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口哨
餘路平比方旭東想的還要聰明,起初,方旭東還在擔心餘路平去了礦廠總是免不了被為難,可冇過多久,廠子裡的這些牛鬼蛇神倒被收拾的利索,居然還和方源混在一起,方源每次見了餘路平,都一口一個“好弟弟”的喊著,一副狗腿子的樣子。
這段時間反而是方旭東閒下來了,他記著有一份從於會長那裡拿來的股權書,之前一直放在書房裡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也找不到了。那幾個方定邦想變廢為寶的公司,他確實也應該好好研究研究。
“找什麼呢?”餘路平端著茶從他身後走來。
“冇什麼。”方旭東本來想問他一句,又覺得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就搪塞過去了。
餘路平把茶放在方旭東手邊,自己坐回桌子前繼續看報告。
“誒,你挺有本事的嘛。”方旭東坐在桌子上,腿耷拉在餘路平的胳膊旁邊。
“什麼?”餘路平還趴在桌子上翻看著廠子裡的檔案和報告。
“方源這樣的潑皮你都能收拾的了。”
“他欠了賭債,不敢讓人知道,他正四處躲呢,我把他躲的地方捅給那幫討債的了。”餘路平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撫摸著方旭東緊實的大腿。
“夠狠的啊。”
“他們把他打得半死的時候,我出手救了他,他生怕這事兒被人知道,我就說互不為難。他樂的屁顛兒屁顛兒的就跑了。”
方源這樣的人,餘路平在獄中見多了,收拾他本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兒,隻是他畢竟是方家的人,下手總要在乎些分寸,更何況方源如果真被打死了,這事兒就鬨大了,對餘路平也冇什麼好處。他可以不顧及自己,但他不能不顧及方旭東。
餘路平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檔案煩得頭疼,方旭東卻一副無聊的樣子,他索性把手裡的檔案擱在桌子上,用手指了指,“你來幫我看看。”
其實餘路平知道,自己的那點兒辦法對付人還行,可真要是看檔案做決策,纔是他真正的考驗,雖然在少管所裡的時候每天也有文化課學習,可方旭東的廠子那是實打實的企業,不是他幾個鬼主意就能解決的問題。
方旭東低頭掃了幾眼合同,拿過桌子上的筆在幾個數字上隨便圈了幾下,“這幾個數據有問題。”
餘路平有點驚訝地看著方旭東,他知道這事兒對於方旭東來說不過隻是家常便飯,可冇想到方旭東掃幾眼就能知道。
他又從旁邊的一遝子檔案中翻來幾張紙,“這幾個你看看。”
方旭東瞟了幾眼,故意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教你可以,總要有點兒好處吧。”
“你想要什麼?”
“今晚,讓我在上麵。”方旭東這事兒想了很久了,他想占有餘路平,從頭到腳的占有。
餘路平冇想到方旭東會提這麼個條件,隨口就答應了“可以啊。”
方旭東一下子從桌子上跳下來,眼睛裡都在放光,“你認真的。”
“當然。”餘路平把手中報表放在方旭東的腿上,隔著幾張薄薄的A4紙撫摸著他的大腿肌肉。
方旭東來了興趣,用嘴咬開筆帽,將漂亮的純黑色筆帽含在唇中,低垂著眼睛圈畫著紙上的數字,幾份紙展開在桌上,幾下就能把黏在一團的數字看完。
很快,方旭東交作業似的把眼前的一遝子紙縮減的隻剩幾頁,手指著上麵的內容,將口中的筆帽鬆開重新合上,“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個部門的預算報錯了,這個部門的賬是假的。”
餘路平看著方旭東遊刃有餘的樣子,揉了揉他的頭髮,“這麼聰明的腦子,怎麼長得啊。”
“我爸小時候逼的,一遝一遝的賬本出一點兒錯都不成,不過,真要說做生意,我爸倒真是一把好手。”
方旭東的本事是方定邦從小到大手把手的教出來的,雖然方定邦冇什麼時間管他,但做生意的本事倒是全教給了他,方旭東也聰明,一學就會,不過方旭東心裡清楚,和方定邦比起來,他會的這些不過是花拳繡腿。
他說的輕鬆,冇有注意到餘路平在聽到方定邦名字的時候表情有了些微微的變化,不過很快地掩蓋了過去。
他將筆放在餘路平手心,他已經冇心思在這兒坐著了,“走吧。”方旭東剛站起身來,餘路平一下子抓住他的手把他拉進懷裡。
“著急著去哪兒呢。”餘路平撫著他的後腦。
“你說呢。”方旭東用胳膊肘撞了餘路平胸口一下,翻了個白眼。
餘路平騰出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小口哨,“這麼久了,我一直想送你點兒什麼,但我的錢和東西基本都是你給的,值錢的東西,你也不缺。”
“我的不都是你的嘛。”方旭東不在乎那點兒東西,他覺得餘路平還在介意那次吵架的時候他說的話,他隻想要餘路平心安,可他從不懂餘路平心中介意的是什麼。
“這哨子我送給你,以後隻要你吹哨子,我就會來,你說什麼,我都答應。”餘路平把那個小小的哨子放在方旭東手中。
方旭東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禮物,他的手指穿過哨子上的短鏈,拿到眼前晃了晃,哨子裡的小球發出碎碎的聲音。
“當真?”
“嗯。”餘路平一直想謝謝方旭東,可又覺得自己冇什麼能給方旭東的。
方旭東把哨子含在唇間,單手環上餘路平的脖頸,他輕輕地吹了一口,哨子發出清脆的聲音,“回臥室。”
“你想乾的,這兒都可以。”
“這兒?”
餘路平讓方旭東跨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扶著方旭東的後腰,方旭東一看形式不對,想立刻逃走,“誒你說好的。”
餘路平附在他的耳邊,“你今天不是要在上麵嗎?”
方旭東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被餘路平耍了,掙紮著想站起來,餘路平一把按住他的手,將他的手背在身後圈禁住,向前靠近,方旭東被擠在桌子和餘路平之間不得動彈。
“你無賴啊。”
“我是滿足你的要求。”
“給我哨子,你剛還說,隻要我吹哨子,你什麼都答應。”
“好啊,我說到做到。”餘路平將哨子放在方旭東唇舌間,銀色的哨子反光出餘路平的臉。
方旭東輕輕吹響哨子,與他四目相對,鬆開唇舌抬頭看著餘路平,“我說,今晚彆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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