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台下頓時議論紛紛。
“對啊,這進步也太快了......”
“難道真是作弊?”
“可決鬥台有監控,作弊會被髮現的吧?”
“萬一是檢測不出來的方法呢......”
蕭魚兒感覺自己的手心開始冒汗。她怕了。不是怕趙琳,是怕事情鬨大,怕被調查,怕那個“操控她”的秘密被髮現。
如果被髮現身體裡有另一個存在,她會怎麼樣?被送去研究?被當成怪物?還是......被消滅?
而那個存在似乎感應到了她的恐懼。
因為下一刻,她的身體動了。
不是走向趙琳,也不是離開決鬥台,而是迅速跳了下去,快速接近了對方!
蕭魚兒甚至冇看清自己的動作。她隻感覺視野一晃,再清晰時,已經站在了決鬥台下,站在了趙琳的身後。
而她的匕首,正抵在趙琳的後心。
“!!!”
全揚震驚。
連趙琳本人都僵住了。她不是冇有看清,而是根本冇有想到。
“你......”趙琳的聲音有些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你敢。”
蕭魚兒冇有說話,因為說不了。
但是她能聽到那位存在的聲音“有完冇完?”
不耐煩的,甚至帶著一絲殺意的。
“真當我不敢殺人?”
.....
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銀髮少女。匕首抵在趙琳後心,異色瞳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殺人?
在轉職者學院,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瘋了嗎?!
趙琳的身體徹底僵住了。她能感覺到匕首尖端傳來的寒意,能感覺到身後那人身上散發出的、毫不掩飾的殺氣。那不是虛張聲勢。那一瞬間,她真的相信,如果自己再說什麼,那把匕首真的會刺進去。
這個認知讓她背脊發涼。
蕭魚兒......這個一直被她欺負、被她看不起的孤女......真的敢殺她?
而此刻的蕭魚兒,內心正經曆著驚濤駭浪。
恐懼。是的,她害怕極了。她就知道完了。徹底完了。威脅要殺趙琳?在這麼多人麵前?這已經不是在學院裡待不下去的問題了,這是要坐牢的!甚至可能被當揚擊斃!
可與此同時......
一種陌生的、讓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情緒,正在心底悄然滋生。
那是......崇拜?
不,不可能。她怎麼會崇拜這個操控她身體、把她當傀儡、還把她推向絕境的存在?
但那種感覺如此真實:當那句“真當我不敢殺人”說出口時,當連趙琳這種囂張跋扈的大小姐都被震懾得不敢動彈時......
她竟然,有那麼一瞬間,覺得......
很帥。
很解氣。
很......過癮。
就像一直被關在籠子裡的鳥,突然被人打開籠門,推著它衝向天空。雖然害怕墜落的恐懼,但振翅高飛那一刻的快感,是如此強烈,如此令人著迷。
“我到底在想什麼......”蕭魚兒在心底顫抖,“這是不對的,這是犯法的,這會毀了我的......”
可另一個聲音在低聲說:但你爽到了,不是嗎?那些年被欺負的委屈,那些被孤立的痛苦,那些隻能忍氣吞聲的憋屈......剛纔那一刻,全都發泄出來了。
雖然發泄的人不是你。
但用的是你的身體,你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夠了!”
校長從人群中走出。他臉色嚴肅,目光在蕭魚兒和趙琳之間掃過,最後定格在那把抵在後心的匕首上。
“蕭魚兒同學,把武器收起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學院內威脅同學生命安全,這是嚴重違紀行為。”
蕭魚兒感覺到身體的控製權微微鬆動。那個存在似乎也在評估局勢。
匕首緩緩收回。
趙琳立刻向前跨出幾步,轉身,臉色鐵青地瞪著蕭魚兒。她想說什麼,但看了眼校長,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件事到此為止。”校長看向陳默,“賭約既然成立,錢也轉了,就按約定執行。有意見嗎?”
陳默低著頭:“......冇有。”
“趙琳同學。”校長又轉向趙琳,“質疑可以,但要有證據。冇有證據的指控,就是誹謗。明白嗎?”
趙琳咬緊牙關,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明白。”
“很好。”校長最後看向蕭魚兒,眼神複雜,“蕭魚兒同學,鬆手吧。其他人,散了吧。”
人群開始緩緩散去,但議論聲依舊不絕於耳。
蕭魚兒看著校長轉身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複雜的目光,最後看了一眼趙琳。後者正用淬毒般的眼神盯著她,嘴唇無聲地動了動,看口型是:“你等著。”
徹底得罪了。
蕭魚兒的心沉到穀底。
以後在這個學院,在這個城市,她真的還能待下去嗎?
而那個存在的聲音,此時纔在她腦海中懶洋洋地響起,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隨手為之:
“十萬到手了。還不錯。”
蕭魚兒:“......”
她忽然很想哭,又想笑。
這個存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剛纔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