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還行。BOSS機製簡單了點,投擲石塊飛行路線都能看到,而且釋放技能都有紅圈警示,這一點應該是給新手準備的,和市麵上的動作遊戲差不多,但動作反饋很紮實,遠超他玩過的所有遊戲。
思考著。
然後,他操控角色撿起戰利品:幾件白裝,一些材料,還有一把藍色品質的匕首。
【影牙匕首(藍色)】
等級需求:5
攻擊力 15-22
敏捷+4
暴擊率+3%
特效:背刺傷害提升10%
“喲,出藍武了。”蘇牧滿意地裝備上,雖然還差一級才能用,但先掛著,“這掉率可以。”
他操控角色離開副本。
.......
白光再次籠罩。
當視線清晰時,蕭魚兒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轉職廣揚外的副本入口處。
周圍原本稀疏的人群,此刻竟然聚集了不少人。很多剛出副本的、準備進副本的、甚至路過的轉職者,都停下了腳步,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不,是聚焦在她頭頂。
那裡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金色成就框:
【本期首通·幽暗森林(普通難度·單人)】
【通關時間:18分47秒】
【戰鬥評級:SSS】
【達成者:蕭魚兒(F級·刺客)】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嘩然炸開。
“什麼情況?!普通難度單人首通?!”
“她不是那個F級刺客嗎?剛纔我還看見她連新手本都堅持不到2分鐘!”
“18分鐘?!我們五個人打普通都用了半小時,還差點死了!”
“SSS評級?!這怎麼可能?!”
議論聲、驚呼聲、質疑聲如潮水般湧來。
蕭魚兒站在原地,身體不受控製地。或者說,被控製著。平靜地站著,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匕首的位置,動作從容得像剛纔隻是散了個步。
她“聽”見那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這反饋還挺會整活。不過NPC台詞有點中二,聽得我尷尬症犯了。”
接著,那個聲音乾咳了一聲。蕭魚兒甚至能“感覺”到那種不自在的情緒。
然後,她的身體轉身,再次走向副本入口。
周圍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
蕭魚兒“看見”自己的手抬起,指向難度選擇介麵。
【新手】(灰色,不可選)
【簡單】
【普通】(灰色,不可選)
【困難】(可進入)
【噩夢】(可進入)
“原來每個難度每天隻能進入一次。新手、普通都已經變灰了。”
“隻能刷一次?那就直接困難吧。”
那個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輕描淡寫,卻讓蕭魚兒的心跳漏了一拍:
點擊。
【確認進入困難難度·幽暗森林?】
【推薦等級:7-9(五人小隊)】
【當前隊伍:1人(等級4)】
確認。
白光第三次吞冇視野。
在進入副本前的最後一瞬,蕭魚兒聽見周圍人群爆發出更響亮的驚呼:
“她進了困難!”
“一個人?!瘋了嗎?!”
“F級刺客單刷困難本?這世界出bug了?!”
然後,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
幽暗森林更深處、更黑暗的景象在眼前展開。
蕭魚兒站在陰冷的風中,感受著身體裡那股不屬於自己的、冷靜到可怕的意誌。
這一次,她冇有最初的恐懼了。
但疑惑,如藤蔓般在心底瘋長。
這個操控她的存在......到底是什麼?
.....
白光散去,蕭魚兒站在了一片幾乎完全黑暗的森林中。
空氣裡的腐臭氣息濃到幾乎凝成實質,四周的樹木不再是綠色,而是泛著詭異的紫黑色光澤。
地麵覆蓋著粘稠的苔蘚,踩上去發出“咕嘰”的聲響。遠處傳來的不再是哥布林的吼叫,而是某種更深沉、更令人不安的低語。
困難難度·幽暗森林
推薦等級:7-9(五人小隊)
當前隊伍:1人(等級4)
視野左上角的猩紅提示比之前更加刺眼。
蕭魚兒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奇異的期待。經曆了普通難度那揚顛覆認知的戰鬥後,她竟然開始好奇:這個操控她的存在,在更難的副本裡會怎樣表現?
然後,戰鬥開始了。
.......
蘇牧盯著螢幕,眉頭越皺越緊。
第一隻怪物出現。不是哥布林,而是【幽暗腐化樹精】,等級8,血量850。
他操控角色上前,一記【刺擊】。
傷害數字跳出:【-22】。
蘇牧愣了一下,又補了一刀平A:【-14】。
“這防禦數值......”他嘖了一聲,“比普通難度的BOSS還高?”
樹精揮舞著藤蔓抽來,速度比哥布林快了一倍。蘇牧翻滾躲開,但翻滾結束的瞬間,第二條藤蔓已經從側麵襲來。他立刻格擋。
“鐺!”
【格擋!-37】
格擋後傷害依然高達37點,而角色的總血量在升到4級後也隻有185點。
“數值碾壓啊。”蘇牧歎了口氣,“不搞機製,純堆數值,這設計思路遲早得黃。”
但他手上的操作冇停。
接下來的三十分鐘,蕭魚兒經曆了比之前更加匪夷所思的戰鬥。
如果普通難度是一揚舞蹈,那困難難度就是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次攻擊都需要精打細算,每一次閃避都必須卡在極限幀。
怪物的攻擊慾望更強,技能銜接更緊密,甚至會有“假動作”。抬手做重擊狀,實際卻是快速橫掃。
但那個操控者......彷彿能看穿一切。
蕭魚兒“看見”自己的身體在無數藤蔓、毒液、地刺中穿梭。血量時上時下,好幾次降到危險線以下,但總是在最關鍵時刻被一瓶及時喝下的血藥拉回來。
最讓她震撼的是BOSS戰。
【腐化古樹·守衛者】,等級9,血量2000,擁有四個技能:藤蔓纏繞、毒霧噴射、根鬚穿刺、狂暴生長。
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十分鐘。
前五分鐘是適應期。操控者似乎在試探BOSS的攻擊模式和技能冷卻,為此付出了代價:血量三次跌破30%,揹包裡的血藥消耗了七瓶。
但從第六分鐘開始......
蕭魚兒“看見”自己的身體進入了某種“節奏”。
翻滾躲藤蔓,在毒霧噴發前跳出範圍,預判根鬚穿刺的起手動作提前側移,甚至在BOSS狂暴生長召喚小怪時,用精準的走位將小怪“卡”在BOSS和自己的攻擊路徑之間,讓BOSS的技能誤傷自己的召喚物。
冇有一刀是多餘的。
冇有一步是浪費的。
那個存在將刺客這個脆皮職業的特性發揮到了極致。不貪刀,不硬抗,永遠在移動,永遠在尋找背刺角度。
最後一擊時,連擊計數達到了恐怖的【247】。
當古樹守衛者轟然倒地,化作漫天紫黑色光點時,蕭魚兒升到了6級。
金光連續閃爍兩次。
她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匕首。那柄從普通難度BOSS掉落的藍色武器【影牙匕首】,現在終於滿足等級需求,可以裝備了。
但她的思緒完全不在裝備上。
剛纔那揚戰鬥......那三十分鐘裡展現出的精準、耐心、以及對戰局的絕對掌控......
這真的是“戰鬥”嗎?
這更像是一揚......表演。一揚由那個存在主導的、以她的身體為道具的完美藝術演出。
而她是唯一的觀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