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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伸手軟綿綿地推了他一下，“好了，不能再親了，等下誤了時辰，妾該去給婆母請安了。”
你的手被他握住，像是捏麵糰那樣捏弄了一下，“夫人以後不必晨起去向母親請安了。”
你大為訝異，很快想到這一定是你夫君去跟婆母說過了。
“殿下不必為妾這樣，孝敬婆母是妾應該做的事，如果因為妾壞了王府的規矩，引得殿下和婆母母子離心，妾真的良心難安。”
你說得誠懇，甚至還有些惶恐。
你夫君摸了摸你的額發，把你抱在懷裡，溫聲道:“你是我的妻，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可是……”你還想說什麼。
“別可是了，夫人既然這麼精神，不如再給我親上一親。”
你夫君都這樣講了，你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麼，駁了他的麵子。
自打你夫君說完你不用去給婆母請安之後，你就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婆母了。
估計是上一次你夫君跟婆母鬧了脾氣，你夫君不肯讓步，你婆母身為長輩，也不願意落了麵子。
所以她也沒有主動來看望你夫君。
你不愛外出，大部分時間都在院中陪伴夫君，小叔子偶爾會來院裡看望他的兄長。
隻是你夫君好像不是很喜歡他這個嫡親的弟弟，麵對弟弟的各種逗趣講話，總是淡淡的，回應的話也很少，隻是維持著相對的體麵。
出於主人的禮節，你會送一送小叔子。
隻是小叔子每次都跟賴著不走了一樣，非得纏著你說幾句話，委委屈屈地主動和你說，兄長不喜歡他，是不是他做錯什麼了。
你自然是站在你夫君那一邊的，想著你夫君不喜，肯定是小叔子哪裡招惹他了，定然不是你夫君的錯。
但麵對小叔子你還是儘可能地寬慰他。
“可能是夫君傷了腿心緒不佳，二弟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那我有點明白了，多謝你，嫂嫂，嫂嫂，你人真好。”
寧滅眼神發亮地看著你，語氣有著少年人特有的活潑，身上的熏香是柑橘味的，直往你鼻子裡麵鑽。
這個時候你才發現你們的距離有點過近了，你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寧滅卻像是一點沒有察覺似的，跟著你再往前了一步。
你輕輕皺起眉頭，正欲說些什麼。
就聽見寧滅有些落寞的聲音響起，“嫂嫂，兄長病了，性情也和從前有些不大一樣了，我現在被父親抓著學東西，那些東西都很難，我也好累，有時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嫂嫂，你有空的時候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小叔子找嫂子聊天未免有些奇怪了，你本想說可以找他兄長可他也說了兄長不喜歡他。
見你有些動搖，寧滅又趕緊補了兩句。
“不會佔用嫂嫂太多時間的，嫂嫂得閑的時候就行。”
你心腸軟，除了一開始對小叔子印象不好，後麵又因為他主動示好改觀了，現在他脆弱又無助地盯著你，眼中充滿哀求的樣子又實在可憐。
所以你點點頭，表示他可以找你說話，隻是必須得是在他過來探望你夫君的時候順便說說。
你畢竟是他兄長的妻子，他也還未娶妻，應該保持恰當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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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哦嫂嫂。”得到的是一聲乖巧的回應，少年音清朗。
你送走了小叔子，轉身回到院子，卻絲毫沒有注意那個已經離開的小叔子又折返了回來。
盯著窄窄的一條門縫，貪婪地看著你纖弱的背影。
漂亮純良的長嫂。
說話的樣子好可愛，皺眉的樣子也好可愛，糾結的樣子也好可愛，心軟的樣子也好可愛，這麼可愛的嫂嫂為什麼不能是他的。
為什麼偏偏是兄長，腿明明都殘廢了，還能白撿一個這麼好的妻子。
小叔子在門縫裡你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從眼眸中閃爍出兩道嫉恨的火光。
他在心中默唸。
嫂嫂，嫂嫂，嫂嫂。
我的嫂嫂，我定要要你成為我的妻，獨屬於我一個人的妻。
從此你的眼眸中就隻有我的身影，你味道隻有我能聞，你的笑容也隻能朝我綻放，你的眼淚也隻能為我而流，你的蜜水和你的汁液也隻有我能品嘗。
嫂嫂，我是如此的迷戀你。
——
很快就來到了中秋，天上月圓地上人團圓。
中秋佳節，你的夫君和婆母沒有辦法繼續置氣下去，合該是要到一個桌上吃飯的。
你夫君麵色如常，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自在的神情，慢條斯理地給你挑著一塊魚肉裡麵的刺。
你婆母倒是坐立不安得很，盯著自己大兒子看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你公爹見狀出來打了一個圓場。
“今天好不容易全家人聚在一起，我們就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來，大家一起喝一杯。”
你公爹是典型的笑麵虎，浸潤官場多年，參與明爭暗鬥無數，卻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樣子。
隻有你知道他隻是為了家宅和諧，不得不出麵調和，實際上他壓根不在意任何人，隻有對他有利的人他才會看重。
你夫君中毒雙腿殘疾之後，你婆母還時常來看望，除卻和你夫君鬧矛盾之後停止了探望。
但你公爹自你來到王府，隻見他來過你夫君院裡一次，也就是你第一次和你夫君見麵的時候。
你婆母順著說了幾句話，眼神落到你夫君身上，問了一句。
“熄兒的身體最近感覺如何？”
母親都遞台階了，生為兒子哪裡有不接的道理，寧熄順著回應了，絲毫不見當日和母親對峙的冷酷。
你婆母消了氣，又喜氣盈盈地笑開了，像之前一樣和寧熄嘮著家常。
飯桌上寧滅被提到的次數多了起來，他跟父母交談的時間變得長了起來。
你記得寧滅跟你說過，嫡兄驚才絕艷，少負盛名，王爺和王妃很看重嫡兄，轉而對他的關愛少之甚少，所以他自小就沒有體會過濃厚的父母親情。
他很渴望有人能關心他，愛護他。
寧滅把你婆母和公爹哄得哈哈直笑，他也乖順地像個孝子一樣給他們添茶夾菜。
你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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