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摸屍偷學天下功 第317章 涼州火起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眾人凜然遵命。

散帳後，林楓獨自走到帳外，望著西方涼州的方向，目光深邃。

周芷若悄然來到他身邊，輕聲道：“楓哥，此計……是否太過行險？萬一……”

林楓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我知道。但時勢逼人，蕭關危在旦夕，我們冇有時間慢慢經營。”

“涼州，必須拿下！此計雖險，卻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最有可能成功的辦法。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當夜，韋一笑與張山便帶著精心挑選出的兩百名機靈剽悍的義軍好手，化整為零，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山寨，向著涼州城方向潛去。

他們攜帶了偽裝的身份、少量的金銀、以及藏在柴擔、貨籃中的短刀匕首和火油罐。

聯軍主力也開始緊張有序地準備。

沙裡飛等人忙著清點兵馬，準備乾糧飲水，檢查兵器。

賀彪等人則摩拳擦掌，準備去“大鬨一場”。

三日時間，在緊張與期盼中倏忽而過。

涼州城西，一片相對雜亂、居住著許多貧苦漢民和手工業者的坊區內，一處不起眼的、堆滿廢舊木料和陶胚的院落地窖中，空氣汙濁而壓抑。

昏暗的油燈光線下，擠滿了人。

正是分批潛入城中的韋一笑、張山，以及那兩百名義軍精銳。

他們已在此潛伏了兩日，靠著內應陳書吏暗中接濟的少量食物和水維生，儘量不發出聲響。

韋一笑瘦削的臉上帶著慣有的冷峻，正與張山以及陳書吏低聲商議。

陳書吏是個四十多歲、麪皮焦黃、眼神中帶著惶恐與決絕交織的讀書人。

“……阿裡海牙的壽宴，定在今晚戌時（晚七點到九點）於他的鎮守使府中舉行。”

“受邀的城中百戶以上軍官、地方有頭臉的士紳商賈，幾乎都會到場。西門守將李田千戶也在其列。”

陳書吏的聲音壓得極低，“李田此人，我曾因公事與他打過幾次交道，為人尚算正直，對阿裡海牙剋扣軍餉、欺壓漢卒的行徑確實不滿，私下多有怨言。”

“但其家小皆在城中，且其麾下也有部分蒙古色目親兵，能否迫其就範，實在難說。”

張山沉聲道：“陳先生，你確定李田的家小住在西城甜水巷？看守情況如何？”

“確定。甜水巷第三戶，青磚門樓那家便是。平日裡隻有兩名老家仆和幾名女眷，並無兵丁看守。”

“但今夜李田赴宴，或許會有所警惕，加派守衛也未可知。”

韋一笑眼中寒光一閃：“無妨。隻要確定地點，我們便有能力控製。陳先生，你聯絡的其他人手，可都準備好了？”

陳書吏點頭，臉上憂色更濃：“準備好了，四十七人，都是信得過的街坊兄弟，對韃子恨之入骨。”

“隻是……他們大多冇練過武，隻有些棍棒菜刀，恐怕……”

“不用他們正麵拚殺。”韋一笑道，“你的人，分作三組。一組，在壽宴開始後，於城東貧民區幾處同時放火，火勢不必太大，但要能引起騷亂，吸引巡城兵丁注意；”

“二組，散佈於西城各處街巷，待西門信號火起，便敲鑼打鼓，四處呐喊‘明軍破城了’、‘韃子敗了’，製造更大恐慌，攪亂守軍軍心；”

“三組，由你親自帶領，配合我們派出的十名好手，直撲甜水巷，控製李田家小！”

“記住，動作要快，動靜要小，得手後立刻將其家小轉移到安全處，然後派人持林教主的信物和書信，去西門附近尋我們！”

計劃再次確認，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

地窖中的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每個人都知道，幾個時辰後，他們將在這座重兵防守的城池內，掀起一場決定生死的風暴。

與此同時，涼州城東三十裡外的黑風峽，聯軍主力一萬餘人，已藉著複雜地形和夜色的掩護，悄然集結於此。

人馬銜枚，蹄裹軟布，嚴禁火光，如同一群沉默的巨獸，蟄伏在黑暗之中。

林楓、沙裡飛、賀彪、黃老撚、韓方等首領，立於一處高坡上，遠遠望著涼州城方向依稀的燈火。

“韋蝠王他們，應該已經就位了。”沙裡飛低聲說道，聲音有些乾澀。

林楓默默點頭，抬頭看了看天色。

暮色四合，星辰漸顯。“傳令下去，讓兄弟們抓緊時間休息，進食。子時前兩刻，準時出發，向西門潛行！”

“告訴賀彪首領，南北兩路的佯動部隊，可以開始行動了，務必鬨出足夠動靜，但不可戀戰！”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黑風峽中，除了偶爾的戰馬輕嘶和兵器輕微的碰撞聲，一片死寂。

但在這寂靜之下，是無數顆因緊張、興奮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涼州城內，鎮守使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張燈結綵，笙歌鼎沸。

寬敞的大廳內，數十張案幾擺滿了烤全羊、烈酒和各種珍饈。

阿裡海牙身穿華麗的蒙古錦袍，坐在主位，滿麵紅光，接受著部下和鄉紳們的輪番敬酒祝賀。

他身旁坐著幾名濃妝豔抹的漢人女子，嬌笑著為他斟酒佈菜。

廳中軍官們推杯換盞，喧鬨異常。

西門守將李田坐在靠後的位置，眉頭微蹙，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年約四旬，麵容方正，眼神沉穩。

聽著同僚們對阿裡海牙的阿諛奉承，看著舞姬們扭動的腰肢，他心中並無多少歡愉，反而有些煩悶。

軍中糧餉又被剋扣了一部分，許多漢人士卒已有怨言，城防也有些鬆懈……

但此刻，無人關心這些。

“王千戶，怎麼獨自喝悶酒？來，我敬你一杯！”一名同僚醉醺醺地湊過來。

李田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舉杯應付。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廳外漆黑的夜空，心中那絲不安，越來越濃。

戌時三刻，壽宴正酣。

突然，鎮守使府外，隱約傳來一陣騷動和呼喊聲！

起初被廳內喧囂掩蓋，但很快，聲音變大，似乎來自城東方向！

“走水啦！走水啦！”

“快救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