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摸屍偷學天下功 第400章 名將對決

濟南城外，秦軍大營。

徐達接到藍玉敗退、損失近半遊騎的急報時，正在與部將推演攻城方案。

帳內氣氛瞬間凝重。

“藍玉將軍傷勢如何？”徐達首先問。

“額角創傷，失血不少，但未傷及根本，已由親兵護送回營，軍醫正在診治。”

徐達微微點頭，目光回到地圖上，手指重重敲在“落雁灘”位置。

“王保保……果然名不虛傳。示敵以弱，誘敵深入，圍而殲之。他這是敲山震虎，斷我羽翼，更要激我怒而興兵，或慌亂調整部署。”

“大將軍，藍玉將軍受挫，遊騎受損，我軍機動與偵察之力大減。王保保必乘勝而來，與濟南也速內外夾擊之勢將成。是否……暫緩圍城，先集中兵力迎擊王保保？”有部將建議。

另一將反駁：“不可！若解濟南之圍，也速必出城追擊，或與王保保合兵一處，更難對付。且我軍攻城器械、圍城工事耗費甚巨，一旦撤離，前功儘棄！”

徐達沉默著，帳中隻餘火盆劈啪聲與遠處隱約的刁鬥之聲。

他目光深邃，彷彿能穿透地圖，看到正疾馳而來的王保保大軍，看到濟南城頭也速焦灼又暗含希望的臉，看到更遠處長安林楓期待的目光，甚至看到江南朱元璋冷笑的嘴角。

片刻，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保保此來，利在速戰。我軍新失遊騎，他必料我或怒或慌。他將欲尋我主力決戰，一舉定乾坤。”

他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弧線：“傳令：第一，圍城各部，外鬆內緊。白日減少營寨旗幟、炊煙，夜間燈火減半，做出部分兵力抽調之假象。”

“但暗地加強戒備，多設陷坑、拒馬，防止也速出城突襲。”

“攻城器械……那些顯眼的雲梯、望樓，後撤至二線營壘，但重型火炮和弩機，給我悄悄前移，隱蔽佈置在預設陣地！”

“第二，抽調三萬精銳步卒，由我親自率領，攜帶強弓硬弩、火炮三十門，即刻秘密移營，西移至濟南城西南四十裡外的‘玉符河’東岸丘陵地帶，依地形構築防線，靜待王保保。”

“此地距濟南不遠不近，河道水淺可涉，丘陵起伏利於設伏隱蔽，正是阻擊決戰的好地方。”

“第三，多派哨探，廣佈疑兵。在王保保來路上，多設廢棄營壘痕跡，丟棄部分老舊輜重，營造我軍主力猶豫不定、可能分兵或後撤的跡象。”

“務必讓王保保相信，我軍因藍玉之敗而軍心動搖，其速戰之心必然更熾！”

“第四，”徐達看向額角纏著紗布、麵色因失血而蒼白但眼神依舊倔強的藍玉，他堅持來到了帥帳，“藍玉。”

“末將在！”藍玉挺身。

“你傷勢需休養，但軍情緊急。我給你兩千輕傷仍能戰的老兵，再配一千新附軍中有馬者，多帶旗幟鑼鼓。”

“你的任務不是作戰，而是‘疑兵’。待王保保主力被我吸引於玉符河時，你率此部，大張旗鼓，繞行至濟南以北，做出欲斷其歸路或襲擾其後方真定、河間的姿態。”

“記住，聲勢要大，接戰要少，飄忽不定，讓其首尾難顧，心生疑慮！”

分派已定，眾將凜然遵命。

徐達此策，是以自身為餌，預設戰場，引王保保來攻。

同時維持對濟南的壓力，並用藍玉這支“殘兵”進行戰略佯動，擾亂對方判斷。

“王保保想速戰，我便給他一個‘速戰’的機會。”徐達目光如刀，“隻不過，這‘速戰’的戰場和時間，得由我來定！”

秦軍大營如同精密的機器，在徐達的指令下開始高效而隱秘地運轉。

圍城營寨的“虛弱”假象逐漸顯露，而一支精銳力量則在夜色和塵土的掩護下，悄然開赴玉符河。

濟南城頭的也速，敏銳地察覺到了城外秦軍營地的變化。

“敵軍似乎調動頻繁，旗幟減少……莫非是王保保元帥到了，徐達分兵迎擊？”他心中既喜且憂。

喜的是援軍將至，憂的是徐達用兵老辣，未必會留下可乘之機。

他下令加強戒備，多派探子，但未敢輕易出城。

兩日後，王保保大軍前鋒已抵近濟南西郊。

原來得知孔興獲勝，加上朝廷的催促，王保保決定從太原出兵。

同時，他下令張良臣，達魯花赤各領一萬人拒守河東進入太原的要道，防止常遇春北上。

不過，探馬回報的情況令人玩味：秦軍圍城營寨似不如前幾日嚴整，偶見部隊調動煙塵。

西麵發現部分秦軍丟棄的營址和輜重；更有一支數量不詳、打著藍字旗號的秦軍騎兵出現在北方，動向不明。

“徐達在搞什麼鬼？分兵阻我？還是怯戰欲退？”王保保凝神思索。

藍玉殘部的北移讓他有些在意，但落雁灘的勝利讓他確信秦軍遊騎已遭重創，這支北移兵馬威脅有限。

而秦軍圍城營寨的“鬆動”和西麵的“撤退”跡象，似乎印證了徐達因先鋒受挫而產生猶豫。

“元帥，是否直撲濟南，與也速將軍裡應外合？”部將請戰。

王保保搖頭：“徐達若真退，必在險要處設防阻我。若其未退，這鬆動便是誘餌。我軍目標始終是徐達主力。”

“傳令，大軍轉向西南，沿通往玉符河方向搜尋前進！哨探擴大範圍，重點搜尋丘陵河穀地帶！”

“若遇秦軍大隊，不必急於接戰，速來報我！我要先揪出徐達的主力所在！”

他的判斷精準而危險。

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在秋日的原野上，即將再次互換。

玉符河畔的丘陵草木間，徐達已張網以待。

而藍玉的疑兵，正像一道遊移的陰影，飄向王保保的後方。

決戰的氣息，在濟南西南的曠野中，愈發濃烈。

一方是攜勝而來、銳氣正盛的蒙古名將，另一方是穩坐釣台、以靜製動的中原帥才。

中原的命運，即將在這條不甚寬闊的玉符河邊，一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