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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人在倚天,摸屍偷學天下功 > 第425章 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而此刻,千裡之外的長沙城頭,林楓也正望著同一個方向的夜空。

“主公,夜深了。”張憲低聲道,“您該歇息了。”

隨即,他拿過一件黃色的衣服,披在了林楓身上。

林楓冇有答話。

他想起小昭醒來看向他的第一眼。

想起周芷若說“你發誓一定要回來”時紅著的眼眶。

想起楊不悔咬著嘴唇拚命忍住的眼淚。

想起長安的趙敏還在日夜期盼。

想起張定邊托刀時那雙渾濁老眼裡積了三年終於落下的淚。

想起徐達日夜操勞清瘦下去的臉。

想起長安城裡劉伯溫那永遠溫和卻深不見底的眼神。

“張憲。”他忽然開口。

“末將在。”

“你說,這亂世,什麼時候是個頭?”

張憲愣住了。

自從林楓攻略了趙敏之後,獲得了士兵召喚卡,他還不猶豫選擇了嶽家軍,然後就有了張憲和高寵兩員猛將和一千嶽家軍。

從大都到少林寺,從甘肅到中原,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無數回。

林楓從不問他這個問題,他和高寵也從不想。

但此刻,主公問了。

他想了想,悶聲道:“末將不知道。末將隻知道,主公打到哪兒,末將跟到哪兒。”

林楓笑了笑。

“是啊。”他說,“總得有人打到頭的。”

他轉身,步下城樓。

“傳令徐達,襄陽那邊,彆拖了。呂珍要是還猶豫,三天內不獻城,就強攻。”

“是!”

“傳令藍玉,武當山清剿完畢,即刻率鐵騎南下,與主力彙合。”

“是!”

“傳令劉伯溫,長安一切如常。吳友仁若有異動,讓他看著辦。”

“是!”

“傳令傅友德,積蓄甘肅的力量,可以往西域擴張了。”

“是!”

“召回張無忌和楊逍,陳友諒的勢力分崩離析,重新找尋金毛獅王的下落了。”

“......”

林楓的身影消失在門樓陰影裡。

夜風拂過城頭,湘江水聲嗚咽。

北方還有元廷,江南還有朱元璋,江湖裡還有潛藏的暗流。

荊襄已定,鄱陽歸附,水師雛形初具。

天下棋局,至此,終於輪到他落子了。

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湘江水日夜東流,冇有答案。

但長沙城頭那麵黑底金字的“秦”字大旗,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

應天府,吳國公府。

夜深如墨,書房內卻燭火通明。

朱元璋已經盯著那張巨大的長江中下遊輿圖整整一個時辰,一動不動,如同一尊石刻雕像。

李善長侍立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陶安坐在角落的陰影裡,手中的念珠緩緩轉動,發出極其輕微的“哢噠”聲。

“荊襄丟了。”朱元璋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陳友仁降了,張定邊降了。林楓從出兵山東到拿下荊襄,攏共四個月。四個月。”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的重量。

“本王打陳友諒,打了三年。傾儘全力纔在鄱陽湖擊敗他!”

李善長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任何言語都蒼白無力。

“國公,荊襄雖失,我軍元氣未損。”

陶安忽然停下念珠,聲音平靜,“水師主力尚在,江淮防線完整。”

“秦軍連番大戰,士卒疲憊,糧草轉運千裡,已是強弩之末。此時隻需有人從西邊拖住林楓,讓他無法全力東顧,我軍便有喘息之機。”

“西邊……”朱元璋目光移向輿圖左上方,“吳友仁那邊,有訊息嗎?”

“剛到的密報。”

李善長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封火漆信函,雙手呈上,“吳友仁已收下糧草盔甲,承諾出兵。他要求我軍在江淮方向同步施壓,讓林楓首尾不能相顧。”

朱元璋接過信,掃了一眼,冷笑:“承諾?他要真敢出兵,還用得著本王催?”

他把信拍在桌上,“傳旨,再送五萬石糧草,兩千副盔甲,告訴他——本王等著看他吳大將軍兵臨長安城下。”

李善長低頭稱是,心中卻歎息。

這哪裡是送糧送甲,分明是肉包子打狗。

可除了喂狗,又能怎麼辦?

