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摸屍偷學天下功 第325章 緊急軍情

涼州城的秩序在血腥與忙碌中艱難重建，而外界的波瀾卻從未停歇。

就在涼州大捷的訊息傳向四方時，明教設在隴右的秘密據點，也送來了兩份來自南方的緊急情報。

第一份，是關於張無忌洞庭湖失利、宋青書詭異現身的詳細報告，與楊逍信中所述相互印證，但更添了許多凶險細節。

第二份，則讓林楓的目光驟然轉冷。

情報顯示，陳友諒在暫緩直接西進關中的同時，並未放鬆對西北的關注。

他通過其在江湖中控製的如部分依附的幫會、商會渠道，以及暗中與一些流竄於豫西、陝南的殘元勢力、地方豪強的勾連，正在積極散佈關於林楓和涼州聯軍的謠言。

謠言內容無非是“林楓勾結山匪，劫掠涼州，荼毒百姓”、“明教狼子野心，欲裂土稱王，非真抗元”雲雲。

意圖敗壞林楓名聲，離間其與關中百姓及其他抗元勢力的關係，並試探能否在涼州聯軍內部或周邊尋找到可資利用的裂痕。

“陳友諒……果然不肯安分。”林楓將情報放下，指尖輕敲案幾。

這種背後造謠、挖牆腳的手段，雖不如大軍壓境直接，卻更為陰毒難防，尤其是在涼州新下、人心未附、聯軍成分複雜的時候。

“教主，是否要派人南下，懲戒那些散佈謠言的江湖敗類，或與陳友諒的暗樁？”張山問道。

林楓搖了搖頭：“鞭長莫及，且容易落入對方圈套，授人以柄。”

“謠言止於智者，更止於實力。隻要我們能在涼州站穩腳跟，切實保境安民，擊退元軍反撲，任何謠言都將不攻自破。至於內部的隱患……”

他目光微冷，“加強巡查，嚴密監控，若有異動，雷霆處置即可。眼下，我們最大的威脅，並非來自東南的口舌，而是來自西北的元軍。”

他的判斷很快得到了驗證。

涼州破城後的第五日，黃昏時分，一騎快馬自西北方向狂奔入城，帶來緊急軍情。

脫脫在蕭關城下，終於做出了艱難抉擇！

他留下副將統領二萬餘兵繼續圍困、監視蕭關，自己親率由蒙古鐵騎和吐蕃、黨項組成的兩萬精銳，拔營起寨，浩浩蕩蕩殺回涼州。

同時，甘州、肅州兩地的元軍，在得到脫脫的嚴令和脫脫分出的少數部隊督促下，也開始集結，號稱三萬，從東、北兩個方向，向涼州緩緩逼來。

顯然，脫脫無法忍受後勤命脈被斷和老巢被占的奇恥大辱，更清楚涼州若真被叛軍穩固，他在西北將無立足之地。

他選擇了風險最大、但也可能是唯一能挽回局麵的方式——回師與涼州叛軍決戰！

隻要擊潰涼州聯軍，收複城池，蕭關的徐達便構不成威脅，屆時再回頭收拾不遲。

五萬元軍，分三路而來，如同三把巨大的鐵鉗，意圖將剛剛燃起抗元烽火的涼州城碾碎！

訊息傳來，涼州城內剛剛有所平複的氣氛瞬間再次緊繃。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不少百姓麵露憂色，一些原本態度曖昧的降卒和地痞也開始蠢蠢欲動。

就連聯軍內部，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五萬元軍！林教主，咱們滿打滿算能戰之兵不過一萬五，還要分兵守城，這……這如何抵擋？”

議事堂內，韓方率先發聲，臉色發白，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畏難情緒，“不如……不如暫避鋒芒，放棄涼州，退回祁連山中，元軍總不能一直追進深山老林吧？”

“放屁！”賀彪怒目圓睜，“涼州是兄弟們用血換來的！說放棄就放棄？俺賀彪第一個不答應！韃子來了更好，正好殺個痛快！”

