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基地。
傳送的光芒消散,蕭魚兒的身影顯現。
周圍是熟悉的人族基地邊緣景象,遠處廣場的燈火和隱約的喧囂傳來,代表著暫時的安全區。 超便捷,.隨時看
蘇牧看著螢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今晚這一連串的操作......從引怪破局、反向深入、副本蹲守、到連續三場高強度對陣鬣犬族精銳,最後驚險疊滿殺人劍......即使對他而言,精神也消耗不小。
他瞥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02:17 AM。
「居然這個點了 ......」蘇牧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昨天(應該說前天)已經熬了個通宵,今天又高強度玩到淩晨,就算現在感覺精神依舊亢奮,身體沒有明顯的疲憊訊號,理智也告訴他必須休息了。
連續熬夜,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
不過在關遊戲睡覺之前,他心中一動,看著螢幕中靜靜站在陰影裡的銀髮少女,忽然,用清晰但不大、如同自言自語般的語氣說道:
「好了,接下來 ......就去小龍重新整理的那片三方交界區域附近活動吧。
刷那裡的高階怪,順便看看有沒有落單的鬣犬族或者火蟻族可以獵殺。以現在的屬性,隻要不陷入大軍圍困,應該都能應付。」
他說完,停頓了幾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尤其是遊戲角色的反應,以及可能彈出的任何係統提示或日誌。
沒有反應。
蕭魚兒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隻是一段待機的資料。沒有突然的轉頭,沒有疑惑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語音指令接收」之類的提示框彈出。
「是沒識別,還是識別了但不會立即響應?或者 ......我的猜測根本就是錯的,這AI並不會『聽取』玩家的語音指令?」蘇牧摸了摸下巴,心裡有些嘀咕。
這個測試很簡單,但結果並不明確。也許需要更直接的指令,或者特定的觸發條件?也可能這根本就不是語音控製功能。
他暫時將這個疑問記下,不再糾結。當務之急是規劃接下來的遊戲時間。
他開啟遊戲內的戰場計時器,檢視關鍵資源重新整理時間。目光鎖定在「秘境守護者·火龍」的條目上。
【下次重新整理時間:05:42 AM】
「早上五點多重新整理 ......比預期早一點。」
蘇牧想了想。首條火龍帶來的增益效果顯著,第二條龍的增益必然也是必爭之物。雖然現在「神秘之劍」已經覺醒,自身屬性恐怖,但龍魂增益是全隊的,能拿到手對整個人族陣營都有利,也能進一步鞏固他的優勢。
他拿起手機,設定了一個鬧鐘:05:30 AM。
「提前十分鐘上線應該夠了,看看情況,有機會就搶,沒機會或者風險太大就撤。」他盤算著。
搶龍必然又是一場腥風血雨,鬣犬族和火蟻族絕不會再讓人族輕易得手,尤其是他很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看著設定的鬧鐘,蘇牧不禁啞然失笑。
這感覺,比上班定鬧鐘還要積極。
不過性質完全不同。上班是被動的,是為了生計;而遊戲裡的「活動」,是自發的,是為了樂趣和挑戰。
他討厭那些強製玩家在固定時間上線打卡、錯過就損失巨大的遊戲設定,那更像是另一種形式的「工作」。
但《全民轉職》似乎不同,它提供了豐厚的獎勵和激烈的競爭場,去不去爭、何時去爭,完全由玩家自己決定和規劃。這種基於自發興趣和戰略選擇的「麻煩」,反而充滿了吸引力和成就感。
「這遊戲在設計上,確實有點東西。」蘇牧再次給予了肯定。它將深度、自由度和競爭性結合得相當不錯。
做完這些,他不再耽擱。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靜立的蕭魚兒,便合上了膝上型電腦。
臥室裡陷入寂靜,隻有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細微城市聲響。
蘇牧躺到床上,閉上眼睛。雖然精神層麵還殘留著遊戲的興奮感,但身體確實需要休息。他調整呼吸,努力讓大腦放空 ......
......
遊戲內,人族基地。
蕭魚兒感受著體內奔湧的、遠超之前的力量,神情卻有些恍惚。
剛纔在副本內最後那幾分鐘,戰鬥激烈到讓她意識都有些模糊。那位存在以精妙到毫巔的操作,在狹窄的副本空間內,將來犯的三波鬣犬族最精銳的十人小隊逐一擊破。
每一波敵人都更強,配合更默契,但最終都倒在了那對彷彿能撕裂一切的匕首之下。
當最後一名鬣犬族勇士帶著不甘的眼神倒下,【神秘之劍】的層數跳到「50/50」的瞬間,一股熾熱而古老的力量從匕首中湧出,流遍全身。那令人不安的、如影隨形的被標記感(獵殺標記)也隨之消散。
她完成了......不,是那位存在完成了一件近乎不可能的壯舉。
然而,還沒來得及品味這份力量帶來的安全感或喜悅,控製權便再次回歸。
那位存在隻是簡單地說了一句「該休息了」,便將她傳送到了這相對安全的地帶,隨後,那股浩瀚的意誌便如潮水般退去,隻留下清晰的一些像是提醒的迴響在意識中:「去小龍區域附近刷怪,順便獵殺異族。」
指令明確,但她此刻的心緒卻難以平靜。
她獨自站在昏暗的丘陵陰影中,遠處基地的燈火和隱約的人聲傳來,顯得既熟悉又遙遠。
她摸了摸手腕上那虛擬的戰場通訊介麵,裡麵正瘋狂刷屏著關於她的討論。讚美、驚嘆、崇拜、擔憂、乃至一些不易察覺的嫉妒和......隱隱的埋怨?
「因為她拿了神秘之劍,鬣犬族才會那麼瘋......」
「這下我們成出頭鳥了,以後日子難過了。」
「厲害是厲害,但也太能惹事了......」
「希望她真能頂得住壓力,別連累大家......」
類似的話語,即便沒有明說,也能從一些語氣和語境中感受到。
蕭魚兒抿了抿嘴,一種微妙的孤立感和壓力悄然滋生。她忽然不太想立刻回到那個人聲鼎沸的基地廣場,去麵對那些複雜的目光。
「先去執行指令吧。」她對自己說。戰鬥和變強,是那位存在賦予她的道路,也是她現在唯一能清晰把握的事情。
她開啟潛行,身影融入夜色,朝著記憶中小龍秘境所在的交界區域潛行而去。
......
後半夜的戰場,並未因深夜而寧靜,反而因為白天的劇變和「神秘之劍」的覺醒,暗流更加洶湧。
蕭魚兒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複雜的地形中。
有了覺醒後屬性的巨大提升,以及【獵殺標記】的移除,她的行動自如了許多。遭遇落單或小隊的異族,她都能以壓倒性的優勢迅速解決,積分平穩增長。
同時,她也時刻關注著戰場頻道。
正如所料,鬣犬族的報復開始了。