此刻的朱元璋,最缺的就是時間。

“國公,”陶安忽然道,“臣還有一策。”

“講。”

“北元。”

朱元璋眉頭一皺。

陶安這個人,膽子向來大得出奇。

“王保保退守太原後,雖新敗,但主力未損,對林楓恨之入骨。”

陶安緩緩道,“若能與其暗通款曲,約定南北呼應、共擊林楓,則林楓將兩麵受敵。他縱有通天之能,也必左支右絀。”

李善長倒吸一口涼氣:“與北虜聯手?這……這是要揹負千古罵名的!”

“罵名?”陶安輕笑,念珠又轉了起來,“善長兄,你我皆是方外之人,何曾在意過青史筆墨?再說,隻是暗通款曲,非是正式盟約。事成之後,翻臉不認便是。”

朱元璋沉默良久。

“此事……”他緩緩開口,“誰可為使?”

陶安起身,灰袍微動:“臣願往。”

朱元璋看著他,目光複雜。

陶安此人,深沉如淵,看不透,也猜不透。

但眼下能深入敵境、周旋於北元權貴之間的,除了他,再找不出第二個。

“先生保重。”朱元璋隻說了這四個字。

陶安微微躬身,如同一片灰色的落葉,飄然退出書房。

李善長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冇說。

窗外,夜風漸起。

金陵城的十萬人家早已入睡,隻有秦淮河上的畫舫還飄著零星的絲竹聲,軟軟糯糯,彷彿這世間從未有過戰爭。

朱元璋獨自走到窗前,望著北方。

林楓,你打得太快了。

但跑得太快的人,最容易絆倒。

......

長沙城,秦王臨時帥府。

林楓這幾天難得清閒。

荊南各軍的整編有條不紊地進行,張定邊這老將雖然脾氣又臭又硬,辦事卻極為牢靠。

短短數日就把洞庭水寨的底賬和人事摸得一清二楚,連哪個船工擅長補帆、哪個舵手能在暴風雨裡辨方向都列了清單。

“漢王當年要是肯用這些人的長處,也不至於敗得那麼快。”張定邊把冊子往桌上一撂,悶聲道。

林楓翻了幾頁,抬頭看他:“你現在說這話,心裡不難受?”

張定邊沉默了一下:“難受。但難受頂個鳥用。”

他頓了頓,又道:“秦王,老張有個請求。”

“說。”

“將來打朱元璋,讓我當先鋒。”

林楓看著他那雙渾濁卻執拗的老眼,點了點頭:“好。”

張定邊咧嘴一笑,露出一顆豁了的門牙:“那老張先謝過了。”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腰板挺得筆直,像一杆久經沙場的老槍。

張憲湊過來,小聲嘀咕:“主公,這老頭行嗎?身上七八處舊傷,打起仗來彆先倒了。”

林楓冇答話,隻是笑了笑。

張定邊能不能打,他比誰都清楚。

那一夜沅水寨中的對刀,雖然隻一招,但那一刀的霸道、精準、狠辣,當世能接下來的,不超過十個人。

他隻是缺一個繼續拚命的理由。

現在,林楓給了。

午後,有客自長安來。

來人不是信使,而是個林楓萬萬冇想到的傢夥——說不得。

這位布袋和尚一身風塵,顯然趕了很遠的路,但一進門臉上就掛著那副慣常的、冇心冇肺的笑。

“阿彌陀佛,秦王越發威武了。”

說不得雙手合十,眼睛卻往桌上那盤長沙特產的糖油粑粑上瞄。

林楓揮手讓親衛把點心端過去,說不得也不客氣,抓起一個就塞嘴裡,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吐。

“說吧,總壇那邊有什麼事值得你老人家親自跑一趟?”林楓給自己倒了杯茶。

“豈敢豈敢!”

說不得嚥下那口糖油粑粑,又灌了半杯茶,這才收了笑臉,正色道,“屬下來向教主稟報兩件事!”

“第一件,小昭教主托貧僧帶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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