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摸屍偷學天下功 第375章 峨眉

黑衣人退下後，宋青書獨自站在月下，從懷中取出一張手絹，放在鼻子邊，使勁嗅了一下。

這是當初周芷若帶著他在伏牛山修煉九陰真經，為了留住他的人，送他的手絹。

“芷若……”

宋青書喃喃自語，“你選擇林楓，是你看走眼了。待我取關中，滅林楓，你會知道，誰纔是真英雄。”

他五指收緊，手絹揉成一團。

千裡之外，長安。

林楓站在城樓上，望著北方星空。

楊逍站在他身側，低聲道：

“主公，斥候密報：宋青書已離開鳳翔，往東去了，似要去山西。”

“陳友仁還在太原，張良弼要價五十萬兩，陳友諒尚未回覆。”

“宋青書去山西……”林楓沉吟，“他不在武昌輔佐陳友諒，親自北上，所圖必大。韋蝠王那邊清洗行動如何？”

“已抓捕幽冥教徒三百餘人，搗毀秘密據點十七處。關中幽冥教勢力，十去七八。”

楊逍頓了頓，“但核心人物大多逃脫，據俘虜供述，他們接到了撤退命令，應是宋青書安排的。”

林楓點頭：“宋青書此人，心思縝密，不可小覷。傳令徐達、常遇春，加強戒備。我有預感，很快會有大事發生。”

正說話間，一匹快馬飛馳而至。

馬上士兵滾鞍下跪：“報——川中急件！峨眉派被圍第七日，周姑娘已到劍閣，但遭遇伏擊！”

林楓臉色一變：“芷若有危險？”

“周姑娘無恙，擊退伏兵。但伏兵身份已查明，是……幽冥教弟子。”

林楓眼中寒光一閃：“好個幽冥教，好個宋青書。原來他的真正目標，是峨眉。”

“主公，要不要派兵支援？”楊逍急問。

林楓沉思片刻，搖頭：“宋青書這是調虎離山。若我大軍南下，李思齊、張良弼必趁虛而入。芷若那邊，倚天劍在手，足以自保。”

他望向南方：“但我有種感覺，峨眉這場圍攻，不簡單。司馬韜……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夜風起，城頭旌旗獵獵。

林楓忽然想之前周芷若說起丁敏君和司馬韜的舊事。

那是三年前，那時丁敏君差點為他背叛師門。

司馬韜跪在滅絕師太麵前，說：“敏君為我付出一切，我司馬韜若負她，天打雷劈。”

誓言猶在耳，如今他卻帶人圍攻峨眉。

這其中，必有隱情。

“楊左使。”

“在！”

“你先行去一趟峨眉，我隨後就到！”林楓沉聲道，“不要帶太多人，暗中調查。我要知道，司馬韜為何圍攻峨眉，背後又是誰在指使。”

“遵命！”

楊逍領命而去。

林楓獨坐城樓，直到東方漸白。

亂世如棋，步步驚心。

而他，必須看清每一顆棋子的走向。

因為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

五月十五，峨眉山。

往日清幽的佛門聖地，此刻卻籠罩在肅殺之氣中。

山門外，數百黑衣武者紮營圍困，營中豎起一麵大旗，上書“司馬”二字。

為首者一襲青衫，麵容俊朗卻帶著幾分邪氣，正是司馬韜。

山門內，峨眉派弟子嚴陣以待。

丁敏君站在最前，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痛苦與不解。

“掌門，你還不死心嗎？”靜玄師太冷聲道，“那負心漢圍山七日，打傷我派弟子十八人，你還要為他辯解？”

丁敏君咬唇：“韜哥……他一定有苦衷。當年在開封，他為我擋了一劍，險些喪命，怎會……”

“苦衷？”

靜玄冷笑，“什麼苦衷，能讓他帶幽冥教的人圍攻峨眉？敏君，你醒醒吧！他早就不是當年的司馬韜了！”

丁敏君淚水滑落。

她何嘗不知？

但她不願相信，那個曾為她捨命的男人，會變得如此陌生。

這時，一個弟子匆匆跑來：“師叔，後山密道被髮現了！幽冥教的人正在強攻！”

靜玄臉色一變：“快！增援後山！”

眾人正要行動，山門外忽然傳來司馬韜的聲音，以內力送出，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敏君，出來見我。一炷香內你若不出來，我便下令總攻。屆時峨眉血流成河，皆因你一人之過。”

丁敏君渾身一震。

“不要上當！”靜玄拉住她，“這是陷阱！”

但丁敏君掙脫了她的手，慘然一笑：“師姐，讓我去吧。若我真能化解這場浩劫，死也值了。”

“你……”

“開門。”丁敏君整了整衣襟，走向山門。

靜玄跺腳，卻無可奈何，隻能命弟子開門，暗中準備接應。

山門緩緩打開，丁敏君孤身走出。

她看著不遠處的司馬韜，那個曾讓她傾儘所有的男人，如今卻如此陌生。

“韜哥，”她輕聲問，“為什麼？”

司馬韜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冷漠取代：“敏君，跟我走。我保峨眉平安。”

“去哪？幽冥教嗎？”丁敏君慘笑，“韜哥，你告訴我，這些年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司馬韜沉默片刻，道：

“當年少林一彆後，我遭人追殺，重傷垂死。是幽冥教救了我，傳我武功。如今我是幽冥教白虎壇主，奉命取峨眉。”

“奉命？奉誰的命？”

“這你無需知道。”司馬韜伸出手，“跟我走，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丁敏君搖頭：“韜哥，回頭吧。幽冥教不是正道，你……”

“正道？”司馬韜突然大笑，“敏君，你還是這麼天真。這世道，勝者為王，哪有什麼正道魔道？”

“摸佼佼者林楓是正道嗎？他殺人盈野，不也被人稱作秦王？”

他笑容一收，冷聲道：“我最後問你一次，走還是不走？”

丁敏君緩緩拔劍：“峨眉掌門丁敏君，今日清理門戶。”

“好！”司馬韜眼中閃過厲色，“既然你執迷不悟，就彆怪我不念舊情！”

他一揮手，身後黑衣武者齊聲呐喊，如潮水般湧向山門！

“佈陣！”靜玄厲喝。

峨眉弟子迅速結成劍陣，迎擊來敵。

雙方頓時戰作一團，刀劍交擊聲、喊殺聲震天響起。

司馬韜身形一晃，直撲丁敏君。

他武功大進，出手詭異狠辣，完全不是當年的路數。

丁敏君勉力抵擋，但十招過後便落了下風。

“敏君，你不是我對手。”

司馬韜一掌拍開她的劍，扣住她手腕，“跟我走！”

“放開掌門！”一聲嬌叱，數名峨眉弟子挺劍來救。

司馬韜冷笑，袖中突然灑出一片黑霧。

黑霧所過之處，峨眉弟子紛紛倒地，臉色發黑，顯然中了劇毒。

“幽冥毒砂！”靜玄驚呼，“大家閉氣！”

但已來不及，又有十幾名弟子中毒倒下。

峨眉劍陣頓時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