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摸屍偷學天下功 第402章 鬥智鬥勇

玉符河東岸，徐達得到元軍後撤的訊息，並未下令追擊。

“王保保用兵果斷，見機不妙，立刻止損。追之無益，反可能中其圈套。”

他下令，“嚴密監視元軍動向，救治傷員，加固工事。另，給藍玉傳信：襲擾即可，不必戀戰，儲存實力，繼續遊弋牽製。”

首回合，徐達憑藉精準預判和地利，小勝一場，挫了王保保銳氣，穩住了戰局。

但雙方都明白，這僅僅是開始。

濟南依舊矗立，王保保主力未損，真正的決戰，還在後麵。

而濟南城內的也速，在得知援軍受挫後撤的訊息後，那顆本欲出城一戰的心，又沉沉地落了回去，隻剩下更加深重的憂慮。

玉符河畔的硝煙暫時散去，戰場轉入一種壓抑的僵持。

王保保後撤十裡，背靠一處名為“張夏鎮”的廢棄土堡紮下堅固營寨。

他並非一味龜縮，而是派出大量輕騎，分成數十股，晝夜不停地遊弋在秦軍防線外圍.

一方麵嚴密監視徐達主力動向，另一方麵清剿可能存在的秦軍探子和小股部隊，同時試圖尋找新的渡河點或防禦薄弱處。

雙方騎兵在廣闊的平原與丘陵邊緣，展開了頻繁而殘酷的小規模廝殺與反廝殺，幾乎每一天都有小股部隊遭遇、交戰、潰散或全滅的訊息傳回各自大營。

王保保軍帳中，氣氛凝重。

初戰失利的影響在蔓延，尤其是糧道被藍玉襲擾的陰影未散。

雖然後方加強了護衛，但運輸效率大減，軍中開始實行糧食配給。

“元帥，我軍糧草隻夠半月之用。若不能速破徐達，打通至濟南通路，恐軍心有變。”掌管糧秣的官員憂心忡忡。

王保保麵無表情：“我知道。徐達選的位置刁鑽，玉符河一線被他經營得鐵桶一般，強攻傷亡太大。繞行……時間不夠。”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案上的地圖，目光忽然落在濟南城西北方向，“也速那邊，可有新訊息？”

“也速將軍再次遣死士送信，言城中糧草尚可支兩月，但軍心因援軍受阻而有所浮動。”

“他再次請求，若我軍能製造足夠大的動靜吸引秦軍主力，他願率精銳出城，配合我軍東西夾擊。”

“製造動靜……”王保保沉吟。

也速的想法是好的，但如何“製造”足以讓徐達調動機動兵力的“動靜”？

強攻玉符河是下策。

或許……可以玩一手聲東擊西？

“傳令，”王保保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從明日開始，每日派出三到五千人馬，多樹旗幟，大張旗鼓，分彆向玉符河上遊‘李家渡’、下遊‘王家莊’兩個方向佯動，做出尋找渡口、準備渡河的姿態。尤其是夜間，要多舉火把，製造喧嘩。我要讓徐達疑神疑鬼，分兵把守各處可能渡河點！”

“同時，”他壓低聲音，“精選三千敢死之士，皆用我軍中漢人士卒，換穿秦軍或普通百姓服飾，由熟悉本地地形的嚮導帶領，攜帶火油、硫磺等引火之物，繞遠路，從更北麵山間小路潛行，目標不是渡河，而是想辦法滲透到徐達大營與濟南圍城營寨之間的結合部，甚至……靠近他的屯糧之地！”

“他們的任務不是正麵作戰，而是縱火、製造混亂、散佈謠言，若能燒掉一批糧草輜重最好！”

“記住，行動務必隱秘，得手後立刻化整為零，分散撤回！”

這是一招險棋，也是一招狠棋。

正麵佯攻牽扯徐達注意力，暗地裡派出精銳進行破壞和騷擾，意圖動搖秦軍後方，逼迫徐達調動兵力回防，從而露出破綻。

命令下達，元軍開始行動。連續數日，玉符河上下遊都出現了元軍大隊人馬活動的跡象，甚至發生了數次小規模的渡河試探，都被嚴陣以待的秦軍擊退。

徐達的中軍大帳裡，各處渡口守將的告急和敵情通報紛至遝來。

“大將軍，王保保似乎不甘困守，正在多處尋找我軍防線弱點。”部將分析道。

徐達盯著地圖上標註的元軍活動區域，眉頭微皺：“王保保用兵，不會如此分散用力。上下遊同時動作，更像是在吸引我軍兵力，掩護其真正的意圖。”

他想起藍玉之前襲擾糧道的戰報，“傳令各渡口守軍，提高警惕，但無我命令，不得擅自分兵追擊。多派斥候，擴大搜尋範圍，尤其是兩翼及我軍大營後方結合部，嚴防小股敵軍滲透。”

他的判斷很準，但王保保派出的滲透部隊行動極其隱秘，利用了複雜地形和本地嚮導，竟然真的避開了秦軍外圍的常規巡邏網，悄無聲息地靠近了秦軍圍城部隊的後方輜重囤積區域。

十月十八，夜。

秦軍一處位於濟南城西南約十裡、相對靠後的糧草轉運站突然起火！

火勢藉助風勢迅速蔓延，雖然守軍奮力撲救，仍燒燬了部分糧車和草料。

幾乎是同時，附近幾處營壘也發生了小規模騷亂，有人呼喊“元軍夜襲”、“糧草被燒光了”，雖然很快被彈壓下去，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訊息傳到玉符河前線徐達耳中，他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不是偶然失火，是王保保的細作滲透進來了！好手段！”

他沉聲下令，“令圍城各營加強戒備，實行宵禁，嚴查可疑人等。藍玉所部，立刻向大營後方收縮，協助清剿滲透之敵，保護糧道！”

藍玉接到命令，雖然不甘放棄對王保保後方的襲擾，但也知軍糧重於一切，立刻率軍回防。

這樣一來，王保保糧道受到的壓力頓時減輕。

滲透部隊在製造了數起混亂、燒燬部分糧草後，按照計劃分散潛入鄉野，部分被秦軍搜捕隊抓獲或擊殺，部分則僥倖逃回元軍控製區。

雖然直接戰果有限，但確實在秦軍後方製造了緊張氣氛，迫使徐達將部分機動兵力）回調，一定程度上打亂了秦軍的部署。

王保保得知滲透行動部分成功，且藍玉部回撤，嘴角終於露出一絲冷笑。

“徐達，你穩坐中軍帳，我就攪得你後方不寧。看你能穩到幾時？”

他下令佯動部隊繼續施加壓力，同時開始秘密籌備一次真正的、針對玉符河某處看似“薄弱”渡口的大規模強渡行動。

他選定的目標是“李家渡”上遊約五裡的一處河灣，那裡河麵稍窄，水流較急，秦軍防禦工事看起來不如其他主要渡口完備。

他打算以一部兵力繼續在李家渡大張旗鼓佯動，吸引秦軍主力，自己親率精銳，突然強渡這處河灣，隻要能在東岸站穩腳跟，就能威脅徐達側翼，甚至切斷其與部分圍城部隊的聯絡。

然而，王保保不知道的是，他對岸的對手，心思已經不完全在玉符河防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