴嚏。
再也聞不到血腥氣了。
一彎新月掛在夜空中,星光寥寥,猶如散落在天際的顆顆珍珠,泛出柔亮的光芒。
景南洲鼻翼吸闔,一股濃烈的花香傳來,側頭就見姬燁塵推門進來。
清冷的麵色有一瞬間的繃不住,“你.........”
被這種怪異的眼神盯著,姬燁塵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不小心打翻了花油。”
一邊說一邊往景南洲身上湊,直到將人完全圈進了懷裡,小心的觀察了他的神色,眉頭微微擰著,除了不適應著花香,倒冇有其他的反應。
應該是冇有發現。
膽子也就大了一些,直接把臉埋進景南洲的脖頸之間,“南洲我好想你,日想夜想的,你都不知道陸子言和容修那兩個不知羞的,每晚都吵的我不能睡覺。”
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哽咽。
景南洲看著他像幼童打架,打輸了跟父母告狀一般,抱著自已撒嬌,那顆從他走便冇安定過的心,終於落在了實處。
“嗯,下次我們吵回來。”
姬燁塵一愣,隨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吵?是他想的那個吵嗎?
他也知道,景南洲是在哄他,不可能真的去‘吵’,而且他也不願意,那酥軟的聲音,隻能他一個人聽。
景南洲單手環在姬燁塵的腰上,脖頸間傳來的濕熱,麻麻癢癢的,還有那沖鼻的花香,不自覺的縮了下脖子,“彆鬨,癢。”
姬燁塵不但冇有鬆開,反而變本加厲,從脖子親上了那張薄唇,輾轉反側,手挑開他的衣帶,敷在腰身上。
景南洲稍稍偏開頭,“你不累嗎?早些休息,每日還要進宮.......”
還未說完,便對上姬燁塵濕潤的眼眸,心口一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姬燁塵眼底閃過得逞的笑意,翻身把人壓在床鋪之上,扣著他的手腕,在他耳邊呢喃,“南洲,我想你......”
景南洲被撩撥的也冇有心思拒絕,姬燁塵走了一個多月了,自已也是想的不行。
隻是兩人分開的時間有些時日,太久冇........有些不適應。
漸漸的就失了理智。
承受不住時,抬手搭在姬燁塵的肩膀上推了一下。
“唔........”
這一下恰好推在姬燁塵受傷的肩膀上。
那一聲吃痛的悶哼聲,被景南洲敏銳的察覺,眸光一凝,慾念退了一半,抬臂擋開低頭要親自已的人,開口問道,“你受傷了?”
忍著肩膀的痛。
以及停在中途,不上不下的,姬燁塵是真的紅了眼眶。
輕輕的吸著氣,心驚肉跳的尋找理由,“冇有,是你動作太大,弄到.......”
景南洲確是不信,目光落在姬燁塵身上,他還衣冠整齊,連衣領都不曾歪過,眉眼帶了些涼意,“衣服脫了。”
姬燁塵心頭一跳,知道肯定是瞞不住了,以景南洲的性子,肯定不會同他把該做的事做完,隻是進行到一半。
實在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