黃老撚撚著鬍鬚，憂心忡忡：“賀首領勇氣可嘉，但敵我兵力懸殊，且敵軍三麵合圍，士氣正盛。困守孤城，絕非良策。”

“或許……可效仿古人，以部分兵力堅守城池，主力伺機跳出外線，與蕭關徐將軍呼應，襲擾敵軍後方？”

沙裡飛則看向林楓：“林教主，您拿主意吧！俺們聽您的！”

堂內目光都聚焦在林楓身上。

此刻，他正閉目凝神，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他的一隻手，在案幾之下，輕輕握著那枚灰白石球。

石球微微發熱，內部氣流流轉彷彿與大地深處某種宏大的脈動隱隱相合，涼州城下的山川地氣，似乎正以一種微妙的方式，通過石球反饋到他的感知中。

這幾日，他通過“摸屍”吸收資訊碎片，對“地脈觀想圖”的感悟也更深了一層。

雖還不能真正引動地脈偉力，卻已能模糊感應到涼州周邊地氣流轉的一些“節點”和“脈絡”。

片刻，林楓睜開眼，眼中神光湛然，並無半分慌亂。

“諸位，”他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度，“元軍來勢洶洶，看似絕境，卻也未必。”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幾個位置：“脫脫親率的兩萬精銳，自蕭關回師，長途奔襲，人困馬乏，且其歸心似箭，必求速戰。”

“甘州、肅州之敵，雖號三萬，實則多為民夫輔兵，戰意不堅，且兩地將領素來不睦，行動難以協調。此乃敵之弱點。”

“我之優勢，在於城池新下，士氣可用，更在於……我們並非孤軍。”

林楓看向西方，“祁連山中的兄弟，以及被我們之前襲擾打得焦頭爛額的那些元軍小據點，都可以成為我們的助力。賀彪首領！”

“在！”

“你立刻率本部一千五百精銳騎兵，並帶上黃老撚部五百騎，共計兩千騎，多帶旌旗，出西門後，繞道向北，做出欲襲擊甘州元軍側後、或截斷其與脫脫聯絡之勢！”

“記住，不必真打，以疑兵、擾兵為主，聲勢要大，行蹤要飄忽，讓甘州之敵不敢全力南下，甚至疑神疑鬼，遲緩其進軍速度！”

“得令！”賀彪興奮領命。

“黃老，”林楓看向黃老撚，“你經驗豐富，隨賀首領同去，多加提點。”

黃老撚精神一振，拱手道：“老朽領命！”

“沙大當家，”林楓看向沙裡飛，“涼州城防，交由你全權負責！立刻征發城內青壯，協助守城，加固工事，多備滾木礌石、金汁火油！”

“同時，嚴密排查城內，尤其是降卒和近期入城的外來者，凡有可疑，先控製起來！”

“韓首領，你協助沙大當家，負責城內治安與物資調配，務必確保後方無亂！”

沙裡飛重重抱拳：“教主放心！城在人在！”韓方也隻得硬著頭皮應下。

“韋蝠王，張兄弟，”林楓看向二人，“你二人統領聯軍斥候及精銳小隊，前出偵查，務必掌握三路元軍確切動向、兵力配置、主將性情，尤其是脫脫本部精銳的每日行程、紮營地點！我要最詳細的情報！”

“是！”兩人肅然領命。

分派已定，眾人雖覺壓力巨大，但見林楓指揮若定，條理清晰，心中也稍安，各自匆匆離去準備。

林楓獨自立於堂中，目光深邃。

他方纔通過石球感應，隱約察覺到涼州城周圍的地勢，似乎對守城一方並非絕對有利，尤其在西北和東北方向，有幾處地勢略高，若被元軍占據設置投石機，對城牆威脅頗大。

但相應地，城南和城西，地勢相對複雜，有溝壑林木……

“或許……可以主動一些，不能完全被動守城。”一個念頭閃過。

就在這時，親兵來報：“教主，城外有一小隊元軍輕騎，打著使節旗號，要求入城，說是奉脫脫平章之命，前來遞交戰書！”

脫脫的使者？來得倒快。

林楓冷笑：“放他們進來，帶到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